京城東街一帶,儘是何家的家族產業。
巍峨酒樓曾賓客滿座,氣派非凡;
街邊商鋪一家挨著一家,賣著綾羅綢緞、文房四寶。
那賭館隱蔽在街巷,門庭設計暗藏玄機。
就連青樓,往日也是熱鬨喧囂。
如今皇後孃娘仙逝,國喪之下,東街一片清冷。
酒樓裡桌椅空蕩,夥計有一搭冇一搭地擦著桌子。
商鋪半掩門扉,貨物積灰,無人光顧。
賭館大門緊閉,冇了往日喧鬨。青樓內,
姑娘們慵懶地靠在欄杆上,百無聊賴,
夥計們聚在角落,小聲歎氣,都盼著這壓抑日子早些過去。
突然,一群壯漢個個身材高大,麵帶狠色,
手持木棍,鐵器,刀具等來勢洶洶衝進了東街。
為首領頭人,正是李家族人李婷婷的族兄李大山。
隻見,他大手一揮,一聲令下,“砸,狠狠的砸!”
李家眾人如餓狼般衝進酒樓,桌椅被掀翻的聲響震耳欲聾,
夥計們嚇得臉色煞白,有的抱頭蹲在角落,
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有的想上前阻攔,卻被鐵棍逼得連連後退,
雙腿發軟。
賭館這邊,大門被猛地踹開,李家族人揮著鐵器一通亂砸,
籌碼、賭具散落一地。
守館的夥計們驚恐地瞪大雙眼,平日裡的機靈勁兒消失殆儘,
隻能在一片叫罵聲中四處逃竄,躲避著飛來的物件。
青樓裡,姑娘們發出陣陣尖叫,濃妝下的臉滿是恐懼,
慌慌張張地往房間裡躲,釵環掉落也顧不上撿。
老鴇癱坐在地,哭天搶地,哀求著彆砸了。
夥計們縮在櫃檯後,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
大氣都不敢出,心中滿是絕望。
“大膽狂徒,竟敢闖入我何家地盤前來行凶,
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若你們現在跪地求饒,
老夫可以饒你們不死!”
就在李家族人瘋狂打砸之時,何衝府裡的管家,
已帶著一眾護衛精銳前增援。
同時,京城裡麵的那些平日裡附屬何家三教九流之輩,
也全都火速趕來現場,將李大山等人團團圍住。
李家族人聽完何衝的管家的話,紛紛仰頭大笑了起來。
笑話,還饒我們不死,到底是誰饒誰不死?
李大山止住笑意之後,瞪了那管家一眼,
“老東家,我們李家族人在這裡辦事,你最好給老子滾一邊去,
否則,老子不介意連你們一塊收拾。”
何府管家一聽是李家族人,頓時整個人的氣勢大減,
馬上臉上掛滿笑容,“原來是李家的大爺,
可這邊全是我們何家的產業,其中是不是有些什麼誤會啊?”
管家雖然表麵說好話,可他卻暗地給後麵的護衛打了一個眼色,
那護衛便心領神會地匆忙離去。
李大山看了看離去的護衛,切,去搬救兵是吧?
去吧去吧!趕緊去吧!
他不屑地嗤之以鼻,“誤會,冇有什麼誤會,
我聽說你們這裡賭場出手坑客,這裡的青樓也拐賣良家婦女,
酒樓裡更是偷奸耍滑,做出來的菜偷工減料。
從今開始,這裡歸我們李家管了,你們何家現在馬上給滾開!”
管家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心裡卻像被火燒一般,
憤怒如洶湧的潮水,不斷翻湧:“你個王八蛋,
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賭場哪有不出千的,青樓買賣哪能全是自願,
酒樓偷工減料更是行規,整個京城誰不是這麼乾的,
不這麼乾拿什麼養手底下的那些人?”
但他也隻能強壓著怒火,繼續賠笑:“李大爺,
瞧您這話,說的可就太離譜了。這做生意,
偶爾有些小摩擦在所難免,哪能就這麼上綱上線,
說的我們何家一無是處呢。”
李大山卻不買賬,啐了一口:“離譜,很離譜嗎?
少跟我廢話,我數一二三,你個老東西再不滾開,
老子連你一塊收拾,滾!”
“嗬嗬!哪來的一群野狗,竟敢在我何家麵前說這樣的大話?
把他們全都抓起來,若不束手就擒,就打亂打死!”
李大山話音剛落,後麵就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眾人回頭一看,來者正是何衝之子何耀陽。
隻見何耀陽不僅帶來了眾多護衛,還帶了不少官兵前來助陣。
而管家是臉上馬上掛滿了得意之色,哼!
不知死活的東西,現在我家少爺來了,看你們怎麼死。
李大山後麵的眾人聽到何耀陽,敢罵他們是野狗,
當場怒不可遏,“他孃的,你又是何人?
敢罵我們李家人是野狗,是不是活膩了?”
“哼!大膽狂徒,當家鬨事就算了,還竟敢在皇後孃娘仙逝期間,
冒充娘孃的族人,來人把他們全都拿下。”
何耀陽給後麵的狗腿官員打了一個眼色後,
那狗腿官員便上前一步,直接給李大山他們安上了一個罪名。
何家的人正想動手時,這時後麵同樣傳來一個響亮的聲音。
“我看誰敢動我李家族人一根寒毛試試,
小爺定讓他五馬分屍!”
眾人回頭一看,來者竟是李青跟李榮兄弟兩人,
他們同樣帶了不少家丁護衛,就連將軍府的護衛也全都到場。
李家族人見狀,紛紛得意了起來,尤其是李大山更是滿臉興奮。
怎麼的,你們不認我這個皇後的族兄,
難道還敢不認李青李榮這兩個國舅爺嗎?
他們可是李婷婷的親堂弟,有種你們也說他們是冒牌貨。
李家族人這次進京參加李婷婷的“葬禮”時,
聽聞李婷婷出事,跟何家逃脫不了乾係之後,
眾人便義憤填膺,抄起傢夥就跑來這裡找他們何家的麻煩。
何耀陽見狀,馬上收起臉上的笑意,皺著眉頭,
看了看李青李榮兩人,“兩位李家兄弟,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們要縱容包庇他們當街行凶?”
“什麼當街行凶,我李家族人分明就是為民除害,主持公道。”
李青李榮兩人,見何耀陽服軟,馬上不屑一顧地笑了笑。
“簡直就是強詞奪理,兩位李家小兒,老身勸你們馬上離開這裡,
否則老身並不介意,替李丞相好好管教你們兄弟二人。”
這時,何衝的夫人也從府裡帶著一眾士兵來到現場。
何衝是當朝太傅,他家的夫人自然強勢,
重要的是何衝夫人在何家族裡的輩分高,
所以,說話自然有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