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鄰居一腳將中年人踢倒在路邊後,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瞬間引起了周圍人群的一陣騷動。
原本安靜肅穆的街道上,響起了一陣驚呼聲和竊竊私語。
正在一旁維持秩序的官兵們聽到聲響,
立刻如臨大敵般凶神惡煞地衝了過來。
為首的一名官兵瞪著銅鈴般的眼睛,大聲怒吼:
“乾什麼,乾什麼!都不想活了嗎?
在這皇後孃孃的喪禮上竟敢鬨事!”
那名鄰居見官兵來了,心中暗自得意,
急忙指著倒在地上的中年人,臉上露出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
大聲說道:“官爺,您可得為皇後孃娘做主啊!
這個王八蛋剛剛說皇後孃娘死得慘,
他這是在詛咒皇後孃娘,分明是對皇後孃娘大不敬,
簡直就是居心叵測啊!”
那名官兵一聽,原本就鐵青的臉頓時漲得通紅,
眼中怒火熊熊燃燒,怒不可遏地破口大罵:
“好你個大膽狂徒,竟敢在這國喪期間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說罷,他一揮手,身後的幾名官兵立刻一擁而上,
對著地上的中年人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中年人被打得慘叫連連,一邊抱著頭蜷縮在地上,
一邊聲嘶力竭地求饒:“官爺,冤枉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
然而,他的辯解在官兵們的怒吼和拳腳之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不一會兒,中年人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鮮血直流。
官兵們這才停了手,為首的官兵一把將他從地上揪了起來,
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帶走!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說罷,幾名官兵便像拖死狗一樣,將中年人拖走了。
周圍的百姓們都被這一幕嚇得目瞪口呆,
大氣都不敢出。
原本就壓抑的氛圍變得更加沉重,人們紛紛低下頭,
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響,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也會招來殺身之禍。
而那名鄰居則站在一旁,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
眼神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嘿嘿,這下進了官府你還想活著出來?
.....
皇宮內一片肅穆,暗沉的烏雲沉甸甸地壓在天際,
讓整座宮殿都籠上了一層悲慼的氛圍。
禦道兩旁的柏樹,枝椏好似沉默的手臂,
無力地伸向天空,上麵掛滿了白色的靈幡,
在風中簌簌作響,像是在低聲嗚咽。
宮殿的窗欞上,糊著素白的紙張,往日透進的明亮光線,
如今也變得朦朧黯淡。
身著素服的宮女們,腳步匆匆,
手中捧著各種祭祀用品,在宮殿間穿梭。
她們眉眼低垂,麵容上帶著哀傷與謹慎,
偶爾交頭接耳,也是壓低了聲音,生怕驚擾了這份凝重。
太監們同樣神色凝重,抬著沉重的香案、燭台,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不敢有絲毫懈怠,
一路小跑著前往皇後衣冠塚所在之處。
從主殿延伸出去的小徑上,皆是忙碌的身影,
有人在清掃著飄落的枯葉,似乎想讓皇後的安息之地整潔肅穆;
有人在佈置靈堂,擺放著鮮花與祭品。
靈堂裡,巨大的白色帷幔層層疊疊,中央的牌位被擦拭得一塵不染,
周圍香菸嫋嫋,寄托著眾人的哀思。
哪怕是平貴妃的明月宮裡,也同樣被白色籠罩。
門口的燈籠被換上了白色的燈罩,兩側的柱子上纏繞著白布。
門口的小太監守在那裡,每當有前來請安或詢問事務的人,
便小聲說道:“皇後孃娘殯天,平貴妃娘娘傷心過度,
不想見任何人,大家都請回吧!”
說罷,便低下頭,不再言語,隻留那緊閉的宮門。
可真是這樣嗎?平貴妃哪來的傷心過度,
分明就是縱慾過度,這幾天她跟夏和帝天天晚上都要決戰到天亮。
此刻的她,滿堆笑臉地躺在老爺椅,雙手不停地捂著暖手香袋,
得意洋洋的望著窗外,哈哈!風水輪流轉,
總算讓本宮守得雲開見月明瞭吧?
想當年初進皇宮時,那時候的她,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先皇妃子。
那時候,先帝後宮佳麗如雲,平貴妃隻是角落裡最不起眼的存在。
她所住的宮殿狹小破舊,屋頂每逢雨天便滴答漏水,
屋內陳設簡陋,幾件陳舊的傢俱搖搖欲墜。
身邊的宮女太監也皆是勢利眼,對她滿臉不屑。
送來的飯菜總是殘羹冷炙,冬天炭火供應不足,
她隻能在冰冷的被窩裡瑟瑟發抖。
每次向太監會總管請求多給些炭火,得到的都是尖酸嘲諷:
“就您這不受寵的,能有口熱乎飯吃就不錯了,
還惦記炭火呢!”
夏和帝登基後,何雅蘭出於自己的算計,
將她送到夏和帝身邊。
起初,平貴妃每天夜晚侍寢時,她總是溫柔體貼、
善解人意,說的每句話都能撓到夏和帝心坎上。
她還會悄悄為夏和帝準備他最愛吃的點心,
在他處理朝政疲憊時,為他按摩舒緩壓力。
就這樣,夏和帝的心漸漸被她填滿,對她言聽計從。
如今,李婷婷出事之後,平貴妃雖無皇後之名,
卻有了掌管六宮的皇後之權。
走在宮中,宮女太監們紛紛跪地請安,
眼神裡滿是敬畏,再冇了從前的輕視。
想到何雅蘭時,她嘴角總會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輕蔑笑意,
在心裡暗自嘀咕:“當初你不過是順手提攜我,
可如今本宮擁有的一切,那都是我用心努力得來的,
哼!憑什麼要本宮聽你們何家的?”
對於夏和帝,說實話,平貴妃也照樣開始看不上了。
在她眼裡,夏和帝就是一個廢材,若不是自己給他出謀劃策,
就他那個傀儡皇帝,估計也掀不起什麼浪花來。
所以,此刻的平貴妃對夏和帝的真摯愛意,
早已煙雲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不屑一顧地輕易。
想到這裡時,平貴妃站了起身,走到窗邊,
仰天大笑了起來,眼神裡滿是不屑與傲慢,
“從今往後,這宮中就是本宮說了算,
那些曾經看不起我的人,都得匍匐在腳下。
什麼規矩,什麼京城世家,在本宮的權勢麵前,
統統都得跪到在本宮的腳下,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