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和帝的龍靴剛跨過明月宮的門檻,
一道輕盈的身影,便如乳燕投林般撲入他懷中。
平妃雙手緊緊環住皇帝的脖頸,
臉上洋溢著初綻春花般的笑意。
嬌聲嬌氣:“皇上,您可算來了,臣妾都盼了好久。”
那聲音軟糯,帶著幾分甜膩,尾音微微上揚,
恰似春日裡撩人的微風。
可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神情陡然一變,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旋即換上一副楚楚可憐又滿含關切的模樣。
平妃微微仰起頭,朱唇輕啟,
帶著幾分嗔怪地埋怨,“皇上,您怎麼老是往臣妾這邊跑啊。
皇後孃娘如今懷著龍嗣,身子嬌貴,正是需要您陪伴的時候。
您多去陪陪她,那纔是正理。隻要陛下心裡有我,
哪怕隻是偶爾念著臣妾,臣妾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嘴上雖這麼說著,她的雙手卻似生了根一般,
緊緊地抱著夏和帝,絲毫冇有鬆開的意思。
整個身子也如無骨般倚在皇帝懷裡,
像是生怕皇帝下一秒就會離去。
她還輕輕扭動著身子,將頭往夏和帝胸口蹭了蹭,
髮絲不經意間掃過夏和帝的臉頰,癢癢的,
帶著若有若無的香氣。
這一番操作下來,這讓血氣方剛的夏和帝哪能受得了呀,
二話不說就將平妃按倒在床上,為所欲為了起來。
兩人一番翻雲覆雨之後,平妃氣喘籲籲地趴在夏和帝懷裡,
不停地討好諂媚,把夏和帝侍候得舒舒服服。
夏和帝此時的心情可是無比暢快,
緊緊將平妃摟在懷中,笑聲爽朗。
可笑著笑著,他突然頓住,
臉上的笑意被一抹陰霾取代,重重歎了口氣:
“唉,這般快活的日子,要是能隨心所欲施展抱負就好了。
可惜啊,那兵符在那皇後手裡,朕空有滿腔壯誌,
卻處處受限,活像個傀儡皇帝。”
平妃聽聞,美目一轉,計上心來,輕輕從皇帝懷中抬起頭,
聲音嬌柔卻暗藏鋒芒:“陛下,您何必如此煩惱。
臣妾聽聞,朝中李家近來愈發驕橫跋扈。
王家與吳家,一直對李家多有不滿,雙方關係早就不睦。
陛下何不順水推舟,稍加引導?
讓他們三家互相爭鬥,鬥得越厲害越好。
等到他們元氣大傷,陛下便能坐收漁翁之利,
到時候,這朝堂還不是陛下您一人說了算,
至於,那皇後手中的那點兵權,
不是已被邊境戰事牢牢牽製,您又何足為懼呢?”
夏和帝聽到平妃這番話後,皺了皺眉眉頭,
長歎了一口氣。
“愛妃,你有所不知,即便李家、王家和吳家三家相互爭鬥,
可朕的手中依然無兵無權,待他們爭鬥結束,
不管誰贏,朕依舊還是一個被架空的皇帝,這又有何用?”
平妃眼中閃過一絲急切,她繼續把頭埋在夏和帝的胸膛,
雙手輕輕拉住他的手臂,嬌聲說道:
“皇上,臣妾還有一個周全的法子,不知道您能不能考慮一下。”
“愛妃,但說無妨!隻要可行,朕自然采納。”
夏和帝微微一笑,拍了拍平妃的後背。
“皇上,您可以嘗試一下去拉攏何家。
那何家雖說不及他們三家,但在朝中也有一定勢力,
隻要您示好,他們定會願意為您所用。
與此同時,咱們暗中培植自己的勢力,慢慢發展壯大。
等李家、王家、吳家鬥得兩敗俱傷,元氣大傷之時,
您手中不僅有何家助力,
還有咱們自己培養的勢力,到那時,您自然就可以高枕無憂。”
夏和帝原本還在認真聽著,
但當他聽到“何家”二字,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猛地一甩衣袖,
將平妃推開,怒聲道:“哼,何家就算了,
朕對何家可是恨之入骨!
當年那個廢後弄死了朕的母後,這筆賬朕可一直在心裡記著呢。”
平妃被推到了一邊,但她很快穩住身形,
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不過轉瞬即逝,她又迅速換上一副溫婉可人的模樣,
繼續撲到夏和帝的懷裡,輕聲說道:
“皇上,廢後與您的大皇兄,她們不過就是一對廢人。
就靠著您的施捨而苟活,何家早就冇人再搭理她們母子二人。
眼下,咱們現在最要緊的是奪取權力。
隻是暫且拉攏何家,不過是權宜之計。
等您把控了朝政,手握大權,再去剷除何家,
豈不是輕而易舉?到那時,您便能高枕無憂,
這天下都將在您的掌控之中啊。”
夏和帝聽到這番話後陷入了沉思,眼神中滿是糾結與掙紮。
平妃見狀,趁熱打鐵,聲音愈發急切,
眼眶也微微泛紅:“皇上,您如今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
若冇有,不妨考慮一下臣妾的想法。您想想,
等李家、王家和吳家爭鬥結束,皇後那邊邊疆戰事也穩了,
您依舊會被他們三家束縛,無權無勢。
倒不如放手一搏,趁他們現在鬥得正歡,
好好佈局,咱們尚有一線生機。”
她微微停頓,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況且,皇後孃娘如今懷有龍嗣,心思難測。
萬一她生下孩子後,將來對您有了不軌之心,
以她手中的兵權,那到時候咱們的處境可就岌岌可危了。
皇上,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說著,她輕輕握住夏和帝的手,眼中滿是懇切。
夏和帝眉頭緊皺,緩緩開口:“愛妃所言雖有理,
可何家……朕實在難以釋懷。
當年母妃的死,猶如一根刺紮在朕的心頭,
每每想起,朕就恨不得馬上將那廢後何雅蘭千刀萬剮。”
平妃輕撫著夏和帝的後背,柔聲安慰:
“皇上,臣妾明白您的痛苦,可當下局勢危急,
這一切不過隻是權宜之計。
等您大權在握,再將何家連根拔起,為太後報仇雪恨,豈不快哉?”
夏和帝沉默良久,最終緩緩點頭:“罷了,
就依愛妃所言。
隻是這拉攏何家之事,還需從長計議,切不可打草驚蛇。”
平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