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大院門口,灰色地磚鋪就的路麵齊整乾淨,
路旁草坪蔥鬱,周邊綠植修剪得錯落有致。
此刻吳立新與吳雄安兩人,正滿臉熱情地送王丞相出府。
吳立新滿臉堆笑,微微欠身,言辭懇切:
“丞相大人,今日家中倉促,
準備的飯菜多有寒酸,還望您莫要見怪。”
王丞相爽朗一笑,抬手虛扶,語氣真誠:
“吳公此言差矣,今日這桌佳肴,
滿是心意,已然十分豐盛。
此次相聚,承蒙盛情款待,實在感激不儘。”
說罷,拱手告辭,吳立新與吳雄安一直目送其遠去。
路上,王丞相心裡非常美滋滋的。
嘿嘿!最近跟他們吳家的合作是太愉快了。
李家被他們兩家打壓得頭都抬不起來。
哈哈,誰讓你們李家那麼貪權好勢,活該!
之前已經搭上了一個李倩倩,後麵又硬塞一個李婷婷進宮。
哎約喂,更氣人的,李婷婷登上了皇後的寶座後,
你們李家的尾巴就翹天上去了,老夫不弄死你們弄誰呢?
至於邊境戰事,我呸!誰輸誰贏,對老夫來說都不是事。
大周贏了的話,哈哈,大周太子可是我王家女婿,
大夏亡了就亡了,一點也影響不到我王家。
大夏不亡,還是影響不到我王家,總之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
想這裡,王丞相的嘴角頓時微微上揚,竟還愉快地哼上了小曲。
而他們吳家,吳立新與吳雄安兩人畢恭畢敬地站在台階下,
目送王丞相的馬車緩緩滾動離去。
馬蹄聲由近及遠,直至王丞相的馬車徹底消失在街巷的儘頭。
他們這才收回目光,互相對視一眼,
臉上同時浮現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那笑容裡藏著狡黠與算計。
隨後,二人並肩轉身,步伐輕快地走進府邸,
一路上冇有過多言語,卻默契十足。
一進書房,吳立新便迫不及待地關上房門,
興奮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身體前傾,
雙手用力一拍大腿,得意洋洋地說道:
“雄安,現在李家和王家算是徹底乾上了。
咱就躲在幕後,時不時拱拱火,瞅準時機再插一腳,
保準能讓他們拚個你死我活,到時候咱們隻管坐收漁翁之利!”
吳雄安微微點頭,輕撫鬍鬚,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族兄,依我看咱們在暗處推波助瀾,讓他們兩敗俱傷。
等收拾了這兩家,再弄死那個李婷婷,
那時候整個朝堂,就是我們吳家的天下。”
吳立新接著暢想:“等咱們吳家一家獨大之後,
那傀儡皇帝也該挪一挪位置。
讓咱們來效仿司馬懿家族,改朝換代,
把這天下改成咱們姓吳的!哈哈,哈哈哈!”
兄弟兩人越說越來勁,最後還仰天大笑了起來。
等吳雄安走後,吳立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嘴角上揚,勾勒出一個誌在必得的笑容,
彷彿那至高無上的皇位,已然觸手可及。
......
與此同時,京城的何家大院,同樣也是歡聲笑語。
“雅蘭,現在如今李婷婷手下的兵,已經被完全被邊境調動走,
咱們的計劃很成功,是不是差不多可以收網了?”
“哈哈,對呀!母後,而且他們李家與王家,
還有吳家正打得焦頭爛額,咱們現在是不是已經到了收網的時機?”
何衝與大皇子兩人臉上充滿笑容,同時看著何雅蘭。
“族叔,皇兒,現如今咱們的計劃隻是成功了一部分。
離收網還為時尚早。”
“啊,那接下來,咱們要怎麼做?”
何雅蘭輕輕一笑,並冇有著急迴應兩人。
而是不停地揮舞她手中的扇子。
“李家與王家之間的仇恨不夠,這還需要我們去添上一把火,
再者,他們三家目前纔剛剛開始爭鬥,火夠還冇有到。”
說完,何雅蘭站了起身,走到窗外。
看著院子外麵裡的花花草草,沉默了很久。
“族叔,他們幾家現在已經開始調動手中的私人武裝,
進入京城,這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個機會。”
“額,雅蘭,這是為什麼?我們的人也要調來京城嗎?”
何衝放下手中的茶杯,不解地看著她。
“不必,隻需調一半入京,在郊區待命即可。
剩下的人,讓他們全部下去地方開始攪局。”
“可是母後,這樣一來的話,整個天下都會亂了套,
即使,以後兒臣上位,也會大費周章呀。”
大皇子心裡“咯噔”了一下,眼神裡多了一絲猶豫。
“哼!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若不能把下麵攪亂,
朝廷與京城就亂不起來,我們就更冇有機會。
下麵亂了,以後我們還可以治理,若是下麵的州府不亂,
我們連上位的機會都冇有。”
何雅蘭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大皇子一眼。
隨後,她又看向何衝,“族叔,不能讓李家一直孤軍奮戰,
既然已經到了這一份上,咱們也該去幫幫李家的場子。”
“額,雅蘭,這樣有什麼用處?”何衝被她說得更懵。
何雅蘭哈哈一笑,“不能讓王家跟吳家,
一直走得太過親密,咱們要的是將這三家同時一網打儘。”
看著何衝似懂非懂的樣子,她又上前一步,
走到何衝耳邊嘀咕了一會,何衝才哈哈一笑,
噥噥了幾句,“哦,老夫懂了,哈哈。”
何衝恍然大悟,哈哈一笑,隨後便與大皇子一同退下。
何雅蘭獨自留在屋內,緩緩走到窗邊,
將手中的扇子輕輕一合,倚窗而立。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院子裡那些嬌豔的花草上,
微風拂過,花草輕輕搖曳,一片歲月靜好之景。
接著,她看向那幾棵枝繁葉茂的樹木,枝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最後,她抬眸望向天邊的雲彩,被夕陽染成了橙紅色,瑰麗又壯美。
何雅蘭輕啟朱唇,喃喃道:“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
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又似藏著無儘的深意。
她緩緩打開扇子,輕輕扇動,目光始終盯著遠方。
何雅蘭的眼神逐漸變得殺氣騰騰起來,
那是一種對權力極度渴望的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