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夏寺,它存在大夏朝廷的曆史悠久,
據說是當年大夏朝的開宗皇帝下令而建。
寓意著它可以護佑大夏朝的世世代代。
所以,佑夏寺周邊的山林,都被嚴格保護,
才擁有了難得的綠水青山,平日人來人往。
上山燒香拜佛的人群,絡繹不絕。
數十名穿黑衣鎧甲的侍衛,腰間配戴一把軍刀,
神色冷峻,眼神犀利。
進入寺廟後,他們便分成兩側,整齊列隊。
原本,平靜的人群,頓時緊張起來。
紛紛遠離,那十步一崗,五步一哨那群侍衛。
平妃緊張而又虔誠地跪在灰色圓形的布墊上,
兩手輕輕握住手中的三根香,
朝對麵高大的金色佛像麵前,恭恭敬敬地叩頭。
“佛祖,求您發慈悲,
保護我到家人能吃飽穿暖,平平安安。
也保護我能在宮中,順順利利吧!”
等她上完香後,整個人的心又開始不安了起來。
幾天前,平妃差點就被派出守皇陵園,
若不是那位姓潘的太監總管出手相助,
現在她可能已經去了,那可怕的地方。
但是平妃心裡清楚,一百兩的銀子,在皇宮深院裡,
可能足夠讓她死上三回,
尤其是像她這樣不受寵,又冇有權勢的妃子。
甚至,平妃還曾經聽說過,
在宮裡有的太監總管僅收了人家二十兩銀子,
就替對方辦事,直接弄死了一個冇有任何權勢與地位的妃子。
而昨天那位潘總管為了替自己打點,就足足花了一百兩銀子。
今天還能將她帶出宮,來這裡上香,說是要見一個貴人。
也不知道那個如此權大滔天的貴人,到底會是一個怎麼樣的神仙人物?
弄得平妃的心裡“咯噔咯噔”,跳個不停。
彆說自己這樣不受寵的一個先帝妃子,哪怕就皇室的貴妃,
要走出皇宮大門,都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但對方竟然那麼容易就辦到了,這足以證明今日要見的貴人,
就是一個擁有通天手段之人,
自己在人家麵前,就是一個螻蟻般的存在。
不一會,潘總管就走到她旁邊,笑道:
“稟告平太妃,咱家給您安排好了一個貴賓房,
來,這邊有請!”
說罷,潘總管便微微欠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便帶著嬪妃往寺廟的一間貴賓房間前。
並替她推開房門,平妃心情忐忑,輕輕走進房間後,
看到屋內正中擺放著的一套黃花梨桌椅。
旁邊擺放的四張椅子,椅背雕刻著精美的蓮花圖案,
線條流暢,栩栩如生。
房間的牆壁刷成了淡青色,牆上掛著的幾幅水墨丹青更顯雅緻,
幾筆勾勒出的山水意境悠遠,為整個房間增添了幾分文人氣息。
地麵鋪設著素色的青磚,每一塊都打磨得平整光滑,
磚與磚之間嚴絲合縫,
腳踩上去,能感受到一種質樸而堅實的觸感。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地麵上,形成一片片不規則的光影。
“平太妃,您先坐一會,咱家這就去安排。”
“好,有勞公公!”
潘總管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平妃坐在椅子上,坐得筆直,不敢絲毫亂動。
忽然,外麵傳來陣陣腳步聲,
隻見一位二十歲上下的小夥子,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身形結實,步伐有力,臉龐略有些圓潤跟黝黑。
一笑起來,臉頰上便鼓起兩個可愛的肉坨。
身上的粗布麻衣洗得有些發白,
乾淨整潔,補丁打得針腳細密。
小夥子身旁,還帶著的那一個女子,
同樣穿著一身樸素破舊的衣衫。
她的臉龐帶著幾分羞澀與靦腆,眉眼間滿是溫柔。
她的雙手,穩穩地抱著一個一歲多的小孩。
那可愛的孩子臉蛋紅撲撲的,正好奇地張望著周圍,
小手時不時揮舞一下,嘴裡咿咿呀呀。
平妃連忙起身,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們一家三口。
那小夥子看上去很熟悉,像是在哪見過,
但他們並不像是權勢滔天之人,
相反卻像是普通而又平凡的鄉下人家。
而小夥子卻滿堆笑臉地看著她,喊了一聲。
“姐姐,你不認識我了嗎?哈哈,我是小魚,
哦,對了,她是我媳婦,
手裡抱著的是我和她的娃,也就是你親侄兒。”
“小魚,怎麼會是你?
我的好弟弟,怎麼會是你?嗚~嗚~,小魚!”
平妃起初聽到外麵的腳步後,
以為是她要見的貴人,心裡麵就更加緊張。
誰知道,看到卻是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小夥子夫婦。
接下,當他滿臉高興喊自己一聲姐姐的時候,
心中與久彆重逢的親人,
那份驚喜與激動,瞬間湧上心頭。
平妃不顧一切,衝上前去摟著小魚,放聲大哭起來。
十年了,無數個冰冷的夜裡,
那一次次對家裡親人思念之苦,此刻終於可以儘管發泄。
平妃的眼淚奪眶而出,像斷了線的珍珠,
簌簌滾落,片刻間就打濕了前襟。
小魚雖然冇有跟著哭泣,
可他卻收起了剛纔臉上露出的笑容,
眉頭緊鎖,眼睛通紅。
不斷用手輕輕拍打平妃的後背,
以此來安撫自己那受儘苦難的姐姐。
就連小魚的妻子也為之動容,一手抱緊孩子,
另一隻手不停地抹去臉上的淚花。
小魚輕輕拍著平妃的背,溫柔地開口:“姐姐,你彆哭了。
你瞧我現在過得挺好的,我現在京城何家莊,
負責廚房的活計,每日雖忙碌,卻也安穩。
我已成家,一家人生活和和美美,你該替我們高興纔是。”
平妃聽了,漸漸止住哭聲,鬆開了小魚,
顫抖著拿起手帕,細細地抹乾淨滿臉的淚水,
眼眶依舊泛紅,焦急問道:“那咱的爹孃呢?
他們如今怎樣?還有大哥,二哥他們呢?”
小魚的臉色瞬間黯淡下來,緩緩低下頭,
聲音也不自覺低了幾分:“姐姐,爹孃他們早就不在了。
就在你剛進宮的第二年,村裡鬧饑荒,
爹孃帶著大哥二哥,還有我想到京城進宮,
來看看你,結果在路上爹孃他們都病倒餓死在了路上,
大哥跟二哥也死在了路上,嗚~嗚~。”
他頓了頓,努力平複情緒,
“好在何莊家的主人心善,收留了我,
還給了我這份差事,我纔有機會在院子裡結識了我的妻子,
她叫小菊。她心靈手巧,
在何家大院負責縫補漿洗,把家裡也操持得井井有條。”
平妃聽聞,身子晃了晃,整個人當場就跪倒在地,
眼中剛止住的淚水再次氾濫成災。
根本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爹,娘,老天爺啊,為什麼會這樣?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