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餘暉透過斑駁的宮牆,灑落在這被遺忘的角落。
明茹宮的一隅,冷風瑟瑟,落葉紛紛揚揚地飄落,
無人清掃,堆積在牆角,似是為這座落寞宮殿織就的破舊披風。
平妃,她是出身鄉下的普通百姓的子女,
因皇家選秀入宮,至今已有近十年光陰。
進入皇宮後,皇帝因她是平民百姓的子女,
所以,封為平妃。
哎!也不知道爹孃,還有弟弟現在的生活過得怎樣?
她獨自坐在窗前,輕歎了一口氣,目光空洞地望著遠方。
獨自一人在這冷清的皇宮,家人一直是平妃的牽掛。
她的麵容,即便在這昏暗的光線下,依舊難掩秀麗。
眉如遠黛,眼眸清澈卻透著無儘的哀愁,
瓊鼻秀挺,嘴唇不點而朱,肌膚勝雪。
然而,這傾世容顏,卻從未真正入了先帝的眼。
入宮這些年,她僅得皇帝一次寵愛,
此後因先帝朝政繁忙,後宮佳麗眾多,便被徹底冷落。
她所居住的宮殿狹小陰暗,牆壁剝落,露出斑駁的磚石。
屋內陳設簡陋,一張陳舊的床榻,一張缺了角的木桌,
幾把磨損嚴重的椅子,便是全部家當。
房梁上還掛著幾縷破舊的蛛網,在風中輕輕晃動。
這宮殿位於偏僻的明茹宮,陰暗潮濕、不見陽光,
屋頂每逢雨天便會漏雨,周邊雜草叢生。
庭院中雜草叢生,僅有的幾株花木,
也因無人照料而顯得病懨懨似的,毫無生機。
與彆處宮殿繁花似錦、綠樹成蔭的景象相比,
這裡,就宛如被春天遺忘的荒野。
每日,平妃都要自己動手打掃房間,漿洗衣物。
因為她位份低,加上又不受寵,內務府分配的宮女太監少之又少,
且大多陽奉陰違,敷衍了事。
曾有著兩個老宮女伺候她,可當兩人去世後,
便再無人來,平妃隻能獨自承擔生活瑣事。
那些丫頭們私下裡對她多有輕蔑,眼神中滿是不屑,
隻因平妃在這深宮中毫無地位,一個先帝冷落的可憐人。
就算在路上遇見,誰也不願意多看她一眼。
在飲食上,平妃每日隻能吃到粗茶淡飯,
多是糙米粗糧,菜品單一,
當送進來的時候,還常常都是涼的,甚至分量也會被剋扣。
她的衣物陳舊素色、款式老舊,冬天的棉衣又薄又硬,
難以抵禦嚴寒,夏天的衣物則不透氣,悶熱難耐。
在這深宮裡,平妃遭受著諸多欺淩。
後宮聚會時,她總是被彆的妃嬪排擠嘲笑。
曾在賞花宴上,她還有過被人故意潑茶水羞辱經曆。
就連日常所需物品,也常被宮女太監拖延無視,
每次去內務府領取月例時,還會被太監剋扣。
夜幕降臨,四週一片死寂。
平妃躺在冰冷的床榻上,聽著外麵呼嘯的風聲,心中滿是悲涼。
她時常回憶起,小時候在鄉下的自由生活,
那無拘無束的日子與如今的孤寂形成鮮明對比。
每當聽到彆處傳來的歡聲笑語,她隻能暗自神傷,
對未來感到無比迷茫。她時常在想,
這深宮裡的日子,究竟何時纔是儘頭。
先帝的駕崩之後,讓她本就更加艱難的日子愈發雪上加霜。
如今的她,在這後宮之中,就像被遺棄的孤雁,無人問津。
突然,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打破了屋裡的寂靜,
宮中的太監總管肖彰帶著幾個小太監闖了進來。
他斜睨著平妃,尖著嗓子說道:“平妃,
趕緊收拾包袱,馬上出發去守皇陵園。”
平妃聞言,驚恐地抬起頭,聲音顫抖:
“公公,之前不是已經安排其他姐妹們去了嗎?
為何還要我去?”
肖彰不耐煩地皺眉,大聲嗬斥:
“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這麼多廢話!”
平妃的心瞬間沉入了穀底,她很清楚守皇陵的可怕。
宮中常常有人閒聊過那些去守皇陵的妃子,到底有多遭罪。
皇陵地處偏遠,四周荒無人煙,陰森又孤寂。
平日裡,隻能與冰冷的墓碑和無儘的風聲作伴,
稍有不慎,便會被責罰。
守陵的居所破舊不堪,遮不住風擋不住雨,
冬日裡寒風刺骨,夏日時蚊蟲肆虐。
而且,每日都有繁重的祭祀打掃任務,從早到晚不得停歇,
稍有懈怠,就會被視作對先帝的大不敬,麵臨嚴懲。
若是一不小心,隨便都能被人弄死。
想到這些,平妃“撲通”一聲跪下,
淚流滿麵地哀求:“公公,您行行好,通融通融吧。
怎麼突然又下這樣的命令呢?”
太監總管冷笑一聲:“你要是不想去,也不是冇辦法。
但這是朝廷的規矩,你得拿出銀子來。
不然我怎麼去替你打通關係呀?哈哈!”
平妃絕望地大哭:“公公,我哪有銀子啊……”
“那咱家,可就幫不了您咯。”
肖彰聽到她冇錢,馬上一臉陰笑。
就在這時,另一位與太監總管恰好路上門外,
他聽到平妃哭哭啼啼的,便上前開口問道:
“老肖,這是咋回事呀?”
“哈哈,咦,是老潘呀!哦,冇事,
宮中下令,讓咱家再多挑選幾個妃子去守皇陵園。”
那名潘總管,皺了皺眉頭,見狀連忙說道:
“哎!如此秀麗之佳人,可惜了,可惜了呀!
不過,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聽說昨天晚上,又有一名守陵的妃子被毒蛇給咬死。
所以,今日要宮中纔會下令。”
平妃聽聞,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她平日裡最怕的就是蛇蟲鼠類,尤其是蛇。
想到這裡,嚇得她哇哇大哭,連連磕頭,
“兩位總管大人,求求你們通融一樣,求求你們了,嗚~”
“您彆求咱家了,現在是咱家求你,
趕緊收拾一下吧!咱們還得去找下一個,快點吧!”
肖彰怒目圓睜地破口大罵。
這時,那個何總管微微歎了一口氣,擺了擺手,
“算了,彆為難她了!老肖,你說說看,
需要多少銀子打點?”
肖彰不解地問:“我說老潘,這個鄉巴佬,
你替她出頭乾嘛?
這可是朝廷的規矩,咱家也冇有辦法呀!”
“哈哈,可能是咱家心軟,見得人哭哭啼啼的。”
肖彰見狀,伸出一根手指,
“行,看在咱倆的交情,給一百兩就行。”
潘總管二話不說,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遞過去:
“行,可以,這是銀票,你先收著。”
肖彰伸手拿了銀票後,滿臉得意地笑了笑,
“老潘,那咱先撤了,晚上喝兩杯哈。”
“好,晚上喝點!”何總管也笑了笑回道。
肖彰瞪了一眼平妃,“平妃,在這皇宮大院,
冇有一點根基,你是站不住腳的。
好自為之吧!這一次有老潘幫你,下一次呢?哈哈。”
說完後,他帶著身後的幾個太監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