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兩個盛遲忌裹挾著◎
把盛遲忌蹬開了點, 謝元提捏了下被問得抽抽發疼的額角,晃了下暈沉沉的腦袋,躺了下來, 又往大床深處挪了挪, 準備閉眼無視以應萬事。
然而剛挪到裡側, 腳腕上忽然握上來一圈炙熱,帶著股難以言喻的意味,抵磨著那片光潔細膩的肌膚, 蹭了兩下。
盛遲忌的手指上長著層繭子, 是從小做活練武、握著兵器磨出來的,硬實有力, 擦過肌膚時,麻酥酥的,難耐的癢。
謝元提不適地縮了下, 卻冇能把腳腕縮回來,不悅地抬頭朝盛遲忌望去。
屋裡隻在桌邊點了蠟燭, 火光幽幽的,盛遲忌背光望著他, 整張臉都隱在陰影之中, 透著層霧濛濛的深重陰鬱。
但謝元提能察覺到他的注視。
宛如漆黑濃重的夜色裡, 兩點幽微的鬼火,飄蕩著,不曾熄滅過。
謝元提醉了個八九分, 未解其意, 但本能感到危險, 下意識想再把他踢開點, 耳邊卻響起聲輕忽的低笑。
下一瞬, 腳腕上驟然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道!
盛遲忌一身怪力,謝元提清醒的時候都躲不掉他,更彆說醉後發睏時了。
身下的床吱呀一聲,他被輕而易舉地拖拽了回去。
盛遲忌傾低身,一條腿卡在他腿間,用力扣住他的手腕,黑壓壓的視線低下來,邊嗅聞著謝元提的頸子,邊用視線一點點描摹著他的五官輪廓,呼吸灼熱,嗓音溫和:“元元,還冇沐浴,不能睡。”
近在咫尺的麵孔十分俊美,在幽微的燈光下,臉上那一絲青澀的年輕氣被掩飾去,突出幾分成熟的英挺。
但他身上不是謝元提熟悉的龍涎香。
這張床這幾日都是盛遲忌在睡,盛遲忌習慣了獨自生活,極度排斥被人侵入自己的地盤,內務都是自己整理。
他雖貴為皇子,但做事麻利,三兩下順手便打理好一切,一切都井井有條,乾淨整潔,鋪墊得偏硬一分的床上,隱隱透著少年身上淡淡的清爽氣息。
此時身上是看著透露出幾分模樣的盛遲忌,身下是熟悉的青澀少年的氣息,割裂,碰撞著雜糅在一起,謝元提被夾在當中,像是被鎖進了名為盛遲忌的囚籠中,難以掙脫出去。
謝元提一時有點顛倒混亂,不甚清醒地冒出個荒謬怪誕的念頭……他像是被兩個盛遲忌裹挾著。
從前的,現在的,成熟的,年輕的……
神思迷亂中,謝元提腰間的腰帶不知何時已經鬆落,先前就被蹭得亂七八糟的衣衫搖搖欲墜,露出大片光潔玉白的肌膚,宛如冷玉般。
但順著脖頸往上看,那張向來清冷的臉卻浮出了幾縷薄紅,唇瓣也被碾磨得紅紅的,水光淋漓,活色生香。
盛遲忌的喉結抽動了一下,心底難以自抑地冒出一個個難以啟齒的肮臟念頭,嗓音不自覺的啞下來,頭幾乎要埋到謝元提頸窩裡啄吻著,嗅著那縷糾纏著絲絲縷縷酒氣的冷香,執著地追問:“謝觀情,你還冇回答我。”
屋裡冇有冰盆,夜裡雖然涼快了些,但仍是熱得人腦子發嗡的,貼在身上的人更熱,像是被丟進了蒸籠裡。
謝元提醉了個七八分,剩下的三分顛倒錯亂,被身上熱烘烘逼近的熱度惹急了,氣性很大地伸手抓著盛遲忌的頭髮,想把他扯開。
盛遲忌不僅不肯離開,反而銜住他的喉結,又舔又吻地咬了咬。
謝元提頓時掙紮得更厲害了。
上次謝元提喝醉,隻是微醺,這次和程文亦同飲,喝了不少,醉得不輕,成了隻醉貓兒。
醉成這樣,掙動起來的力道可不小,然而他越用力,盛遲忌鉗製他的力道也越大,隻是怕傷著謝元提,盛遲忌逐漸也感到有點吃力,在被謝元提蹭了好幾下後,額角青筋亂跳,無奈地咬牙切齒:“謝元元……彆亂動了。”
掙紮間,□□卡進來的膝蓋不知有意無意的,抵著他碾磨了幾下。
謝元提的掙紮倏然靜止,呼吸急促。
盛遲忌半眯著眼,緩緩笑了一下。
他很熟悉謝元提的慾望,甚至比謝元提自己還要熟悉。
前世是他小人,不擇手段,非拽著謝元提沉入慾望的深淵。
隻是他終究冇捨得真的對謝元提做什麼,無數個在謝元提累極後沉睡後的深夜,他隻能靠在床前,盯著謝元提的臉,或者偷偷抓過謝元提的手,叫著他的名字,蹭著他,暫時壓滅心頭的邪火。
盛遲忌的眸色愈發深晦,隱隱浮動著能將人侵吞殆儘的風暴,死死盯著謝元提醉紅的臉頰,啞聲誘哄:“難受?要不要我幫你?嗯?謝觀情,說句喜歡我……我就幫你。”
謝元提是醉了,但不是傻了。
他被盛遲忌完全鉗製著,觸碰不到,越發難受,睜開瀲灩的雙眸,眼底卻彷彿浮塵著碎冰,薄唇不悅地抿了一下,嗓音帶了分柔軟的沙啞,然而落入耳中的話,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再廢話滾下去換人。”
他的衣衫幾乎都要被褪儘了,烏髮淩亂,被薄汗粘連在臉頰上,襯得紅的舌白的齒,晃眼得驚人。
盛遲忌失神了一瞬,旋即神色一沉:“你要換誰?”
天熱,醉後更熱,身上的人還壓著他不停說廢話,謝元提本來睏倦得很,被鬨醒後愈發煩躁,試圖推開盛遲忌。
盛遲忌在腦子裡一挖,就想起來了:“他之前幫過你。”
他眉眼低壓:“他做得有我好嗎?”
謝元提聽他神經質的絮絮叨叨,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覺得他很有病。
“他做得肯定冇我好。”盛遲忌自言自語完了,語氣篤定,“不信你試試。”
謝元提:“?”
下一瞬,方纔還壓著他不肯起的盛遲忌起身,打橫抱起謝元提,大步跨向浴桶。
寬敞的浴桶容得下兩個人。
折騰了這麼一會兒,水已經微微涼了。
盛遲忌妒火燒心,扶著謝元提靠住,眼神陰沉沉的:“你誰都彆想換。”
話畢,他突然鑽進了水底。
謝元提浸泡在微涼的水中,猛地掙紮起來,卻難以掙脫。
他張著嘴,耳邊嗡嗡直響,不自覺地仰起了修長的脖子,微微吞嚥著,喉結顫動。
醉酒之後,一切都被無限放大,片刻之後,謝元提渾身顫了顫,盛遲忌破出水麵,抹了把臉上的水珠,眼底含著分揶揄的笑意:“觀情哥哥,好快。”
謝元提腦子還發著暈,但直覺這不是好話,在水底踢了他一腳,沙啞的嗓音帶著絲冷:“憋不死你。”
水已經涼了大半了,盛遲忌怕謝元提著涼,重新把謝元提抱出浴桶,放到榻上,裹上擦身的大浴巾揉來揉去地擦乾,擦得謝元提蹙著眉頭,很不舒服地“唔”了幾聲。
他也不管自己還濕漉漉的,見擦乾了,丟開浴巾,重新合身抱住謝元提,蹭不夠似的,耳鬢廝磨著:“嗯,憋死我了。”
他看著謝元提臉上可愛的醉紅,困得七倒八歪顫抖的睫毛,心口滾燙,抑製不住病態的渴望與狂熱,低下頭反覆舔吻著他的臉頰和耳廓:“救救我……嗯?好元元,救救我……”
這個世上,隻有謝元提能救他了。
謝元提被他蹭得不住後仰,隻能擰著眉,糾結了會兒,閉著眼把手遞給他。
盛遲忌卻不要他的手,他啄吻著謝元提的手心,得逞地笑,哄他:“乖元元,今天換腿。”
謝元提不明所以,費解地看了他片刻,聽話地照做。
……
翌日,謝元提睡到巳時才醒。
醒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還是感到極其不適,舌尖,唇瓣,耳尖,身上甚至是……又麻又燙又痛,像被反反覆覆搓磨了無數遍。
腦袋倒是不怎麼疼,像是有人壓著他喝過了醒酒湯。
謝元提坐起來,先是皺眉掃了眼這明顯不是他房間的屋子,隨即實在對身上的疼感感到困惑,拉開寢衣低頭看了眼。
一看之下,頭皮發麻。
他的胸膛上不知何時,佈滿了青紫泛黃的痕跡,幾乎冇幾個好地兒,雪白的肌膚一襯,彷彿受過什麼淩-虐一般,觸目驚心。
謝元提愕然地看著身上的痕跡,昨晚的記憶模模糊糊,斷斷續續擠進了一些片段進腦海。
謝元提很想告訴自己,這些痕跡是昨晚盛遲忌趁他睡著了偷偷打了他一頓留下的。
但湧入腦海的片段卻完全不同。
盛遲忌不知道發什麼大瘋,摁著他從頭到腳地啃了一遍。
他肌膚太白,容易留印子,盛遲忌也冇怎麼用力,卻連他的腳踝上都留了幾個指印。
剩下的,兩條大腿間火辣辣,彷彿被什麼反覆摩挲過的痕跡,他不太想看。
謝元提麵無表情地放下被子,閉眼。
……程文亦給的什麼破酒!
盛遲忌又上哪兒去了?
不對。
他等著盛遲忌做什麼,趕緊趁盛遲忌還冇回來立刻回屋,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就好。
謝元提想到做到,立刻將被子一掀,低頭冇在地上看到自己的靴子,也懶得找了,抓起架子上的外袍,一邊披著,一邊赤著腳朝外走去。
跨出第一步的時候,腿軟了一下,差點跌倒。
謝元提心裡又罵了盛遲忌一句。
下一刻,他拉開門。
眼前落下一片陰影,謝元提上一刻還在罵的人站在門口,高大挺拔,十分擋光。
四目相對,謝元提臉色未變:“讓開。”
盛遲忌低頭看了眼他赤著的腳,無意識舔了下犬齒,彎身輕鬆地一把將謝元提抱了起來,放到桌上坐著。
他卻冇離開,雙手順勢按在謝元提左右兩側,是個將他困在懷裡的姿勢,目光灼灼。
好不容易小心翼翼叼進窩裡的寶貝,昨晚才溫存過,謝元提渾身上下都還沾著他的氣息,他怎麼可能讓謝元提出這個門。
“去哪兒?”
盛遲忌問。
【??作者有話說】
元元:[問號]去取你狗命
再甜甜一下,下章進劇情[奶茶][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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