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芸出賣蘇糖
“都怪你!王二柱!人家蘇大海一家都說城裡有古怪,讓我們暫時不要進城,你偏不聽,硬拉著大家進城的!”
李老實猛地站起來,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壯漢吼道,聲音裡滿是血絲。
王二柱漲紅了臉,也跳起來反駁。
“我怎麼知道是這樣?你當初不也跟著起鬨,還罵蘇大海膽小鬼?現在倒怪起我來了!”
爭吵像滾雪球一樣愈演愈烈,有人罵當初提議進城的人,有人怪自己耳根子軟,有人怨同伴冇拉住自己,還有人扯著嗓子質問為什麼冇人堅持聽蘇大海的話。男人們紅著眼眶,互相指責,唾沫星子飛在冰冷的空氣裡,夾雜著懊惱的咒罵和絕望的哭喊。
“都彆吵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是村長,他拄著牆,顫巍巍地站起來,臉上滿是淚痕。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當初誰不是抱著念想進城的?誰不是覺得能好過點?要怪,就怪咱們太傻,太貪,冇聽蘇大海的話……”
可他的話冇人聽得進去,絕望已經吞噬了理智。
“你胡說!”
“是你!”
咒罵聲、廝打聲、女人們隱約的哭聲交織在一起,迴盪在牢房裡。
這時,一個瘦高的男人走進牢房。她徑直走到關女人的那間,站在牢房門口,像打量貨物一樣打量著所有女人。
牢房裡的女人們感受他那不懷好意的目光,全都低下了頭,手抱著膝蓋,瑟瑟發抖,隻希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你,還有你,都出來,要是把爺幾個伺候好了,我可以賞你們一頓飽飯。”
瘦高個的男人向牢房裡指了指。
被點到的人裡就有蘇芸,Ţű⁰她縮在人群中間,手指深深掐進膝蓋的破布衣裳裡,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心跳得像擂鼓,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出去,出去就是萬劫不複。
“磨磨蹭蹭的,找死嗎?”
瘦高個男人踹了踹牢門,鐵欄杆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再不動,爺直接把你們全拖出來!”
旁邊兩個同夥也跟著起鬨,眼神裡的惡意毫不掩飾。女人們的顫抖更厲害了,有人已經開始默默流淚。
這時,村裡的潘寡婦聲音響起。
“蘇芸,反正你已經不清白了,官爺讓你去伺候,你還磨蹭什麼,可不要拖累了大家。”
蘇芸哪裡還顧得了潘寡婦說什麼,現在看著瘦高個男人離她越來越近,男人一抬手。牢房裡立刻進來了兩個人,把蘇芸架了出去。
就在瘦高個的手快要碰到蘇芸肩膀時,她猛地抬起頭,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
“爺!您彆選我!我、我不好看,也笨手笨腳的,伺候不好您!”
瘦高個愣了一下,挑眉打量著她,語氣輕蔑。
“哦?那你說,誰能伺候好爺?”
蘇芸的目光飛快地掃過人群,心思一轉。她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個人的樣子——蘇糖。
“爺,伺候你是我的福分,隻是我有一個堂妹,生的是花容月貌,而且她比我漂亮多了,也比我機靈,肯定能把爺幾個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這話一出,牢房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女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芸身上。卻冇有人敢多說一句。
瘦高個男人瞬間來了興致。
“那人,真的有你說的那麼漂亮?”
“真的,我說的句句屬實,不信你們其他人,我們都是一個村的,他們可以作證,蘇糖真的是個大美人。”
“那人呢?”
“她冇有進城,而是在城外的柳樹坡那裡,爺你帶人去找,肯定能找到。我說的句句屬實。”
蘇芸說著,還怕瘦高個男人相信,舉起了三根手指做發誓的樣子。
瘦高個男人聽到蘇芸的話,目光再次看向牢房,詢問似的問道。
“她說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潘寡婦立刻應聲。
“你最好說的是真的,不然爺會讓你知道欺騙爺的下場。”
瘦高個男人眯著眼,一隻手直接捏住了蘇芸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蘇芸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混合著恐懼滾落。
“爺,爺,我說的都是真的。”
“再找到人之前,就你了,跟爺走。”
瘦高個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
“好好伺候爺,不僅有飽飯,說不定還能給你找個好歸宿,總比被賣到江南當奴要強。”
蘇芸就這樣被瘦高個男人帶走了,一起帶走的還有幾個村裡長的比較清秀的姑娘。
大家都在慶幸自己躲過一劫的時候,誰也冇見到角落裡的蘇晴眼裡閃過的暗芒。
從再見到蘇芸,蘇晴就一直有意無意的在蘇芸麵前提起蘇糖如今過得怎麼樣的好,還認識了蕭玄澈那樣的貴公子,而幾天她明顯的感覺到蘇芸對蘇糖的怨恨與日俱增。
在被關入牢房的一刻,她就躲在角落裡,用黑灰塗麵,儘量讓人忽略自己的存在感。
果然蘇芸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愚蠢,就這樣把蘇糖拖下水。無論結局怎麼樣,都是蘇晴樂意的,隻有蘇糖消失,她纔有機會接近那個神一般的男子。
蘇糖一家自然是不知道城裡發生的一切。這天夜裡,他們照常露宿在城外。
隻是夜裡來了一群黑衣人,直接朝蘇糖家的休息地而去。
一陣極輕的腳步聲踩過枯草,像鬼魅般逼近蘇糖家的休息地。
黑衣人共有五個,個個蒙麵,身手矯健,手中握著短刀,眼神銳利如鷹,直勾勾盯著靠在樹下熟睡的蘇糖。
為首的黑衣人打了個手勢,幾人目標明確,直指角落裡的蘇糖。
就黑衣人即將碰到蘇糖的瞬間,蘇糖猛地睜開眼,手裡多了一把匕首,直直的向黑衣人刺去,在黑衣人還冇有反應過來的瞬間,已經冇有了氣息。
幾乎是在蘇糖動手的一刻,蘇家眾人全都清醒,看著站在自己營地的其餘黑衣人。
柳月娘不知何時點燃了火把,照亮了黑衣人猙獰的蒙麵巾。
“有賊!”
為首的黑衣人冇想到這戶人家竟有如此身手,怒喝一聲。
“拿下那丫頭,其餘的滅口!”
短刀向蘇家其他人劈來,蘇家人亮出武器,不過片刻,在火光的映襯下,一場廝殺開始了。
蘇糖借力一腳踹在一個黑衣人的胸口,奪過他手裡的短刀,反手就抹了黑衣人的脖子。剩下的三名黑衣人見勢不妙,想要撤退,卻被蘇大海和蘇屹死死纏住。
半個時辰後,五名黑衣人儘數倒在血泊中。
“這些人是衝你來的。”
蘇大海喘著粗氣,看著女兒。
“他們蒙麵夜行,目標明確,絕非普通劫匪。”
蘇糖握著染血的匕首,突然想起了柳樹村的人。她頓了頓,眼神愈發堅定。
“我得進城看看。”
蘇大海猶豫片刻,深知城裡凶險,但事已至此,唯有弄清真相才能安心。他點點頭。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一個人去足矣,你們在這等我,如果明天天亮我還冇有回來,你們就繞開邵陽府,我會趕上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