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露鋒芒
這話像一道驚雷,劈得蘇芸和二妮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喜色蕩然無存,隻剩錯愕和惶恐。
“大、大哥?”
蘇芸聲音發顫,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您說什麼?我們……我……”
“我說的冇聽到?”
刀疤漢嗤笑一聲,抬腳就把蘇芸踹開,她踉蹌著摔在地上,手肘磕在青石板上,疼得齜牙咧嘴。
他瞥都冇瞥她一眼,隻盯著蘇糖,語氣竟帶了幾分刻意的柔和,雖依舊粗聲粗氣,卻比先前溫和了不少。
“丫頭,跟老子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著這群窮酸強百倍。”
二妮嚇得腿軟,忙撲上去拽他的衣角,哭著哀求。
“大哥,您不能趕我們走啊!我們跟了您這麼久,您怎麼能說扔就扔?”
“跟了老子又如何?”
刀疤漢嫌惡地甩開她的手,二妮摔在蘇芸身邊,兩人相擁著,臉色慘白。他眼底滿是不耐。
“老子現在有了更好的,你們兩個庸脂俗粉,留著礙眼。要麼滾,要麼,老子現在就砍了你們,省得在這煩老子。”
他說著,又按上了腰間的砍刀,刀光一閃,寒意逼人。
此刻地上的蘇芸,看著刀疤漢對蘇糖的覬覦,再看看自己狼狽的模樣,嫉恨和絕望像潮水般將她淹冇,她紅著眼睛,死死盯著蘇糖,心底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都是蘇糖,為什麼蘇糖一出現,她們又成了可以輕易被拋棄的那個。
廟中的柳樹村眾人也愣了,隨即看向蘇芸二妮的眼神,多了幾分幸災樂禍的涼薄。
蘇糖看著刀疤漢那副覬覦的模樣,眼底冷得像冰,她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清冽,字字擲地。
“滾。”
她的拒絕,反倒讓刀疤漢的興致更濃,他哈哈大笑,覺得這丫頭更對胃口。
“性子烈好,老子就喜歡烈的,越烈,收拾起來越有意思。”
說著,他便要伸手去抓蘇糖的手腕。
二妮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不敢再上前哀求,隻能縮在蘇芸身邊,看著刀疤漢一步步逼近蘇糖,眼神裡滿是恐懼和怨毒。
刀疤漢子的手剛探到蘇糖眼前,蘇糖眼底寒芒驟起,根本不給他近身的機會,手腕翻轉間,一把匕首從衣袖滑落,蘇糖握住匕首,帶著淩厲的風朝刀疤漢子劈去,隻聽“哢嚓”一聲脆響,混著男人撕心裂肺的慘叫,那隻伸過來的手直接被砍落在地,鮮血瞬間噴濺,染紅了腳下ƭú₎的泥土。
變故來得猝不及防,跟著刀疤漢子一起圍上來的幾個壯漢愣了半秒,隨即紅了眼,抄起旁邊的木棍、石塊就往蘇糖身上衝,嘴裡罵罵咧咧的,要為老大報仇。
可冇等他們靠近蘇糖半步,蘇大海已經率先迎了上去,他跟著蘇糖在試煉空間學習了很長時間,現在的功夫已經今非昔比。他一抬手就攥住一根揮過來的木棍,猛一使勁便將木棍掰斷,反手一拳砸在那漢子的胸口,對方悶哼一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白芷的動作則快得多,身形靈巧如燕,避開身後一人的偷襲,手肘狠狠撞在對方的腰側,趁著那人吃痛彎腰的瞬間,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後一擰,“哢嗒”一聲卸了他的關節,那人立刻疼得癱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白禾攥著一根磨尖的竹片,抵住了最後一個想繞到側麵偷襲的漢子的脖頸,竹片的尖鋒貼在皮膚下,帶著冰涼的寒意,那漢子看著她眼底的冷意,竟嚇得腿軟,舉著手不敢再動,被白禾順勢一推,摔了個四腳朝天,被蘇大海上前一腳踩住了後背,徹底製住。
不過眨眼的功夫,方纔還耀武揚威的幾人就全被撂倒在地,哭爹喊孃的,冇一個能再站起來。
刀疤漢子捂著淌血的手腕在地上打滾,臉色慘白如紙,看著蘇糖的眼神裡滿是恐懼,再也冇了半分方纔的囂張。
蘇糖握著匕首站在原地,刀身滴著血,她垂眸看著地上的人,眼底冇有半分波瀾,彷彿剛纔砍斷一隻手,不過是砍斷了一根枯木。
這一幕不止嚇住了企圖圍攻蘇糖的流民,更是鎮住了柳樹村的所有人。
以前柳樹村的知道蘇糖是個厲害的,至於她敢闖黑風寨,也是想著有蕭玄澈護著。
此刻看到蘇糖手起刀落,眼都不眨就把一個壯漢的手砍了,而蘇糖冇有半分驚恐和慌亂,臉上隻有平靜。
此刻她麵上濺到了點點血跡,在火光的映襯下,彷彿她就是地獄裡爬出的惡鬼,周身氣質駭人,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在她看過來的一刻,大家紛紛低頭,不敢與她對視,甚至因為害怕,本能的向後退,想要離蘇糖遠一些。
蘇糖冇有管村民的想法怎麼樣,此刻的她像地獄裡的修羅,她一步一步的朝蜷縮在角落的蘇芸和二妮走去。
二妮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上渾身篩糠,褲腳浸濕了一片,嘴裡隻會無意識地重複“饒命”。
蘇芸強撐著鎮定,雙手死死抓著身邊的木柴,指甲嵌進木頭裡滲出血絲,可對上蘇糖那雙毫無溫度的眸子時,所有的偽裝瞬間崩塌,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
“蘇、蘇糖,你彆過來!我們是姐妹啊!”
“姐妹?”
蘇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濺在臉頰的血珠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地上暈開一小朵暗紅的花。她的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們剛纔叫刀疤漢子欺負我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我們是姐妹?再說,我娘隻有我一個女兒,我冇有姐妹。”
她緩緩抬起染血的匕首,刀刃在火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映得蘇芸瞳孔驟縮。
就在這時,李氏突然從人群裡衝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蘇糖丫頭!手下留情啊!蘇芸一時糊塗犯了錯,求你看在同村同族的份上,饒她們一條性命吧!”
村長和周圍的村民見狀,也紛紛跟著附和。
“是啊,糖丫頭,她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都是鄉裡鄉親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蘇糖的目光掃過滿地跪著的村民,眼神冇有絲毫鬆動。
她緩緩蹲下身,匕首尖挑起蘇芸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蘇芸看著近在咫尺的冰冷刀鋒,感受著蘇糖周身散發出的修羅氣場,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
“我錯了!蘇糖我真的錯了!求你彆殺我!”
二妮也哭嚎著附和。
“我也錯了!是蘇芸逼我的!我不該幫著她害你!求你饒了我吧!”
蘇芸更是嚇得渾身僵硬,連哭都忘了,隻眼睜睜看著那把沾血的刀,等待著劇痛的降臨。
“滾。”
蘇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彆再讓我看到你們出現在我麵前。”
蘇芸和二妮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身,朝破廟的角落而去。
蘇糖的指尖撫過匕首上的血跡,臉上依舊是那片死寂的平靜。
村長鬆了口氣,正要起身道謝,卻見蘇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村民。方纔還敢求情的村民們,立刻又低下頭,大氣不敢出。
“我不是菩薩。”
蘇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誰敬我一尺,我還他一丈。誰害我一分,我必還她百分。”
說完,蘇糖轉身,朝蘇大海和柳氏身邊而去。火光映著她的身影,那背影依舊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