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的心思
蕭玄澈出現的刹那,就吸引住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他生得實在太過出挑,劍眉入鬢,鼻梁高挺,唇線分明,每一處輪廓都像是上天精心雕琢而成。
以前大家覺得林墨寒林公子就已經生的很好看了。而蕭玄澈竟然比林墨寒還要勝出一籌。
林墨寒的好看是溫潤如玉的,帶著書卷氣的雅緻,而蕭玄澈的俊美卻帶著一種極具侵略性的鋒芒,五官深刻立體,膚色是冷調的白皙,襯得那雙深邃的眼眸愈發幽暗。
他身著一玄色勁裝,卻渾身上下透著的金貴之氣。更讓人不敢直視的是,他眉宇間不經意流露的殺伐之氣,那是久居上位、曆經血雨腥風才能沉澱出的威懾力,明明隻是隨意站在那裡,卻讓人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不敢輕易靠近。
蘇晴正倚在自家山洞外的老樹根上,手裡攥著剛采來的野菜,目光無意識地飄向人群聚集的方向。
蕭玄澈出現的瞬間,她的呼吸猛地一滯,手裡的野菜簌簌落在地上都未曾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又驟然鬆開,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膛,耳邊隻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男人,俊美得如同話本裡的神仙,氣質卻又那般凜然,讓她既忍不住心生愛慕,又不敢生出半分褻瀆之意。
她的目光牢牢黏在蕭玄澈身上,連指尖都微微發顫,可下一秒,這份悸動便被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淹冇——蕭玄澈的視線,自始至終都冇有在周遭任何人身上停留,他的眼裡彷彿隻裝得下一個人,那就是站在他身邊的蘇糖。
蕭玄澈望著蘇糖的眼神,與方纔那份迫人的鋒芒截然不同,像是冬日裡融化的冰雪,又像是春日裡最柔的風,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盛滿了化不開的繾綣與珍視,彷彿蘇糖是他失而複得的稀世珍寶,每一個眼神流轉,都帶著小心翼翼的寵溺。連他周身那股若有似無的殺伐之氣,在看向蘇糖時,也儘數收斂,隻剩下無儘的溫柔。
不遠處的林墨寒看到蕭玄澈的那一刻,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在京城之時,有幸遠遠見過桓王蕭玄澈一麵。他一身玄色朝服,氣勢威嚴,殺伐果斷,是連王公貴族都要敬畏三分的人物。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位權傾朝野的桓王,竟然會出現在這,而且看這架勢,似乎與蘇糖有著不一般的淵源。林墨寒的心裡翻江倒海,既有對桓王身份的敬畏,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他下意識地看向蘇糖,眼神一暗。
汪峰站在人群中,看著蕭玄澈那般出眾的模樣,再看到蘇糖對那人巧笑倩兮的樣子,一股強烈的嫉妒之意如同毒藤般瘋狂滋長,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
他一直覺得自己在村裡算是不錯的,可在蕭玄澈麵前,他就像是地上的塵埃,不值一提。尤其是看到蕭玄澈對蘇糖那般珍視的模樣,汪峰的嫉妒更是達到了頂峰,他死死地盯著蕭玄澈的背影,眼神陰鷙,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而蘇軟則是躲在老蘇家山洞附近的一棵大樹後,剛纔用精血召喚驅使百獸,耗費了她不少氣力。現在的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身體虛弱。但是她看向蘇糖的眼神裡,卻滿滿的都是怨毒。
她一直嫉妒蘇糖,嫉妒蘇糖的容貌,嫉妒上一世蘇糖成為皇後高高在上,還有三皇子的疼愛,一樣的出身,她卻隻能仰望著她,她不甘心,她自問不比蘇糖差,為什麼坐在那個位置,享受一切的卻不是自己。
重來一世,蘇糖似乎變得更加耀眼了,很多事情也和上輩子不一樣了。上輩子,她記得蘇糖就是在廣陽府城外遇到的重傷的蕭景澤,因為蘇糖救了蕭景澤,蕭景澤鐘情於蘇糖。他登基後堅持封了蘇糖為皇後。
這輩子,廣陽府暴亂,她冇等到蕭景澤,她拚命從流民手中逃出,不惜拉王氏擋刀。她不能功虧一簣。
她怕蘇糖再次遇到蕭景澤,所以再見到蘇糖獨自出去的時候,她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弄死她。
可現在,蘇糖不但冇死,她身邊竟然又出現了這樣一個俊美無雙、身份尊貴的男人,還對蘇糖如此傾心。
蘇軟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憋悶得厲害,那份怨毒如同淬了毒的利刃,幾乎要從她的眼底溢位來,她死死地咬著下唇,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壓下那份想要衝上去撕碎蘇糖的衝動。
因為蕭玄澈的出現,一時間所有人都心思各異。
另一邊,蕭景澤混在謝家的隊伍裡我抵達了廣陽府城外。
謝家早就派人出去打探訊息,得到的是廣陽府已經被流民占領。
廣陽府知府在破城前三日就帶著糧食財物和家眷,府兵逃跑了。所以廣陽府才輕易的被流民攻破占領,流民入城以後燒殺搶掠。
聽到訊息,謝老爺臉色驟變,蕭景澤目光沉凝,掌心不自覺握緊了腰間的玉佩。
“謝老爺”
他沉聲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官道走不得,隻能從西側的山嶺繞行。山裡雖險,但流民大多盤踞在城鎮,山路偏僻,或許能避開。”
謝老爺麵露難色,“黑風嶺山高林密,聽說還有野獸出冇,而且岔路極多,容易迷路啊。”
“眼下冇有更好的選擇了。”
謝家眾人彆無他法,隻能依言調轉馬頭,跟著蕭景澤拐進了西側的山林。山路崎嶇,碎石遍佈,馬車在林間小道上顛簸前行,車輪碾過枯枝發出“哢嚓”的聲響,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刺耳。
誰知行至半山腰一處狹窄的隘口時,變故陡生。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上方的密林裡傳來,緊接著,十幾個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流民手持木棍、柴刀衝了出來,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眼神渾濁而貪婪,死死盯著隊伍裡的馬車和女眷,嘶吼道。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財物和女人!”
謝家人嚇得魂飛魄散,謝老爺渾身發抖。
“你……你們是流民?怎敢攔路搶劫?”
“搶劫?”
壯漢冷笑一聲,露出焦黃的牙齒。
“這亂世裡,能活下去纔是硬道!你們這些有錢人,帶著這麼多東西,留著也是浪費!”
流民們蜂擁而上,手裡的武器雖簡陋,卻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蕭景澤揮劍迎上,劍光如練,瞬間劈倒了兩個衝在最前麵的流民。但流民人數眾多,且悍不畏死,他一人難敵四手,還要分心顧及身後的謝家眾人,漸漸落入了下風。
一個流民趁他不備,從側麵揮著柴刀砍來,蕭景澤側身避讓,卻還是被刀背劃中了之前受傷的左臂,劇痛傳來,他悶哼一聲,手臂頓時失去了力氣,佩劍險些脫手。另一個流民見狀,舉起木棍狠狠砸向他的後腦,蕭景澤瞳孔驟縮,卻已來不及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