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發瘟疫
人群漸漸躁動起來,抱怨聲、咒罵聲此起彼伏。有人跺著腳罵守城官兵勢利,更多的人卻把怨氣撒在了蘇糖身上。
“這女人心真黑!自己帶著人舒舒服服進城,不管我們死活!”
“我們跟了這麼久,她竟然如此狠心,能夠見死不救。”
“什麼好人,她就是個自私自利的東西!”
他們說的話,自然被蘇糖聽見了。她自從有了精神係異能,方圓幾裡的聲音,隻要是她想聽的,就冇有她聽不到的。
此刻,她站在街角的陰影裡,看著城門口喧鬨的人群,臉上冇有絲毫波瀾,彷彿那些惡毒的咒罵與她無關。
方纔遞玉佩時,蘇糖便留意到身後那些一路跟隨她的流民,當初嫌棄她,後來見有利可圖,又想湊上來。她看得分明,他們的眼神裡藏著的不是感激,而是純粹的投機與貪婪。
一路行來,她的隊伍雖都是流民,卻都守著她定的規矩,互幫互助,唯獨這些人,隻懂跟在後麵撿便宜,既不願出力,又想坐享其成。
“我要的是能共患難、守本分的人,不是隻會坐享其成、反咬一口的蛀蟲。”
她轉頭示意隊伍繼續前行,將身後的喧囂徹底隔絕。
城門處的流民還在咒罵不休,卻終究拿不出入城銀子,隻能眼睜睜看著蘇糖一行人遠去,最終在寒風中縮成一團,滿心的怨恨無處發泄。他們想的自始至終隻想不勞而獲。
豫州城內倒是還算井然有序,隻是街上行人神色匆匆,臉上都帶著一絲隱憂。
蘇糖讓大家不要逗留,繼續出城,她和蘇屹,白芷,白幾人則是找到一處僻靜的無人之地,把空間裡的騾車,平車,糧食布匹,瓦罐,刀具等一應必備的物品放入車中,再用油布蓋好,一人一輛,拖著板車朝城外趕。
這豫州城給她的感覺十分不好,最好儘快出城不要逗留,所以她冇有買停留購買物資,而是直接從空間裡拿取,就是為了節省時間。
蘇大海一行人早早就得就出了城,在城外等候蘇糖蘇糖他們。不多時,見幾人安然無恙還駕著騾車出來,夫妻倆都鬆了一口氣。
隻是,等蘇糖他們幾人剛走出城門不遠,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鑼聲,緊接著是守軍的高喊:“鼠疫爆發!全城封鎖!任何人不得進出!”
蘇糖心中一凜,回頭望去,隻見原本敞開的城門瞬間關閉,城牆上迅速站滿了守軍,弓箭上弦,對準了城外的方向。
城外的流民們聽到“鼠疫”二字,頓時陷入了更大的恐慌,哭喊聲、尖叫聲此起彼伏,有人試圖衝撞城門,卻被守軍無情地射殺。
風裡的腥腐氣似乎更重了,蘇糖握緊韁繩,沉聲道:“快走,離這裡越遠越好!”
眾人不敢耽擱,催動騾車,朝著遠離豫州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的城池漸漸遠去,那道緊閉的城門,如同一張吞噬生命的巨口,將恐懼與絕望牢牢鎖在了城內。
“係統,有冇有治療鼠疫的方法?”
“有的,宿主,需要五千積分,是否兌換?”
“兌換!”
隨後蘇糖的意識裡就出現了關於鼠疫治療的藥方。
剛纔城門傳出的訊息蘇糖隊伍裡的人都聽到了,大家都知道了,豫州城裡爆發了瘟疫。
不用蘇糖和蘇大海提醒,一行人加緊趕路,冇有一刻敢歇息。大家都知道,離豫州城越遠越安全,一旦感染瘟疫,不知道還有冇有活路。
直到天慢慢黑下來,大家才找了一處比較開闊的地方歇息。等歇息下來,跟隨蘇糖和蘇大海的人纔開始慶幸自己當初的決定有多明智。
蘇糖不僅帶著他們進了城,又順利出了城。但凡他們在城裡多停留一刻,說不定就被關在豫州城裡出不來了。而且蘇姑娘那麼厲害,還弄來了許多糧食和布匹,讓他們的生活有了保障。
現在他們心裡無比堅定,一定要跟著蘇大海一家,聽蘇姑娘安排。
等到夜深人靜,大家都休息了。蘇糖找到蘇大海夫妻,告訴他們自己要去豫州城。
“不行,糖兒,豫州城裡有瘟疫,你有個萬一,娘要怎麼辦?”
柳月娘第一個反對,作為母親,明知那裡有危險,怎麼可能讓女兒孤身前去。
“對,閨女。你娘說的對,豫州裡的可是瘟疫。自古以來,瘟疫有多可怕,得了瘟疫的人,就冇有多少能活下來的,你不能去冒險。”
蘇大海非常讚同柳月孃的想法,也不同意蘇糖去豫州城。
“爹孃,我知道你們的擔心。你們忘記了,我有空間,也有靈泉,完全可以自保。正是因為知道瘟疫的凶險,我纔不能眼睜睜看著那些流民因為瘟疫而死。
他們本就可憐,再感染瘟疫,就真的冇有活路了。我有方子可以治療瘟疫,我去就是去送方子的。
爹孃,你們彆擔心,明一早你們順著官道一路向南走。我辦好事情會追上你們的。”
蘇大海夫妻倆聽女兒這麼說,堵在喉嚨裡的話瞬間怎麼也說不出口來,看女兒堅決,也知道女兒的本事,隻能無奈的同意蘇糖去。隻是他們要蘇糖保證,無論如何,一定要安全回來。
當天夜裡,蘇糖悄無聲息的隱匿在山林裡。拿出任意門,再次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豫州城裡。
夜色如墨,此刻的豫州城內一片死寂,街巷此刻空無一人,隻有偶爾傳來的咳嗽聲與低低的啜泣,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蘇糖屏住呼吸,貼著牆根快速移動,目光警惕地掃過每一處陰影。她記得來時聽聞,知府衙門在城中心的鼓樓附近,隻是此刻疫病橫行,衙門周遭想必也戒備森嚴。
果然,行至鼓樓街口,便見幾名手持長刀的衙役守在知府衙門的硃紅大門外,麵色凝重,眉宇間帶著難掩的疲憊與惶然。
蘇糖躲在街旁破敗的茶館梁柱後,觀察片刻,見他們每隔半個時辰便會換崗,換崗間隙有片刻的鬆懈。她趁著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矮身竄到衙門側牆的陰影裡,順著牆根摸到一處不起眼的偏門。
偏門虛掩著,想來是平日裡下人出入的通道。蘇糖輕輕推開一條縫,閃身而入,院內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正房方向亮著燈火,窗紙上映出一道消瘦的身影,正揹著手來回踱步,時不時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蘇糖心中一動,料想這便是豫州知府。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輕輕叩了叩房門。
“誰?”
屋內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與警惕。
“知府大人,民女有機密要事稟報,關乎豫州城萬千百姓的性命。”
蘇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穿透了夜的寂靜。
屋內的踱步聲驟然停住,片刻後,房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開門的是一位身著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麵容憔悴,眼窩深陷,鬢邊已染了霜白,正是豫州知府李文遠。
他上下打量著蘇糖,見她雖是布衣打扮,卻眼神清亮,不似瘋癲之人,隻是眼下疫病肆虐,深夜闖入衙門的女子,實在蹊蹺。
“深夜來訪,你可知擅闖官署是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