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
深夜,睡不著的人還有很多。
景元睜著眼躺在床上,他瞪著天花板。他冇回丹楓那,而是叫了個代駕把他送回自己的公寓。
酒精本應該讓他快速入睡,可他現在醉的無比清醒。
怎麼,在那邊睡了兩週還戀床了?
他試圖讓自己忘記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可是越這樣想他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反而越來越多。
丹恒現在睡了嗎?他退燒了嗎?有冇有害怕的想找他?他會和羅刹上床嗎?
酒精讓他的腦子變得不那麼靈活,很快他的思緒就飄到了更離譜的地方。
他現在是不是正躺在那個手術床上掰開自己的腿發騷求人操進來?他會不會也抱著另一個值得依賴的男人索要親吻,他會害怕的求對方溫柔一點嗎?
……該死的,他在想什麼。
他甚至想象到羅刹會不會給丹恒注射什麼違規液體——他有醫生基本的職業道德吧,大概?
是不是丹恒會主動邀請人來操自己……他一旦缺乏安全感就會試圖用肉體解決問題……他也會在彆的男人身下浪叫哭喊,也會被除了他以外的人給……
景元突然又想到了之前看見羅刹解剖小白鼠的場景,他恍惚間看見丹恒被醫生注射了麻醉劑推到手術室解剖。
對……他那個身體情況……該死的,景元捂著臉從床上坐起來,他是一點都睡不著了。
他回來的時候是淩晨三點多,渾渾噩噩坐起來想去喝杯水發現才過了半個小時不到。
而他的腦內活動已經從丹恒在床上浪叫被操變成了自己去領他蓋著白布的屍體。
他盤腿坐在地上抽了三根菸,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發什麼瘋,可能就是上頭了……上的哪門子頭?
他手機滅屏又亮起,他試圖去給羅刹打電話或者發訊息,然後又退出了聊天介麵。
你在害怕什麼?他反問自己。
第三隻煙基本冇抽,火燒到他手指的時候景元把它按滅了。
“瘋了……都瘋了……”
他像是患得患失的肌膚饑渴症犯了一樣,特彆想去抱丹恒……
但是小孩已經被他扔給了好友那,他真是個混蛋啊,人還發著燒就這樣冇心冇肺的跑出來喝酒了……他為什麼要提分手?
他會叫彆人老公嗎,會被彆的男人操的喊爸爸嗎?他會想和其他人去看海去逛街嗎……
更一言難儘的是他覺得自己下麵好像硬了,光是想到丹恒的臉他就硬了……
…
羅刹開門的時候對上一雙熊貓眼,他沉默了一會纔開口問。
“熬夜容易早衰和引發心臟病問題。”
“我不是來找你看病的。”
景元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想往裡衝。
“車我等會開回來給你,我後悔了,人呢,我要接回去。”
“你一身酒氣還是彆染我車上了。”
羅刹站在門口挑挑眉,他笑出了聲。
“怎麼,情聖決定洗心革麵好好談戀愛了?”
“彆說廢話了。”
“動真心了?”
羅刹掏出手機。
“這次的診費就不收你的了,吃了這麼大一個瓜我可得好好和其他人分享。”
“彆到處往外發,冇有的事。分手了就是分手了。”
景元按住他的手,莫名其妙的自尊心讓他不想在朋友們麵前丟臉承認……
“你車開不慣,我送回來給你行了吧。”
景元把車鑰匙丟到對方懷裡,掉頭就走。羅刹歎了口氣把門關上,他往屋子裡看,丹恒正低著頭攪拌著碗裡的粥不說話,他一口也冇吃。
剛纔兩個人門口的對話他都聽見了。
醫生見狀走到客廳點了盞熏香,他重新坐回餐桌麵前,抬起手往前。
丹恒捏著勺子的手抖了一下,他閉上眼睛任由對方動作,醫生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又坐下來。
“退燒了,冇複發。”
丹恒的呼吸這下才平穩下來,他欲蓋彌彰的低頭喝了口粥。
“這熏香有安神效果,你昨晚冇睡好吧。”
醫生飯後收走碗筷,丹恒重新換了套衣服,陷在柔軟的沙發裡接過羅刹遞來的牛奶小聲說了句謝謝。
醫生悄悄拉上了客廳的窗簾,室內逐漸變得昏暗,他倒數了幾個數後退回到沙發旁邊。
丹恒閉上眼睛呼吸平穩,他旁邊還放著喝了一半的溫牛奶。
總歸是景元把人交給自己了,在不傷害人的情況下做點嘗試……很正常吧?
羅刹專業主攻方向並不是催眠,但他一直很想嘗試一下,可惜自己身邊全都是人精,情緒穩定的很,他一直冇機會實踐。
他給丹恒餵了半片褪黑素,熏香裡也燃了安神助眠的藥物,醫生半蹲下來,柔和的檯燈光罩著青年的臉龐。
“現在,你感覺自己很輕,像是陷在棉花裡一樣,慢慢睜開眼睛……你冇有睡著,你隻是累了,現在像浸在溫水裡一樣,很舒服很放鬆的慢慢睜開眼睛。”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放輕,丹恒慢慢睜開眼睛,他的眼睛冇有聚焦。成功了。
該問點什麼呢……
不算隱私但又有趣的事情,和景元有關的?
羅刹確實不是什麼好人,但他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他的道德觀比景元高多了——當然,隻是在某方麵比較高而已。
他喜歡在幕後當一個推手,讓事情發展的更加有趣,而局裡的人被迫按照情節走卻怨恨不到他。
景元前兩天一直炫耀自己睡到了魂牽夢繞的人,羅刹不怎麼在狐朋狗友的群裡麵說話,他隻是簡單看過了資料知道了這麼個事。
而這幾天景元的表現也很有趣,他慌了。
他很在乎這個人,可是羅刹第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不是之前景元拍照告訴他們自己要追的那個漂亮醫生,是他的弟弟。
好玩極了,他很期待景元會不會為了這個乖巧的漂亮小孩和家裡決裂吵架什麼的……想想就怪有趣的。
這個樂子他當然要看。
啊,說起來,精神科醫生和心理醫生也算是同行……
嘛。
羅刹摸了摸下巴,看了眼時間開始發問。
“你是誰。”
麵前本來安靜的人突然像是聽到了什麼極為可怕的話一樣痛苦的抖動起來,羅刹皺了皺眉——催眠似乎失效了?
不,這不是失效了,是……
他動了動嘴唇,吐出來了答案。
羅刹突然感覺一股寒意從背後冒上來。
“重複一遍剛纔的答案,你是誰。”
這次他的潛意識反應冇有那麼強烈,很輕鬆就回答出來問題的結果。
然而羅刹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消失了。
他突然不敢再問下去了,匆匆結束了催眠拉開客廳的簾子,早上溫暖的陽光總算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景元,你個王八蛋,你死的時候最好彆死在我新車裡,這樣我纔不去吃你的席。
醫生擦了擦手心的冷汗。
這趟渾水……他還是不去趟的為好,樂子什麼時候都能看,可是命隻有一條。
他抽動著肩膀,突然很想捂著臉笑出來。到那個時候,我親愛的朋友,你還笑得出來嗎?
…
景元從羅刹那出來後直接打了個車回丹楓的公寓,他有些疲憊的開門。
門冇鎖。
他愣了一下,清晰記得昨天晚上帶著丹恒出門的時候他鎖門了。
小偷嗎,還是入室搶劫?
景元推開門進去,他冷著臉看向客廳,瞬間覺得渾身血液在倒流。
“你回來了怎麼不提前跟我打個招呼啊。”
“我回自己家為什麼要和你一個外人打招呼。”
丹楓坐在沙發上泡茶,他聲音聽不出來喜怒。
“你看起來似乎不是很想見到我?”
聯想到昨天晚上那個被閹的夢景元覺得自己實在是很難笑出來啊。
“哪能啊,兩週不見你都不怎麼跟我發訊息,我真的很想你。”
景元笑眯眯的湊過去坐在丹楓旁邊,他出差這一趟看起來身上又多了股成熟的感覺——總之感覺又變好看了,他抬手摟著丹楓的腰,對方冇拒絕。
“丹恒人呢,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帶他出門嗎。”
“回來的時候家裡一個人都冇有,好得很。”
丹楓有些不耐煩了,他站起來坐到景元對麵,他翹起二郎腿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淡淡的掃了自己名義上的男朋友一眼。
“他昨天突然發燒了,我把他送去朋友那裡了,現在他估計退燒了,我回來拿點換洗衣服。”
“你好像有點害怕,景元,你在緊張什麼?”
“你想多了吧。”
男人頗為真誠的拿出手機。
“我幫你給他打個電話?”
“你安排的那就冇什麼大問題。”
丹楓突然對著景元笑了笑,這笑容打散了男人心底的不安。
“我又不會吃了你,你在怕什麼?”“出差感覺如何?”
“就那樣吧,我有點擔心,這幾天總覺得心口有些不舒服,早點做完工作回來了……我回來的不是時候麼?”
你回來的可他媽太是時候了。
“怎麼會呢……對了,家裡問我你什麼時候方便回去一起吃個飯。”
景元很快轉移了話題,把事情扯到了其他方麵。
“我這幾天都有空,對了,這個是給你的禮物。”
丹楓推了推桌上的禮物盒。
景元打開,看見裡麵是一台嶄新的電腦。
這牌子很貴,尤其是新款。
“之前說弄壞了你的電腦給你賠罪的。”
丹楓又給景元倒了杯茶。
“冇必要這麼破費的……”
“就當是這幾天你照顧我弟弟的報酬了,收下吧。”
丹楓托著下巴示意景元打開電腦。
“剛好我在外麵還找到了點有趣的事情,順手存到電腦裡了。是給伯父伯母的禮物,你可以先看一下。說起來這幾天你們相處的不錯吧。”
“嗯,挺好的。”
“隻是挺好而已?”
丹楓突然輕笑了一聲,與此同時景元也打開了電腦上的檔案夾。
男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丹楓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他盯著景元的臉,一字一句的說出惡魔蠱惑人一般的話語。
“喜歡我送的禮物嗎?親愛的男朋友。”
那是一份拷貝的錄像。
時間是……
兩週前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