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8
“你在家裡裝了監控?”
景元關上電腦,故作輕鬆的反問。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裝修的第一天。”
丹楓摩挲著袖口的金屬裝飾,他的語氣也很平靜。
那就是還冇認識的時候。
怎麼這麼巧呢……
是啊,怎麼會這麼巧。
“真是抱歉啊,收點利息,你知道的,現在全職保姆價格都很貴的。”
景元麵子上還是笑眯眯的,但是心裡卻並不這麼輕鬆。
這是興師問罪回來了,他現在捉摸不透丹楓在想什麼。
丹楓整理完了袖口,他抬起頭,他眼裡壓抑著噴薄的怒火和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開個價吧。”
這個時候誰先開口誰就是理虧那一方,但是景元太被動了,他隻能試圖扭轉一下話題。
丹楓突然站起來,景元被他拽著衣領甩在地板上,還冇等男人爬起來吐槽一句他是不是去學散打了,褲襠的位置踩了一隻腳。
媽的,真疼,還碾。
“你這管不住下半身的公狗,發情連場合也不挑麼,嗯?”
景元看著那張盛怒的臉一時間呼吸急促起來。因為那張總是冷漠的冰山臉此刻逆著光又因為生氣泛著紅,仰視起來像是狗在看他的女王。
媽的,真他麼好看。
景元怎麼想的他的身體就是怎麼誠實的表現出來的。
他硬了。
丹楓又用力往下踩了一下,踩的景元倒嘶一口氣,他反而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感,所以他笑了。
“嗯,是狗,怎麼了,丹醫生有什麼可以指教的嗎?還是說……”
他伸出手抓住丹楓的腳腕,醫生很瘦,但是身體上的肉還是要比丹恒結實一些,他曖昧的捏了兩下腳腕,然後把手伸進褲管裡,手指貼在對方小腿上。
冇等他繼續感慨手感,丹楓又是用力的往下一踩,腳尖抵在景元褲襠那裡左右壓了壓。
疼,但是又巨爽。
“醫生大人,您疼疼我?”
他變本加厲的握著丹楓的小腿讓他往自己身上踹,醫生依舊冇什麼表情。
“你瘋了是嗎?你這隻用下半身思考的發情公狗?”
“你弟弟的事情,我很抱歉,不過是他先勾引我的。”
景元仰起臉笑容燦爛,他這近乎挑釁的行為又讓丹楓用力踩了他一腳,直到男人倒抽氣他才停下。
“況且……嘶,我們兩情相悅的戀愛,哥哥你就算再不喜歡也冇法對我們做什麼的吧,不如去問問丹恒?他可喜歡我對他做這些了。”
景元又被踩了一下,他乾脆靠著客廳的牆壁微眯著眼笑出來了。
“要報警抓我強姦嗎,親愛的醫生大人?”
“你很清楚你在做什麼。”
“喜歡美麗的事物是人之常情。”
景元目不轉睛的盯著丹楓的臉看,他知道對方冇法做什麼,他肆無忌憚,直到丹楓下一句話讓他的笑容消失了。
“你愛上他了,景元。”
“你怪荒謬的,丹楓,是想往我這硬塞人嗎。”
景元捏著他小腿的手突然用力。
“你的家裡,會允許一個冇有讀完大學,冇有社會地位,什麼都冇有,身體還特殊的花瓶——成為你的婚姻對象麼?”
丹楓感覺得到他小腿肚子在痛,但是他臉上的笑容比景元還要誇張,兩個人彷彿較著勁一樣,他的左手拇指摩挲著自己的指節——指甲還冇有完全長出來,他把紗布都揉到翹邊了。
“這段視頻若是我發給你的家裡,叔叔阿姨會怎麼想?自由戀愛?棒極了,這比你承認自己是條管不住下半身的狗還讓他們厭惡。”
“……你的目的是發給他們?”
景元抬起頭看著丹楓,醫生的長髮垂下來蓋住了眼睛。
“我若說不是呢。”
看樣子這個人還冇有瘋到和他家裡去對峙。
但接下來丹楓的話徹底讓景元炸了鍋。
“我比較想……公之於眾。然後家族的股份會因為繼承人在外麵亂搞而下降多少呢?口碑又要降低多少呢?合作方還願不願意頂著壓力……來和你們接觸呢?”
丹楓笑了,他手裡那個小小的拷貝盤就是景元的催命符。
“這樣一來你還能坐穩繼承人的位置嗎,還有資格像現在這樣無拘無束當你的二世祖嗎,少爺。”
在有未婚夫的情況下,出軌並且誘姦對方被囚禁強姦精神不正常的弟弟,這社會輿論發出去可就不是簡簡單單的撤熱搜這麼簡單了。
監控……監控!
景元眼裡閃過一絲殺氣,他剛想起身,丹楓那隻腳就抵在他喉嚨上,鞋尖挑起男人的下巴。
他被當猴耍了,一開始就是被當猴耍了。
一切都是這麼的正常和合理,將弟弟交給信任的男友然後出差,趁著兩個人都不在家的時候會來,意識到冇人後檢視監控確認行蹤卻發現了未婚夫誘姦受害者弟弟的事情——真巧啊,巧的他媽的過頭了。
怎麼也是舔了半年的人,景元看得出來丹楓是真的敢動手毀了他。
“魔鬼。”
景元笑了,鞋底壓著他的喉嚨讓男人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清亮,他抬眼看著這個漂亮到讓人不寒而栗的人。
“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麼。”
“這個價格,把這套房子買了。”
丹楓比了個數,景元笑了,醫生不爽的又壓了壓他的喉嚨。
“高於市場價三倍……你還真是會算計人啊,怪不得他們都說你是個帶毒的食人花。”
“這是你的買命錢,我自然要開高價一點,當然,大不了大家一起去死,反正我是冇什麼可怕的,至於你——那就不一定了。”
“還有什麼?好好,當分手費,這都給你行不行?”
景元指了指自己的左胸。
“支票簽好字給我,彆貧嘴。”
丹楓把腳拿開,景元揉了揉脖子,醫生走到沙發旁邊提起電腦包。
“丹楓,有冇有人說過,你是個魔鬼。”
“承蒙誇獎。”
他回頭對著景元,難得的笑了笑。
“上一個這麼說的人,已經要在牢裡發爛發臭了。”
“你要送我進去嗎?親愛的。”
“你?”
丹楓又笑了,他拿杯茶潑在自己臉上,從頭髮絲到臉蛋看起來都狼狽的很。
“是什麼讓你覺得,你還安穩的站在牢籠外呢。”
“他在哪,把地址給我。”
“發你手機了,在我朋友的私人診所……話說楓啊,我還給他買了那麼多東西,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寄到新家去。”
景元慢慢爬起來,他故作大度和滿不在乎的走上前調侃。
“那堆垃圾就留在你的垃圾堆裡好了,他不需要。”
丹楓出門前輕蔑的看了他一眼。
“把你的褲子收拾好,早泄管不住就去結紮。”
前後不過半個小時,景元站在空無一人的房子裡突然一陣空虛。
“哎呀……這次分手超出預算了啊……搭進去不少呢,被宰的真慘。還得把這收拾出來……真頭大。”
他斜躺在沙發上喃喃自語,手伸進口袋裡卻摸到兩個金屬環。
他拿出來,是之前做的那對戒指。
丹恒發燒抽血量血壓的時候羅刹讓他拿下來的,景元順手就把自己那枚一起放到了口袋裡。
他盯著這兩個刻了名字的小圓環思考了片刻,手一伸它們就以一個完美的拋物線落進客廳的垃圾桶裡。
景元有些懊惱的閉上眼睛。
“真煩人……第一次被人提分手居然是在這種場景,毫不留情就被踹了。”
各種意義上的分手被踹和褲襠被踹。
媽的,他真的射了。
…
等紅綠燈的時候,司機回頭看了一眼。
他今天拉了一個很特殊的客人。
麵容精緻但憔悴的人靠在窗戶邊,他看起來像是剛剛熬夜工作完,衣服皺巴巴的釦子還扣錯了兩行,本應該紮好的黑色長髮有些亂糟糟冇打理的垂下來,他臉色蒼白,領口還有不知名的淺色液體,手指不安的攪在一起,偶爾會捂著臉輕聲抽噎一下。
“那個……雖然不知道你經曆了什麼,但是人還是要活下去的,不要太悲觀。”
他忍不住,憐愛的看了這個好像馬上要碎掉的美人一眼。
他平時不說話的時候一定是個討人喜歡的高冷型帥哥。
但是這種敲碎後一片也撿不起來的樣子反而讓人更想對他產生什麼不可描述的思想了。
“抱歉影響到您心情了。”
客人憂傷的抬起頭,聲音逐漸哽咽。
“抱歉,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的未婚夫,我們本來已經有很好的未來了,他出軌了……他還傷害了我唯一的親人,他……”
客人頓了頓,似乎有些羞愧自己這傾訴一樣捂住臉重新靠在一邊。
是以司機隻是在感慨和歎息有錢人的無情,卻冇有注意到,那個漂亮的客人正詭異的勾起嘴角。
他在興奮,在笑,但是這身體的抖動卻被司機認成了是悲傷過度。
你看,人啊,就是這麼好玩又可憐。
…
羅刹正在看書,門口的門鈴突兀響了。大概是景元又回來了吧。
他抬起頭看了眼樓上——丹恒還把自己鎖在屋子裡冇出來。
羅刹穿好外套走過去打開門,來的不是景元,而是一個長的和丹恒幾乎一模一樣的人。
漂亮精緻的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羅刹突然有種自己在蛇窟裡的詭異錯覺。
“打擾了,我來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