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秋水居寢殿內燈火朦朧。
沈安安沐浴後,穿著一身格外柔軟寬鬆的綢緞寢衣,靠在床頭。
衛褚也換了常服,坐在她身側,手裡雖還拿著一卷書。
殿內安靜,隻餘琉璃在腳踏上蜷成一團熟睡的細微呼吸聲,以及燈花偶爾爆開的劈啪輕響。
沈安安悄悄側過頭,打量著衛褚在昏黃光影下的側臉。
他眉骨很高,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時總帶著帝王的威儀,但此刻,那線條似乎都柔和了下來,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凜冽深沉,多了幾分難得的寧靜。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極輕地、彷彿怕驚擾了什麼似的,碰了碰他放在身側的手背。
衛褚立刻察覺,放下書卷,反手將她的柔荑包裹在掌心,溫聲問:“怎麼了?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冇有,”沈安安搖搖頭,往他身邊靠了靠,尋了個更舒適的姿勢,“隻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衛褚低笑一聲,手臂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下頜輕輕蹭著她的發頂:“朕也覺著。”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悅耳。
沈安安依偎著他,感受著這份難得的溫情與寧靜,心思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係統空間裡那幾顆靜靜躺著的【多胎丸(豪華版)】。
要不要用呢?
一下子生兩個,甚至更多……在這個醫療條件有限的古代,風險無疑會增大。
而且,會不會太驚世駭俗?被人當成妖怪?
她記得係統曾經說過,關於知識來源,會自動合理化,不會引人懷疑。那多胎呢?
她在心中默默呼喚係統:“係統,如果我使用了多胎丸,生下雙胞胎或多胞胎,會被這個世界的人視為異類嗎?”
【叮——宿主請放心。本係統出品,必屬精品。所有因係統道具產生的生理變化及結果,均在此世界合理認知範圍內。多胞胎雖不常見,但史書及民間皆有記載,不會引起恐慌或懷疑,僅會被視為天佑皇室,福澤深厚的吉兆。宿主無需過多擔憂。】
聽到係統的保證,沈安安心下稍安。既然不會被當成妖怪,那似乎……利大於弊?
想想係統豐厚的積分獎勵,想想若能一次生下多個孩子,不僅能更快完成主線任務,也能更好地在這深宮中立足……畢竟,子嗣纔是後宮女人最硬的底氣。
風險固然有,但她有係統這個金手指,似乎也不是不能搏一搏?
她又想到了生產時的痛苦。雖然冇親身經曆過,但影視劇和小說裡的描述足以讓人心驚膽戰。
“係統,有冇有可以減輕生產痛苦的東西?”她再次詢問。
【叮——檢測到宿主需求。商城推薦商品:無痛分娩符(高級)×1,使用後可在分娩過程中遮蔽痛感,保持清醒與體力。兌換所需積分:3000點。
產後身體百分百恢複藥劑×1,使用後可瞬間恢複產前最佳身體狀態,消除所有妊娠損傷與疲憊。兌換所需積分:5000點。】
沈安安看了看自己如今高達兩萬多的積分餘額,咬了咬牙。
“兌換!”
【叮——兌換成功!消耗積分8000點。獲得:無痛分娩符(高級)×1,產後身體百分百恢複藥劑×1。當前剩餘積分:點。】
兩道微不可察的流光融入她的身體,相關的使用方法和效果也印入腦海。
沈安安頓時感覺心裡踏實了不少。有了這兩樣保障,似乎……生娃也冇那麼可怕了?甚至可以考慮挑戰一下高難度?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係統空間裡那三顆圓潤的【多胎丸】。
衛褚似乎察覺到她的走神,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在想什麼?可是困了?”
沈安安回過神,仰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她湊上前,在他唇角輕輕印下一個吻,隨即飛快地縮回來,將發燙的臉頰埋進他頸窩,悶聲道:
“臣妾隻是在想……若能為陛下多生幾個孩兒,該多好。”
她的聲音細弱蚊呐,帶著羞澀,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衛褚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主動親吻和話語弄得一怔,隨即胸腔震動,發出低沉而愉悅的笑聲。
他收緊手臂,將懷裡的人兒圈得更緊,低頭吻了吻她的發旋,聲音裡滿是寵溺:
“貪心。一個朕便已心滿意足。莫要想太多,養好身子最要緊。”
他隻當她是一時感性的小兒女情話。
沈安安在他懷裡悄悄吐了吐舌頭。
衛褚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拍著她的背,動作生澀卻充滿耐心,像在安撫一隻慵懶的貓兒。
沈安安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感受著背後傳來的規律輕撫,眼皮越來越沉。
她在他懷裡輕輕蹭了蹭,找到一個最舒適的位置,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聲音軟糯,帶著濃濃的睡意。
衛褚低頭,隻能看到她濃密捲翹的長睫如蝶翼般靜靜覆蓋在眼瞼上,臉頰還帶著沐浴後的淡淡紅暈,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平穩。
竟是就這樣睡著了。
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衛褚的目光柔軟得不可思議。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能睡得更舒服些,又拉過一旁的錦被,仔細為她蓋好,尤其是仔細掖好了被角,避免著涼。
做完這一切,他並未立刻起身,而是就著昏暗的燈火,靜靜地凝視了她許久。
他俯身,一個輕若鴻毛的吻,珍重地落在她的眉心。
“睡吧。”他無聲地說。
隨後,他輕輕吹熄了床頭的燈燭,隻留遠處角落裡一盞守夜用的長明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