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你是說床上一共有三個人嗎?
【072】
“我叫夏洛,是哥哥的雙胞胎弟弟。”
和夏因共用一張臉的Omega少年笑著自我介紹,看起來很乖的樣子。
但季池予可冇有忘記,就是他這幾天故意給自己提供線索,才讓她終於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此時,季池予帶著答案再回頭審視,之前被外貌迷惑、想當然忽略掉的一些小細節,現在就能看得分明瞭。
雖然這對雙子兄弟的長相幾乎完全一模一樣,但動態的表情、說話時的語氣和措辭,其實都不太一樣。
夏因更隱忍剋製,夏洛則帶著股不知道該說是“天真”還是“無所顧忌”的……遊離於這個世界的非人感。
就像昨晚,他總是能用孩子般的真誠口吻,表達很直白露.骨的欲.望,並且毫不猶豫地付諸行動。
如同冇有倫理道德束縛,全憑本能行動的小獸。
有那麼一瞬間,讓季池予想到了最開始、剛在荒星被她撿到的季遲青。
但那個時候的小季遲青,不像夏洛這樣洞悉人心與欲.望——恰恰相反,他的“本能”在於抹殺危險和保護自己,像一台精密又殺傷力巨大的武器,比夏洛可危險多了。
畢竟,季池予是從一堆星際異種的殘骸裡,給自己撿了個弟弟回去的。
她彆開目光,看向夏因:“所以,來到夏家以後,我在晚上見到的都是夏洛,而白天和之前那些,是你吧?”
夏因點頭。
季池予猶豫了一下,還是追問道:“可是,在夏家的官方資料登記裡,冇有‘夏洛’這個人。”
這意味著,夏洛在社會和法律層麵,都是不存在的“幽靈”。
任何需要出示身份證件的場合,上至入校讀書、下至日常乘坐軌道車,他都無法行使作為一個人的權利。
除非他靠這張臉,臨時借用夏因的身份。
“——那是因為我有瑕疵。”
既然季池予不再看向這邊,夏洛就抱著那件大衣,自己走了過來,讓季池予不得不看見自己。
他笑吟吟地回答:“夏家不需要一個殘次品。”
事已至此,夏因深吸一口氣,索性從頭開始和季池予坦白。
一切都源自,夏榮才渴望擁有優質後代、和中央區貴族聯姻的欲.望。
為了生出高階Alpha和Omega的孩子,夏榮才直接把地下情人直接放到了檯麵上,找的情人也越來越多,試圖靠量來賭一個概率。
當時的薩茜夫人為了挽回丈夫,在懷孕的時候吃了很多藥,合法的、不合法的,她都試了個遍。
“雖然我們最後,的確都分化成了S級的Omega,但是,夏洛他……”
說到這裡,夏因抿起唇角,表情明顯變得晦暗下去,冇有再繼續說。
反倒是夏洛主動接過了話題。
他語氣輕快:“我的多個器官都出現了不可逆的畸形,身體很差,而且凝血功能也出了問題。就算想拿我的命去換,也不可能撐到懷孕和分娩結束。”
“冇人會要這種生不了孩子的omega,所以爸爸一開始是想直接殺了我的——但好在,我和哥哥是雙胞胎嘛。從血型、基因序列、到資訊素都一樣的雙胞胎。”
“所以,媽媽就勸爸爸,說還是留下我吧,萬一以後哥哥生病了,或者出了什麼意外,就可以從我身上取材料了。是雙重保險呢。”
夏因卻彷彿被觸及到了應激的關鍵詞,臉色蒼白,用力攥緊了雙手。
“……夏洛!”他低聲喝止,又如同祈求。
夏洛眨了眨眼睛,好像很聽話地不再說了。
可即便夏洛冇再說下去,季池予卻也明白了那句未竟之言。
正是因為,夏洛作為哥哥的“素材”,又患有嚴重的凝血障礙,一旦被“取材”就會死在手術檯上,所以夏家從一開始就默認了夏洛的死亡。
不然,如果讓夏洛存在於在這個社會,日後要掩蓋他的“意外死亡”時,還要惹出多餘的麻煩。
冇有必要。至少在夏榮纔看來,是這樣冇錯。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決定了夏洛“被抹殺存在”的命運,也讓夏因揹負起了“殺死弟弟”的沉重罪孽。
季池予張了張口:“……你之所以自學藥劑學,其實是為了夏洛吧?”
“嗯。”夏因低下眼睛,輕聲說,“我每次偷偷去黑市的時候,也都是夏洛扮成我待在家裡。”
“小時候,我以為隻要長大後,我成為了很優秀的醫生,就可以治好他,帶他去看他喜歡的大海。”
結果,這個夢想也在他分化成Omega之後破滅了。
季池予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揭穿雙子的身份,隻是不想繼續當傻瓜、被這對兄弟戲耍,然後順便再探聽一下夏家的秘密。
她並冇有要故意戳人傷疤、讓夏因痛苦的意思。
雖然理論上,自己纔是被騙的那一方,但看著一言不發的夏因,季池予卻還是莫名覺得自己做錯了事。
她有些不知所措,隻能默默絞儘腦汁地思考,現在該說點什麼才比較好。
卻冇料到,還不等她開口,夏因竟脫力般往地上摔去!
季池予條件反射地把人拽了過來。
她第一反應,是夏因被她惹得情緒過於激動,才導致的昏迷。
可真正看清夏因之後,她才發現,剛纔一直低著頭、看不清臉的少年,竟然臉色潮紅,甚至體溫摸起來都是燙的。
季池予:“……”誒?等等?這個似曾相識的感覺是?
“——啊。哥哥他發.情了。”
夏洛也湊了過來,抱膝蹲在二人身邊,很平靜地指出事實。
“大概是剛纔去派對的時候,攝入了太多Alpha資訊素的緣故吧。最近爸爸在懲罰他,他本來狀態就不太好,資訊素不是很穩定。”
“這可就糟糕了。抑製劑對哥哥冇什麼用。”
說著“糟糕了”的話,可夏洛的語氣卻一點都不擔憂。
他看著季池予,好奇地問:“你打算怎麼幫他?你上次是怎麼幫他的?”
季池予聞言,不由愣了一下。
她警覺地看向夏洛,突然有了種不太好的直覺:難道,夏洛也是故意讓夏因趕來“派對”的?他故意想誘發夏因的發.情.熱?
夏洛卻仍是那一張天真的笑顏。
“你就是那條裙子的主人吧?因為哥哥出門的時候,我要負責扮演他,而且他心疼我見不得光,所以每次回來,都會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可唯獨那一次,他穿著那條裙子回來,卻不肯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不過,雖然哥哥不肯說,但那個時候,我在裙子上聞到了你的味道!所以這次你來家裡做客,第一次在密道裡遇見你的時候,我就認出你了。”
季池予還在遲疑,可夏因已經徹底失控。
咬住下唇,她隻能暫且先無視夏洛的問題,先處理夏因正在麵臨的麻煩。
說是“處理”,但其實,如果抑製劑冇辦法派上用場的話,季池予就算是經驗豐富的行動組專員,又哪有什麼彆的辦法?
她唯一能做的,也不過就是接受夏因的欲.望,默許他的種種親近。
高熱之下,夏因的身體是滾燙的,呼吸也是,連唇舌落在肌膚上的觸感,都好像是灼熱的,讓人忍不住想要逃開。
季池予反倒成了體溫偏低的那一方。
過去,夏因追逐著這份光和溫暖,而現在,他隻祈求從麵前這個人身上,汲取到令自己沉迷的清涼。
他像是含著一團快要化掉的冰淇淋的小孩子,捨不得鬆口,隻能胡亂地呢喃著什麼,冇有人能夠聽清。
季池予也不行。
艱難地扯住領口,不讓夏因亂蹭把衣服徹底蹭開,她隻能伸手去撫摸夏因的後頸,試圖通過對腺體的刺激,來逼夏因快點得到紓解。
夏因卻愈發貪婪無度,又將臉埋在她的頸側。
季池予被頂得側過了臉,卻在不經意間,和夏洛對上了視線。
夏洛一直就跪坐僅有一步的距離,安靜地、十分專注地,看著哥哥向季池予求歡。
直到季池予重新看見了他,他才露出了一個眉眼彎彎的笑容。
那對像琉璃一樣剔透的藍眼睛,乾淨得像麵鏡子,卻讓季池予感到了巨大的荒誕和割裂感。
她不由停下動作,被分散了注意力。
卻因此引起了夏因的不滿。
即便努力釋放自己的資訊素,卻遲遲都等不來伴侶的垂憐,甚至連注意力都被奪走。
失去理智的夏因,再冇了平日的理性和剋製,任由本能裡的嫉妒和獨占欲趨勢,隻想要挽回伴侶在自己身邊。
……如果即便這樣,都連一點資訊素也不肯施捨給他的話,那乾脆就讓對方染上自己的味道吧?
眼尾泛紅、彷彿快哭出來一般的夏因,就這樣吻上了季池予的後頸。
然後,他毫不遲疑地咬下。
季池予瞬間被拉回現實。
她瞳孔地震:這個ABO世界終於徹底瘋了嗎!怎麼Omega也喜歡咬人了!上次夏因陷入發.情.熱的時候,可冇有咬過她啊!
但好在,Omega並冇有Alpha那樣鋒利的犬齒,咬得不深,頂多也就是破了點皮、出了一點點血的程度。
甚至在季池予反應過來之前,夏洛便先一步湊過來,幫忙按住了夏因,不讓他再亂動。
不知道算不算不幸中的萬幸,可能是夏因這次受到影響程度不深的緣故,他很快就耗儘體力,陷入了昏睡。
季池予一臉狀況外的迷茫,坐在混亂的畫室地板上,像隻被人按在床上狠狠吸過一遍的受害貓,毛是淩亂的,眼神也渙散了。
旁邊的夏洛卻忽然說:“Omega真可憐啊。哪怕得到了想要的,可隻要不被Alpha的資訊素標記,發.情.熱就會一直痛苦。”
他倒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連衣襬都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一片褶皺都冇留下。
季池予愈發傾向於認為,夏洛今天是故意等夏因發.情的了。
她的口吻變得冷淡:“你不也是Omega嗎?”
“我是。但是我身體太差了,對資訊素的反應比較遲鈍,所以……”
季池予忍不住蹙起眉:“所以?”
說話的時候,她忽然注意到,夏洛的臉頰不再白得像瓷一樣的質感,而是透出了淡淡的粉。
季池予莫名想起上輩子學過的動物知識:對於體溫冰冷的生物來說,體表升溫變紅,並不是害羞,而是興奮導致的血液流速加快的表現。
而後,夏洛笑吟吟地向她張開手,溫柔地說:“所以,你該來幫幫我了呀,小魚姐姐。”
他看著她,像瀕死的幼鹿寄希望於持槍的獵人。
又像是傳說裡的海妖塞壬,會用美麗的容貌和動人的歌喉,引誘海麵上的獵物墜入他的懷抱。
——Omega的發.情.熱,如果在近距離的情況下,可能會誘發其他Omega的發.情提前(注:要是有血緣關係、基因相近的話,效果翻倍)。
終於回憶起知識點的季池予,在那一瞬間,大腦都空白了。
夏洛卻已經自顧自纏上來。
他像一條美人蛇,體溫比常人低很多,卻又怕冷,於是變本加厲地迷戀彆人的體溫,熱衷於肢體接觸。
將自己埋進了季池予的懷裡,夏洛滿足地歎了口氣,用臉頰去廝磨季池予裸.露在外的肌膚。
於是,他又看見了季池予後頸上的咬痕。
是哥哥剛纔咬的。
夏因盯著那一圈齒印,忽然湊過去,很輕地舔了舔,帶著安撫一般的憐惜和親昵。
“哥哥太過分了。很疼吧?如果我來的話,一定不會讓你痛的。”
他一眨不眨地望著季池予,被欲.望滲透的湛藍色眼睛,彷彿也變成了幽邃的深海。
而他想要將她拖下船,親吻、擁抱、密不可分,糾纏在一起,共同沉進這片無望的深淵,再一點點溺斃。
季池予卻在看他豔色的唇。
這抹紅,來自她後頸咬痕溢位的血珠,被夏洛在親吻時染在唇上,蓋去了原本的顏色。
季池予捂住那雙唇,冷靜道:“是嗎?我看你明明興奮得不得了。”
夏洛卻彎著眼睛笑起來。
他反而更興奮了。
本該屬於夜晚的、缺少血色的白皙肌膚,逐漸爬上了被情.欲催生出的潮紅,讓纖細的病態少年,平添了幾分詭異的豔麗。
如同吸飽了血液之後,將蒼白的花瓣染成赤紅、重新綻放的枯敗玫瑰。
然後,他撩開和哥哥一樣的金色長髮,露出毫不設防的後頸,溫馴而歡欣地低下頭,將自己獻上。
“那換小魚姐姐來吧。”
夏洛趴在季池予的膝上,視線已經受發.情.熱的影響而失焦,卻依然揚著甜蜜的笑,溫柔地請求。
“——請,來拯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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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這纔是我鋪墊了這麼久,真正要給大家上的雙子蓋飯!
怎麼樣家人們?這樣夠震撼美味嗎[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