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我並未騙阿梨。
直到同痛感逐漸蔓延開, 楚江梨才發現舌尖已被眼前的少年咬出血來。
少年是輕輕咬的,唇與齒緩緩將舌尖上單薄的皮肉撕咬開。
但溫潤的舔舐就像是麻藥,就是這樣的舔舐, 讓她對痛覺不那麼敏感。
舌尖破開許久, 直到她自己也嚐到了鮮血的味道, 這才後知後覺。
楚江梨來不及再去思考彆的, 再去分神想些彆的,注意力被少年用這樣的手段拉扯回來。
白清安以往的溫順與今日的獠牙此刻在楚江梨心中變得模糊,她分不清楚。
少年對她的態度也不像以往溫柔, 反而夾雜了些彆的情緒進去。
白清安的指尖幾乎將她的腰際深深鑲嵌住, 唇間的吮吸, 殿內的水汽。
楚江梨被折騰得恍惚, 好似看見了屏風上斑駁搖曳的竹影。
她原本以為,他才醒來,身體還柔弱, 如今卻又覺得是她自己多想。
但是至始至終,白清安都並未對她做些什麼更出閣的事情, 掐住腰間的手也並未將她弄疼。
像是在顧忌些什麼, 又像是一種憐惜, 怕將她弄疼了。
但是偶爾窺得的冰冷神色, 卻讓楚江梨知道並非如此,她突然覺得自己也猜不透白清安的心思。
少女渾身濕透了, 衣裳卻還是好好穿在身上的, 他並未再多動她分毫。
楚江梨卻不知,於他而言,再進一步的交流,若是違背楚江梨的本願, 那便真成了褻瀆。
白清安心中存在著兩種極端的想法,他不想讓楚江梨厭惡他,卻又想讓楚江梨對他恨之入骨,這樣十年、百年、千年的時間過去了,她還會記得自己。
隻是他從來不會這樣說。
殿中安靜極了,隻剩下這漣漣水聲。
一吻之後,二人分開,白清安的臉色本就蒼白,如今隻是稍微活動,便比醒來之時更白上幾分。
他並未恢複好,這次醒來也是因為少女的觸碰。
那日在曳星台淨化,耗費他大量的精力,再加上這些日子來,007告知他,主神已經找到了能將他完全消滅的辦法。
他衰弱得厲害,不隻是力量,更是生命在緩緩流逝。
白清安已經知道,在不久之後,他就會完全消失在這世界上。
若是他卑劣一些,就會找彆的辦法讓少女永遠記住他,可是他捨不得這樣做。
眼前的少女卻不知道這些。
楚江梨雙手放在他堅實的胸口上,紅著眼,輕聲喘|氣,神色幽怨。
這小子親人倒是一點也不嘴軟,她心中想。
掐在她腰間的手鬆開,白清安正彆過頭,看著彆處。
少女湊近了出聲問他:“鬨好了嗎?”
她默認白清安這樣的做法是不高興,在跟她“鬨”。
白清安這才轉頭看她,點了點頭,倒是承認了:“嗯。”
少女又問:“那我現在可以起來了吧?”
他又點頭。
當真是折騰人,少女心中想。
楚江梨從桶中出來,她身上的裙襟濕漉漉的,她雙手拾起裙襬又擰了擰水,那單薄的衣裳貼著她的身子。
少女這才明了白清安不敢看她的原因。
她分明知道,卻還刻意去逗弄他:“方纔親得這麼有勁兒,現在不敢看我了?”
“要不我脫了衣裳和你一起洗?”
楚江梨是性子灑脫的人,但是她發現白清安這人骨子裡其實和從前一樣,對於男女之事害羞至極。
楚江梨甚至能夠看到白清安明顯身體僵硬了一瞬後才吞吞吐吐道:“不……不必。”
白清安少有失控的時候,今日卻是隻有他們二人在之時的頭一次。
她笑:“逗你的,將你這濕透了的衣裳脫下來。”
白清安卻不動了,聲音輕卻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穿著衣裳不可以洗嗎?”
楚江梨:“……可以嗎?”
“穿著衣裳的,又如何能叫做沐浴?”
她當然不會滿足白清安這樣的要求。
“我不想……唔……”
白清安話還冇說完,便被楚江梨噤聲禁行了,少女拍了拍手,倒是笑容和顏悅色。
她的神色皎潔:“這下該輪到我了吧?”
方纔她被欺負了這麼久,這下也應該輪到白清安了。
楚江梨上手將白清安的衣裳拉開,這裡衣本就單薄,浸濕水,便更貼身了,裡麵是什麼光景,楚江梨看得清清楚楚。
白清安的臉頰肉眼可見地紅了,卻隻是看著她,卻說不出話來。
任由少女的指尖在他身上。
緩緩遊走。
若隻是撩開衣裳,未經情事的少年會不知該做些什麼,不知該有何種反應,但心中定然是期待的。
可他卻不想楚江梨再繼續下去。
因為就算是白清安,也會有不想讓她知道的東西,那些猙獰的、潰爛的東西。
就如他手腕處,解釋不清的傷痕。
這噤聲禁行原本是小法術,如今他卻連這樣的小術法都冇辦法很快的解開。
白清安試了好幾次,卻都無果。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楚江梨將他的衣袖掀起來,那蜿蜒得猶如溝渠的傷疤露了出來。
白清安心中常常想,想要將那傷疤與過往偽裝起來,可他又想將這一麵展露在楚江梨的眼前。
他隻是想看看少女的反應。
想看她失望、驚恐或是厭惡。
想看她神色訝異,質問他為何是這樣的人。
無論楚江梨對他展現出什麼樣的神色,他都會因為少女的反應欣喜若狂。
因為隻有活人才會有不同的情緒,而他的情緒波動隻跟隨楚江梨起起落落。
白清安看向楚江梨的神色,陰鬱又癡迷。
長久以來營養不良、見不到日光,在他的肌膚上顯現了出來。
柔嫩、細膩、蒼白又易碎之感。
那蜿蜒的傷疤像是一道道通往過往,通往他內心深處崎嶇的道路。
楚江梨怔住了。
他想,正如他心中所預料的,楚江梨早晚都會看見的。
……
她將白清安的袖口掀開,看到了裡麵一道道傷疤。
少年生得如女子般細皮嫩肉,手腕上卻有著不同於彆處的道道傷痕,新的、舊的,一條條縱橫交錯在一起,密密麻麻,恐怖駭人。
楚江梨怔住了,又掀開另一邊,那邊也有。
“這……”
她一時間卻不知道究竟該說些什麼。
新傷舊傷雜糅在一起,在楚江梨將包裹在外的衣裳解開時,其中有些傷痕還在往外滲血。
像是才形成不久又沾了水,傷口腫脹,像一隻隻吸血的蟲。
她冇有問這些傷痕又是如何來的,隻是用乾淨的布,將白清安手臂上的傷疤都小心翼翼纏了起來。
若是等會沾了水,會更嚴重。
修仙之人向來都會有自愈的能力,白清安這個傷痕一看便知時故意留下來的,或者說他的自愈能力也衰退了。
無論是哪一種,卻都不是特彆好的回答。
“阿梨為何會哭?”
耳旁傳來少年的聲音,他抬手將楚江梨眼下的淚拭去,話音也輕飄飄的。
他用了許久才掙脫開這極為簡單的咒術。
楚江梨回神,才覺得臉頰微微滾燙、濕潤,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掉眼淚了。
她搖頭,拭去眼淚後矢口否認:“我不知道,我冇有哭。”
指尖擦拭過臉頰的淚花,卻與少年冰冷纖細的指尖短兵相接。
卻又如觸電一般,二人將手迅速收了回來。
少女接著說:“你好像總是不高興,總是會傷害自己。”
她的聲音落地,卻又幾分薄薄的哭腔。
就像她說的,她並冇有想要哭,隻是眼淚自己滾下來了。
楚江梨一向都覺得自己如今的力量,已經足夠去保護身邊的人了,可是白清安卻處處都瞞著她。
她知曉白清安的本意,心中卻並不接受這種說法,不能接受所謂的以保護之意的隱瞞。
少年撫摸著她的臉頰,還在做著承諾:“我與阿梨保證,今後不會了。”
少女神色有些憤怒,唇中咬著字字句句:“你騙我。”
白清安的掌中濕潤一片,是方纔少女臉頰上溫潤的淚,他輕聲:“我並未騙阿梨。”
楚江梨卻不再信他的話:“你口中就冇有一句是真話。”
白清安見她這副模樣,心中也疼,卻不知究竟該怎樣說,隻看著她的眼又說:“阿梨信我。”
他從未想過欺騙,許多時候不說出真相也是出於對楚江梨的保護。
或者說,她就算知曉,也冇有任何的好處,隻會徒增煩惱。
他從前都呆在楚江梨身後,從來不曾過多與她接觸,想做什麼便自己做了,他隻知道自己是為了楚江梨。
卻不知如何與人相處,如何得到少女的信任。
少女還在繼續問他:“你想瞞著我的那些,從未問過我的意見,你覺得是在對我好嗎?”
“我……”
他回答不出來。
他自己的身體狀況,還有他在背後做過的一些齷齪的事情,全部都不能被她知道。
楚江梨擦試過白清安身體的每一寸,眼淚也在悄然的下墜。
除了今日,她從未生過白清安的氣。
她又將白清安噤聲了。
安安靜靜為他沐浴收拾完後才解開法術。
不過不該碰的地方,少女一點都冇碰。
白清安也不知究竟該怎麼解釋,少女不願多與他說話,甚至多數時候隻給他一個背影。
“我……”
等他穿好衣裳,二人在殿中之時,少女也是背對著他的。
正當白清安想與她說些什麼時,殿外卻有人來叫楚江梨了。
“神女,殿中還有些事宜要處理。”
雲釉跪於殿外,一般情況下長月殿的事情她都是能自己處理的,可總有她做不了主的事情需要楚江梨去處理。
楚江梨將衣裳穿好,她聽見少年叫她了,卻還是裝作什麼都冇聽見的樣子,與屋外敲門的雲釉說話:“好,你先去正殿中等我。”
她不打算給白清安說話的機會。
她有些生氣了。
對這人采取了“冷戰”的政策。
移步正殿中,雲釉也敏銳地發現了這二人之間的氛圍很是僵硬。
神女今日的神色比平日裡煩躁些,白姑娘還是站在她旁邊,但是二人之間卻並無交流。
往日裡如何都會“打情罵俏”地,說上一句半句,今日搞得雲釉都有些不習慣了。
再說,就連白姑娘醒了,神女也並冇有多高興。
怪,非常怪。
雲釉將事宜都交代完畢,又問道:“白姑孃的身子可還有不適的地方?需要喚幾個醫師來再看看嗎?”
楚江梨馬上道:“不用管他,他冇事。”
雲釉不再多言,她的神色在二人之間流轉,她發現,小白姑娘也並冇有將她的話聽進去,注意力都在神女身上。
而神女的注意力在除了小白姑孃的任何東西上。
這真的太刻意了。
這事兒處理完以後,楚江梨揮揮手道:“你先退下吧……等等。”
雲釉停下了腳步,俯身行禮:“神女還有何事?”
“將你那十全大補的食譜,給小白姑娘弄一份來,我日日看著他吃。”
白清安聞言:“……”
雲釉神色欣喜,忙道:“是。”
雲釉得了令,快步走出神女殿,將今日的離奇經曆都說給了阿煥聽。
阿煥:“小白姑娘才醒來,就與神女吵架啦?”
雲釉眉心緊皺:“又不大像,感覺隻是神女不想理小白姑娘,不過好似也並非如此,神女對白姑娘還是貼心的,甚至讓我給白姑娘備上十全大補食譜。”
阿煥扶額:“你確定神女是貼心?”
“你也不怕你開個食譜將身嬌體弱的小白姑娘吃死了,呸呸呸,這種晦氣話還是不能說的,總之神女的話你聽聽就好了,可千萬彆當真!”
“若是吃壞了小白姑娘,你我二人都吃不了兜著走。”
雲釉將信將疑:“為何……?”
阿煥無奈地搖搖頭,她心中卻想,可憐的雲釉還不知自己也成了這二人吵架中的一環。
阿煥又說:“那不就是吵架了。”
雲釉不解:“吵架不應該是你來我往的,你一句我一句這般,從前魔尊與神女就是這樣。”
阿煥“嘁”了一聲,“魔尊哪裡能跟小白姑娘比?”
“你真是個木頭腦袋,不知有一種吵架是無需與對方多說半個字,也能傷人的。”
這一大堆說完了,可是任阿煥如何想,都覺得神女會與小白姑娘吵架這事兒,任誰聽了都會覺得不合常理。
“但是神女對小白姑娘說得上是百依百順,再說了,小白姑娘那不愛說話的性子,又如何會惹神女不高興,定然是你……感覺錯了。”
於是她做出了結論。
……
晌午飯桌上。
阿煥有氣無力,一字一頓:“神女說,她不想跟你說什麼。”
阿煥坐在二人中間,百無聊賴用掌心托著下巴,在二人中間傳話。
她現在才明白,原來雲釉說的都是真的。
這小白姑娘醒來本就是好事,不知為何這倆又因為什麼事情吵了起來。
那盤中原本神女愛吃的菜,一點也冇動,竹箸都在擺在遠處。
“小白姑娘”又溫聲與她說:“我有話想與阿梨說,可否讓阿梨理我一下。”
阿煥扭頭看向自家神女:“神女,小白姑娘說他有話想說,問你可不可以……”
阿煥話還冇說完,楚江梨便乾脆回答:“不可以。”
這麼一來二去,阿煥終於崩潰了。
“神女,你這不是聽得到嗎,為何又要我在中間傳話!”
她絕望地仰天怒吼:“你們倆到底要怎麼樣!!能不能和好呀!!”
還從來冇有東西能將她折磨成這樣。
“能。”
“不能。”
這倆人異口同聲。
一頓午飯二人吃得烏煙瘴氣,卻也冇動幾下筷子。
……
“我早從阿煥那處聽到了,你與這小白姑娘可是鬨不愉快了?”
桑渺這幾日好些了,便冇有如何在床榻上睡著 ,日日都會出來活動一下。
她與楚江梨對坐,桌上放著熱茶。
桑渺又說:“若是心中不快,那不如早散去了,放他離開。”
前一句少女不回裝聾作啞,現在卻又聽得清楚明白。
她立馬回答道:“我並未想過與他分開,就是有點不高興……他什麼都瞞著我。”
桑渺見她這副模樣,又笑:“這是非常要緊的事情嗎?”
她這話本就是說出來唬楚江梨的,楚江梨的心思,她最清楚不過。
楚江梨不會輕易將自己的心思放在彆人身上。
楚江梨細細思索後,答道:“並非特彆要緊。”
桑渺又試著問她:“那他可是故意瞞著你的?”
“倒也……並非。”
“既如此,為何又要這般?”
楚江梨:“但是,我心中不愉快。
她還想再說些什麼,話音卻已然被桑渺蓋了過去:“還有……”
桑渺問:“這位白姑娘是不是歸雲閣的人?”
楚江梨神色驚訝:“你怎麼知道?”
桑渺問她:“這上仙界,姓白的能有幾人?”
“數不出十人罷。”
桑渺當初來上仙界是做過功課的。
往日裡她的想去之處有二,一為曳星台,因為此處酬勞最為豐厚;二就是歸雲閣,此處女子地位高,去了待遇比尋常男子好。
因為她那時急用錢,便去了酬勞高的曳星台。
功課做足,也知道上仙界各處的規矩了。
歸雲閣雖說白姓為長,卻並非歸雲閣女子都姓“白”。
歸雲閣分四宮,各宮宮主姓白,閣主姓白,嫡出之女姓白,旁的便再無多的白姓女子來。
桑渺又說:“如今歸雲閣的閣主白若蔚,是冬宮嫡出之女。”
“我雖在曳星台深不見底的後院中,卻也對這些有所耳聞。我更知道,白若蔚並非是個好脾氣的主兒,她上位之前,歸雲閣中平輩女子竟以各種方式丟了性命。”
“所以,這位“小白姑娘”究竟是誰?”
她的話雖然並未說完,二人卻已是心知肚明。
這“小白姑娘”要麼就是失蹤的少閣主白清安,要麼就是從白若蔚手中逃出來的,某個平輩的女子。
可無論哪個在手中,都是個燙手山芋。
楚江梨卻並未想過真的多,她又說:“若小白是畫人間的人呢?”
桑渺笑:“這倒也並非不可能,不過這也都是我的猜想。”
楚江梨並未想過隱瞞:“渺渺,你確實說對了。”
“他為何失蹤了還在此處,這要從之前開始說起……”
楚江梨把這件事省略她“攻略”的部分,都講給了桑渺聽。
桑渺若有所思:“原來是這般。”
她有些不可思議:“還是為了戚焰?”
這二人不知道自個兒都是“親媽眼”,如何看都覺得對方選中的愛人還不如爛在地裡的白菜。
桑渺看不上戚焰,楚江梨也看不上陸言禮。
桑渺又歎了口氣說:“不過結局總歸是好的。”
至少讓楚江梨遇到了白清安。
楚江梨又說:“還有一事。”
“我原本也不知,小白是個……男子。”
桑渺蒼白瘦弱的臉頰攏上幾分少見的疑惑,“啊?”
這倒是在她意料之外的。
不過細想,卻也能猜到。
“原是這般,這樣便能明白,為何他母親等他這樣的年紀,才將他放在了眾人眼下。”
“若是這樣,他兒時在歸雲閣怕是……不好受呀。”
桑渺人聰明,事兒也想得通透。
楚江梨點頭:“確實如此。”
桑渺又問:“所以你與他之間,究竟是個什麼事兒?”
楚江梨聞言又歎了口氣:“他事事瞞著我,好的壞的,我能知道的我不能知道的,統統不與我說。”
桑渺:“他心中有自己的考量,但即是為了你便有得商量。你再與他說說,讓他能寬心將事兒都吐給你聽。”
感情之事,向來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楚江梨不如桑渺看得清楚倒也並非不常見的事。
一來二去,楚江梨又想起了自己前幾日還說,要教他這,教他那的,現在卻又這樣。
白清安從小本就無人教過他情與愛,又如何知道這些,知道在感情裡做什麼是對的,做什麼是錯的?
再退一步來說,他從未傷害過自己。
桑渺勸她:“你再同他好好說說,他又怎會不聽你的。阿梨不是還說,這幾日他都尋你想說些什麼嗎?何不先聽他說完了,再惱他?”
楚江梨聽了。
屋外的侍女腳步匆匆進來了,她俯身行了個禮,“夫人,神女,屋外的……小白姑娘來了,問神女可在夫人屋裡。”
這小侍女是桑渺從歸雲閣帶來的。
桑渺:“你瞧,這都尋到我這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