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進來。
等楚江梨醒來, 四周已是漆黑一片,她還在白清安的背上,少年將她背得穩穩的, 走到天都黑透了, 也冇將她吵醒。
白清安問道:“阿梨醒了?可餓了?天色已晚, 今日我們可能要在客棧中歇一夜了。”
楚江梨打了個哈欠, 趴著睡久了,渾身都有些僵硬:“也好也好,是有些餓了。”
白清安身上有種沁人心脾的花香, 比任何安睡的熏香都奏效些, 她竟然一下睡到了天黑。
這路上人逐漸多了起來。
楚江梨從少年的背上下來, 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二人往方纔詢問後知曉的近處的客棧裡去。
楚江梨現下想起來纔有些疑惑:“不過,我方纔睡著了並未與你說過我家在哪個方向,你如何知曉怎麼走的?”
她醒來一看, 白清安卻也並未走錯,他們二人這方向確實離她的故國越來越近了。
白清安:“我……從前曾去過阿梨的故國。”
這倒是叫楚江梨意外:“當真?我為何不知。”
“因為……”
那店小二眼尖, 遠遠看著他們二人便小跑著過來問道:“兩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楚江梨道:“住店!”
店小二道:“喲, 客官可不巧了, 今夜我們這兒隻剩下一間屋子了, 可否請二位……擠一擠?”
楚江梨點頭:“可以。”
又轉頭問白清安:“你可有意見?”
“阿梨說如何,那便如何。”
楚江梨壞心眼道:“那我們分開睡?”
白清安卻拒絕:“不可。”
楚江梨嬉笑:“你怎得不說都聽我的了?”
白清安:“其實是我想與阿梨一起睡。”
“這纔對嘛。”
……
屋外隱隱有些雨意, 風吹來, 空氣中淨是泥土的味道。
待他們二人進入客棧中坐下,不一會兒,眺望去便有了雨打芭蕉之景,萬物生靈帶著自然的香氣和泥土氣味被風恍然吹到楚江梨身邊。
她才覺, 這樣在畫人間尋常的場景已是許久未曾見過。
這泥土的味道倒是叫她覺得自己像在簷下躲雨的貓兒了,偷了些遮風避雨的時日來。
她恍然,上仙界那些難以容納她的陳規陳矩竟已束縛她這般久。
白清安問:“阿梨在想什麼?”
“我在聞這雨中的泥土味,這個味道似乎是有畫人間雨後纔有,我在上仙界和魔域從未聞到過。”
白清安順著楚江梨的目光往外。
“上仙界的雨都是施法降下的,就如同人間有四季,而上仙界原本是冇有的一般。魔域的環境更是不適宜萬物生長,故而魔域也並無四季,更無花草。”
“上仙界這些是仿照畫人間的自然景象而生。”
楚江梨歎道:“是啊,假的怎麼能跟真的比呢?”
楚江梨今日想的有些多,吃的便少了。
白清安問:“可是這裡的飯菜不合阿梨的胃口?”
“還是說阿梨有心事?”
楚江梨笑:“並非不好吃,隻是些許燥熱,叫人吃不下。”
“撒謊。”
白清安:“方纔雨過,我見阿梨吹這夜風還有些瑟然,何來燥熱之說?”
“我也不知曉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麼。”
楚江梨又說:“好歹也吃了些,我想與你多待會兒。”
在客棧中簡單吃了些,二人便上樓去了。
他們來得有些晚,這客棧一樓幾乎冇了旁人,就連店中有些個小二都開始翹著二郎腿打瞌睡了。
旁的還在收拾的那店小二迎上來道:“兩位客官可是要上樓休息?可需要為兩位備下沐浴的熱水。”
楚江梨點頭:“那便有勞了。”
畢竟也是在外一日了,總歸洗洗會好些。
店小二引著他們上二樓,推開了最邊上的一間屋子:“兩位裡邊請,我去給客官們置備些熱水,片刻後送入房中。”
見楚江梨點頭,他說罷,便將門帶上,悄然下去了。
這屋內倒也收拾得乾淨,楚江梨大致看了一圈,床也大,比長月殿的小,卻比歸雲閣的大,要睡下他們二人也是綽綽有餘的。
白清安問:“阿梨累了嗎?”
楚江梨笑:“我方纔睡了一路了,有何累的?你怎得不擔心一下你自己?小白,你可累了?”
白清安笑:“阿梨若是關心我,那我便不累了。”
“當真不累?”
白清安搖頭:“當真。若是阿梨現在還想做什麼,我都可以陪阿梨做。”
他總是這樣,分明自己更累些,又反過來擔心她,將她想說的關切話先說了去。
楚江梨還想說些什麼,甚至想叫他將自己放在首位,雖然她知道,就算她說,白清安也不會聽。
“你……”
如此也好,若是時常將她放在首位也好。
冇一會兒,店小二便在門外喊上一聲,敲門的聲音響起,將她的話音止住。
“二位客官要的熱水來哩!”
那熱水被置放在屋內的屏風之後,冒著騰騰熱氣,店小二還說若是用完了便可以叫他們來抬下去,若是冷了些也可以來摻上熱水。
楚江梨:“一起沐浴?”
從木桶中溢位的水汽叫她連眼前的人都看得有些不真切。
但楚江梨知道,白清安定然會答應的。
“我……可……”
楚江梨抬手,撫摸著他微燙的臉頰,若是能看得清對方,反倒做不出這樣叫人覺得親昵曖昧的行徑。
少女循循善誘:“你方纔不是還說,願意陪我一起做任何事?”
“怎麼現在不到一個時辰就變卦了,難不成方纔那是騙我的?”
白清安不知是在搖頭還是故意用擺頭的動作,用臉頰蹭著她的指尖和掌心的紋路。
他輕聲道:“我不會騙阿梨。”
真的非常心機了,楚江梨心想。
少年的聲音又從迷霧繚繞中傳來:“我願意……與阿梨一同沐浴。”
楚江梨笑:“好啊。”
“那脫罷。”
白清安:“脫?”
楚江梨笑:“怎麼了,難道要穿著衣裳與我一起沐浴?”
少年的身體微微一顫,輕輕背過身去,垂眸將身前的繫帶解開,柔軟綿薄的衣裳如瀑傾瀉而下,少年單薄而纖細的肩,蒼白得宛若一塊冰冷潔白的玉。
分明並非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
可還是叫她有些……
白清安:“阿梨,你流鼻血了。”
楚江梨盯得出神,就連自己流鼻血了都冇發現。
直到白清安見她並未有反應,轉過頭來看到,纔出聲提醒。
楚江梨回神,擦了擦鼻子,她羞怯得幾乎要背過身去:“額……啊!”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太尷尬了吧,她居然看著白清安的後背流!鼻!血!了!
少女心中想著,怎麼解釋呢?
楚江梨任由少年將自己的鼻血擦乾淨,不經尬笑道:“哈哈……天氣太燥熱了。”
似乎這種說法叫白清安深深相信了。
他神色擔憂道:“想是這幾日阿梨吃得燥,便有些上火了。”
楚江梨一臉幽怨,明明心中想的,卻不小心將實話說了出來:“難道不是因為看了你?”
方纔手忙腳亂地,白清安身上的衣裳都並未穿好,指著自己有些疑惑道:“我……?”
楚江梨又看了幾眼,忙仰頭:“啊啊啊啊啊不行了!”
冷靜冷靜冷靜!楚江梨在心中不停對自己說著。
白清安卻還在說:“阿梨這幾日要少吃些燥熱的才行。”
楚江梨看他,心道我若是少看你幾眼比少吃任何東西來得效果都好!
她伸手摸了摸他腹上薄薄的肌肉,卻又有些疑惑:又不是第一次看,為什麼還會流鼻血,不過……真好摸。
白清安垂眸看著她亂蹭的手:“阿梨……”
楚江梨笑:“嘿嘿,我就摸摸,怎麼了?”
“快抱我去沐浴,再磨磨蹭蹭的,水都要涼了。”
白清安喚來店小二加了些熱水,摸著適溫,纔將少女抱起來往那邊去。
楚江梨被他抱在懷中抗議道:“不是等會,我身上的衣裳不脫嗎?”
白清安麵紅耳赤:“那阿梨先……脫衣裳。”
楚江梨雙手一攤,耍起無賴:“我自己一個人脫不了,鼻子流血了。”
“可如此,也並不影響阿梨的手。”
“你又不是我,你如何知曉不影響的?”
白清安伸過手,將她腰間的結解開,小心翼翼剜下衣裳,卻還是不經意觸碰到她。
撫過少女肌膚上細膩的紋理,嗅到她身上時常熏的梨花香。
白清安驟然收手,耳尖肉眼可見地鮮紅欲滴,他支支吾吾道:“阿梨……阿梨自己來罷。”
“你我二人又非第1一次,何足以如此害羞?”
“若是阿梨,無論看多少次,我都會害羞。”
那散落在地上的細膩衣裳如鋪開的花。
少女從那圈中走出來,說道:“我脫完了。”
白清安將她抱在懷中,指尖觸及柔嫩的肌膚仿若觸電,全身都麻木了。
他走到屏風背後,將少女放在適宜溫的木桶中,熱水浸過她的肩。
倒是掃了楚江梨這一日的疲憊。
她長歎一口氣:“真舒服。”
“阿梨,那我先……”
他將少女放入木桶中,作勢便要跑,楚江梨眼疾手快抓住他,神色狡黠地問道:“方纔不是說了,跟我一起沐浴?”
白清安緩緩轉身看她,將身上的衣1裳脫1去。
二人對視,楚江梨神色直勾勾的,將他看得臉紅,小聲問道:“阿梨,我要如何?”
楚江梨笑:“進1來。”
他們二人瑩瑩繞繞這般久,也早該有反1應了纔是.
但白清安總是會下意識剋製住自己的念頭。
若是楚江梨一個人,自然寬敞。
白清安一擠進來,倒是顯得有些小。
“是這樣嗎?阿梨。”
楚江梨縮在左邊,白清安縮在木桶的右邊,二人中間如同隔著一道銀河似的。
楚江梨見他神色緊張,不免嗤笑一聲:“過來些。”
白清安:“會擠到阿梨。”
“你抱著我,不就不會擠著我了?”
少年換了方向,將她攏在懷中。
她似花蕊,少年似花瓣,她被包合在其中。
水是溫熱的,少年的掌心也是,楚江梨靠在他懷中,聽著他有些怦然的心跳聲,想來這時能夠問出些真話來。
“你那鳳釵多久藏起來的?”
白清安:“阿梨來之時,曾用那釵傷我,後來滑落在地上,我纔將那物收起來,並非是我偷阿梨的。”
“我並未說你偷。”
楚江梨的指尖輕輕在水麵浮動,漣漪一圈圈打在白清安身上,有些泛癢。
她又問:“我還好奇,我在地牢中用來困住你的鎖鏈,是不是一開始你就能夠掙脫開?”
白清安:“……”
“與我說實話。”
白清安:“是。”
楚江梨笑:“真是難為你還將自己套牢了來哄我開心。”
她倒也不是冇想過,聽白清安親口說出來以後,反倒覺得他可愛得很。
“我並非隻是為了哄阿梨開心,我與阿梨說過……”
少年將頭埋在她的頸間深深呼吸著,悶聲悶氣道:“我願意給阿梨當貓當狗,願意為了阿梨做一切。”
若是有一日,那鏈條不是套在他身上,而是套在彆人身上,纔會叫他真的受傷難過。
楚江梨道:“那你將我抱起來。”
“阿梨……”
他們二人的動作好似楚江梨靠在白清安懷中。
實則身體並未挨緊,還有些距離。
少年似乎想了好些辦法才叫自己不與她緊1緊貼著。
若是當真貼近,白清安怕自己會犯錯。
怕有一物叫他隨時都在迷失自我的邊緣。
白清安雖說自小被當成女子養著,卻也在自己心愛之人麵前,情-難自-禁。
楚江梨問:“不願意?”
“你方纔還說願意做我想做的一切,現在又不願了?”
少年的手在水中摸索著,小心翼翼避開她的身體。
大致是確認了觸摸到少女的雙膝,他雙手一抬將她挪到了自己的身上。
“啊!”
惹得她驚叫一聲,不由得靠他緊了些。
這突如其來的接觸,叫他進退兩難起來。
白清安聽她聲音,以為是自己叫她不適了,忙關切道:“阿梨,怎麼了?”
少女在他懷中顯得有些小隻,小臉微紅,撥出來些氤氳的霧氣。
白清安聽到她小聲道:“你……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