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人心皆是如此,你還太天真。……
直至第二日晌午, 楚江梨才逐漸醒來。
她依稀記得,昨夜同白清安飲酒,二人聊些什麼, 又做些什麼, 後來不知怎得她便昏然睡過去了。
她隻有個大概的印象, 卻記不清。
楚江梨細想, 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麵灌進腦中,再憶起那時身體上的感受。
昨夜之事她全都記得,如何行肌膚之親、她又是如何引導他的。
她記得, 那似媚、又淡然的杏花香。
縱然是現在回憶起來, 仍有幾分回味。
今日的床榻似乎也比往日更軟一些。
少女的手不經意挪動, 也不知觸到何處, 引得身下人悶哼一聲。
哦,原來是墊著肉墊子了。
白清安聲音細軟:“阿梨,你醒了。”
楚江梨垂眸, 與少年的眼眸對上。
他的臉色微潤,神色隱忍, 身上衣裳淩亂, 二人的青絲糾纏在一起。
楚江梨疑惑為何少年會是這副模樣, 她也並不知自己究竟碰到哪裡了。
她的手又動了動, 見少年神色又一變,才知碰到他哪裡了。
那物隔著白裳, 擦過她的掌心。
白清安隻將頭埋低, 臉頰微紅,哽咽哼聲,抬起一雙濕漉漉的眸看她。
像小狗似得,叫她有些不忍心再做些什麼。
楚江梨笑得眼眸彎成月牙, 手輕輕扶過他的發梢,溫聲道:“有何不好意思的,何處是我冇碰過的?”
那物將白裳盈起一個小圓。
少女的指尖縈繞在邊上,輕輕畫著弧形,衣裳刮擦,倒是帶給他些彆樣的感覺。
聲落在少年耳中,輕盈得像片羽毛。
白清安吞嚥:“我……”
一時卻不知究竟該答些什麼纔好。
許久後,他才輕聲道:“阿梨若是再如此,那我會……”
“會如何?”
楚江梨邊問邊用指尖壓住上端,她觀著眼前少年神色中細微的變化,時輕時重。
少年神色中須臾的微妙變化,步步退讓,叫她心中生出些愉悅。
楚江梨低頭湊近嗅了嗅白裳,聽少年喚著“阿梨,彆……”
輕觸圓弧尖心,看著白裳點點濕潤,漸然描摹著隱晦的紋案。
白清安的神色隨著身前少女的動作變得訝異。
冇有奇怪的味道,楚江梨心中想。
湊近也隻能嗅到一種白清安身上特有的淡花香。
楚江梨的動作宛若小貓舔舐指尖那般輕柔。
隻輕輕幾下,便將人折騰得繳了械。
白裳被水漬浸濕,楚江梨分不清究竟是漣水還是彆的。
她垂眸看見他抓緊自己衣裳的指骨都泛著青色。
楚江梨:“我昨夜便有些好奇,為何你的口口這麼大,但……卻這麼快就出來了?”
白清安眼眸微微睜大,後又迅速垂眸,耳尖泛紅,他未曾想到楚江梨竟說出如此*穢的話。
他腦中空白,臉頰紅潤,有些吞吞吐吐答非所問:“我也不知為何那……物能這般快便溢位來了。”
他不知究竟該如何形容這汙*之物,在他所學過的所有東西裡冇有關於這個的。
上仙界冇有這一類的書籍,而畫人間的凡人們多受所謂的“禮”與“雅”的約束,描述也多隱晦,縱然他見過,也隻是一知半解。
他冇見過更冇人教過他。
楚江梨難免逗弄他:“我知你學識博廣,翻閱過不少古籍,可讀過《醫心方》?”
白清安回神,他點頭,自小閱文便發覺自己能過目不忘。
楚江梨盯著他,緩緩誘之:“可曾記得起那句,”房中者……”(引用《醫心方》)
白清安語速緩緩,“情性之極……能殺人,能生人。”(同上)
楚江梨笑:“真乖。”
二人邊說,那圓弧尖端,貼過溫熱,蹭著掌心與指尖。
白清安常神色慘白的,這會兒那臉頰的一點紅暈倒似點綴,叫他平添了幾分血色,幾分羞怯。
楚江梨不禁問:“小白你分明生得這般好看,為何下麵還有隻鳥?”
可她心中又想,好看又並非是一種性彆。
白清安微頓,他到底有些聽不得少女口中吐出這個字。
他輕聲道:“阿梨,彆……這般說。”
楚江梨問:“那我應當如何說纔好?”
她的手小,常年練劍,往日還做粗活,手中並不如旁的仙門女子那般細嫩,反倒有些粗糙的繭。
輕裳如遮羞薄霧,烏髮為香雲玉枕。
白清安從地牢中出來後,吃穿用度與楚江梨相同,就連這衣裳都是最軟和最好的料子,這隔著一層薄薄的紗,幾乎視若無物。
另一隻手在少年身上遊行,往日裡就是掌心都冷冰冰的少年,那物卻是熾的熱的。
滾燙到好似要將薄薄的衣裳燙穿。
腦袋埋到楚江梨頸窩輕哼,發梢蹭著她的脖頸有些發癢,指尖小心翼翼又似有似無落在她身上,卻也蜻蜓點水。
他總是小心翼翼,不知自己的戳碰會不會叫楚江梨厭惡。
但人在情動之時,情難自禁的小動作自然有,但更似隱忍,在她同意之前,不敢多動她分毫。
他輕哼,“阿梨,我……”
像有些忍不住了,張開嘴如乾死的魚大口大口貪婪的吮吸著少女脖頸處的香氣,將自己埋在其中。
他萌生了一些想用阿梨的青絲將自己纏絲的想法,縱然死後也將自己的頭顱高高懸在阿梨的耳旁,日日受這香氣的熏陶,若是如此,他是不是就能將自己身上的罪惡洗淨。
方能重新輪迴轉世,化作善人。
不出片刻,裹著輕紗衣裳,傾瀉而出。
粘稠的觸感裹滿纖細的靈根。
她將撫下的指尖抬起來,神色倒說不上好與壞。
側身將醜陋的汙濁擦拭在少年的衣裳上,指尖抬到少年唇邊,撬開唇齒,指尖撥動這他口中的每一處神經。
白清安不知是冇反應過來,還是享受這種感覺,他處於低位,微微仰麵,微眯神色,顯得順從。
誰也不知他心中在想,他即將被洗淨汙濁,他心中恒存在神在渡他。
不一會兒,她將手拿出來,又輕輕擦拭在少年的白裳上。
粘稠順著他的口,緩緩往下滑,淌過唇齒、下巴、脖頸。
他神色癡癡,有些猶豫未儘。
手指分開上下齒,被強行掰開的下巴,撐著上顎的指尖,叫他無法吞嚥卻又癡又迷。
二人翻來覆去,肌膚相親。
她這般體能好的人都幾乎昏睡過去。
不過後半夜,卻是也冇了知覺,就連如何睡著的都忘卻了。
就連晨間這身衣裳都是她熟睡後,白清安為她換上的。
楚江梨向來眠淺,偏偏昨夜睡熟後便再也未曾醒過,就連白清安何時起身沐浴的,自己身上的衣裳是何時換上的,她都不曾知曉。
……
窗外烏雲中露出星星點點的月,失了光潔,看上去不像往日皎潔。
折騰完,夜已至深。
楚江梨渾身都疼,躺那兒就是屍體一具了,不過她卻並冇有二人耳鬢廝磨後的羞怯,除了渾身的疼痛,反倒多的是自在。
她自在,但身前的少年卻並不自在。
白清安整理著自己有些淩亂褶皺的白衣,盯著衣襬上的水漬,不知在想些什麼。
隻在一旁默默收拾著方纔被二人弄得淩亂的被褥。
楚江梨躺在少年新換的被褥上,懶懶散散哈欠連天。
乾淨軟和的被褥,眼前的少年眉眼也是柔順的。
白清安跟她的小妻子似的在事後為前前後後忙。
楚江梨翻身趴在他邊上,從身後輕輕勾著他的指尖,拂過衣襬,悠悠道了句:“一行白鷺上青天。”
少女的聲音似鳥鳴,鑽進了他的耳中,叫他耳尖溫熱。
楚江梨常著稍短的襦裙入睡。
這是她差阿煥特地在畫人間為她定製的,軟和的衣料著在身上輕盈舒適,卻也薄如蟬翼,叫人能一眼將春光看得清楚明白。
可楚江梨是誰,此處是她的寢殿,冇有她的命令,彆說是男子,就是一隻蚊蟲也休想進入這神女殿中。
但阿煥年紀小,麵皮薄,當初還曾與楚江梨抱怨,她去拿之時,那鋪子老闆還用奇怪的神色看她。
阿煥還說這般穿著“有辱斯文”。
旁人說什麼,楚江梨從來不在意,隻笑眯眯問道:“誰教你這樣用有辱風雅的?”
她道:“我不過是休息之時穿,再說有膽子敢闖進我神女殿之人早就死了。”
阿煥恍然大悟:“是也是也。”
她又問:“不過此物當真穿著舒服?”
“我為何騙你?”
……
過了幾日。
阿煥自己也去做了一條這樣的短襦裙穿著睡覺,並豎起大拇指表示:“我覺得神女纔是真女人。”
楚江梨對此:“……”
其實旁人不知,還有個原因。
這長月殿往日裡的四季氣候都是她師尊操控和調節的,而長月殿與彆處又略有不同,此處並無“浪漫”的一年四季,全年恒溫。
隻是偶有氣溫的升降,亦或是疾風驟雨、細雨零落。
師尊是個怪人。
隻與她說,這樣的天氣就如人多變又忽上忽下的心緒。
楚江梨當初滿眼隻有完成攻略任務,卻全然不解師尊的心緒。
那時師尊站在簌簌飄落的梨花樹下,抬頭仰望,同她說:“阿梨,諸世萬般,人心皆是如此,你還太天真。”
那日,楚江梨在他眼中瞥見到了從未有過的滄海一粟。
這也是前話了。
楚江梨作為長月殿未來的主人,這日升月落、四季變化本是要學的。
可是還冇輪著教她這個,她師尊老人家便仙去了。
而仙山與仙山之間控製天氣的法術又有所不同,故而……楚江梨現在都還冇學會。
雖天氣來源於她,可是天氣的變化還是承襲她師尊給的那套。
楚江梨時時覺得熱,夜裡要是穿這短襦裙入睡,風一吹,倒是涼爽。
阿煥總說,她是上仙界中最有“人味兒”的神仙,楚江梨問她,究竟什麼是她口中的“人味兒”?
阿煥卻又說:“我也不知,大概是神女也……像凡人一般要睡覺?”
……
楚江梨問:“小白,若收拾好了你要與我一同躺下嗎?”
白清安一頓,背對著看也不看她,悶聲道:“需沐浴。”
他的話向來簡潔些,楚江梨也不在意,隻見著他耳尖微微泛紅,難免心中愉悅,知曉他是有些害羞。
楚江梨這日日穿著睡覺的襦裙,隻到腿根處,襯得她雙腿纖長,稍有大幅度的動作,更是春色無限。
她話語中撥弄之意盎然:“既行肌膚之親,那為何不能當著我的麵沐浴?你的什麼……是我還未看過的?”
房中有些黑,叫楚江梨看不清少年的神色,卻能聽見輕微陣陣起伏的呼吸,便知曉他一直在隱忍。
修長白皙的雙腿微伸,抬於正背對著她坐下的,少年寬闊的肩上。
驀然間,白清安雙手托住楚江梨的腳踝,將她拉到了身前。
隔著白裳,他指尖灼熱,滑過少女柔嫩的肌膚,纖長的雙腿,甚至貼到熾熱,弄於她的腿間。
楚江梨雙手撐在床榻上,驟然失去身體的主動權,叫她慌了幾分神。
雙腿被轉身看她的少年抬於上肩。
少年漆黑的眸正死死盯著她看。
楚江梨分不清他的神色究竟落在了什麼地方,卻覺得他的目光並非往日柔和怯怯,反而多了窺伺交織著隱忍。
她方纔隻是戲弄,誰知場景會這般控製不住。
一室暗燈,他眼中有幾分落地的欲意,叫楚江梨看得心聲怦然。
白清安先開口,細得像隻貓兒似的,垂眸壓下那抹暗色,近乎乖順地輕喚她:“阿姐,若是再這般……我怕我會忍不住。”
少年的臉頰紅得能滴出水來。
“阿姐”二字,是白清安極少喚她的,這時喚,倒像是他們二人當真是朝夕相處的親姊妹般。
就像是她看著白清安長大,白清安伏於她的足尖處,癡迷、長久的凝望她。
幻想中這樣變態又畸形的關係,叫她本能地繃直了足尖。
楚江梨需要抬眸才能與他對視。
少年處於高出,卻在她麵前處於伏低狀,聲音顫顫,似祈求,似討要,更似哽咽撒嬌。
他微微側過臉頰,將唇貼上少女的足心,點點吻化作柔水,輕貼著她的肌膚,再緩緩往上親,酥麻的感覺如爬蟲落在楚江梨心上。
絲絲縷縷的細雨,再一寸寸落下。
楚江梨怕再這樣下去,局麵連她自己也控製不住。
她輕抬另一條腿,想將身前的少踢開。
可白清安察覺到了她的想法,將少女腳踝握住,她動彈不得。
他溫聲,又步步緊逼:“阿姐總是戲弄我,卻不曾想,我會如何想?”
“可曾想,我又想要些什麼?”
楚江梨周身都軟和,她如何知曉,如今的狀況又如何能思考這些。
淚眼婆娑,她哽聲搖頭,步步後退卻被步步緊逼:“我不知……”
她被這貓兒細細的、一下下舔舐。
少女聲音纏綿:“彆……”
吻細密落在足背、趾尖。
青絲遮住雙眸,撥開發絲,少年微微抬眼看了楚江梨一瞬。
隨後吞下趾尖,那濕漬聲落在她耳邊。
白清安握緊腳踝,任由她如何蹬踢都掙脫不開,卻又並未叫她覺得疼。
“彆這樣,臟……”
少年神色中是異樣癡迷,一聲聲喚著她:“阿姐阿姐阿姐……”
這個稱呼落在他口中,更是癡迷、扭曲。
可是楚江梨卻不知,白清安心中無比希望在那四方圍成高牆的庭院中能瞥見一隅身影,帶他逃出生天。
少年會看著她清秀的臉頰、烏黑的秀髮、瘦弱的肩、潔白的裙襟,或是窺見她某些時日脆弱的那一麵。
朝朝暮暮,血脈相連,她將他擁入懷中時,那相連的血脈會在他心頭翻湧、沸騰,叫他萌生出比凡人口中的“親情”更加濃鬱的感情來。
或許若楚江梨是他的阿姐,他想自己或許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或許也不會這般汙穢,叫人厭惡。
少年癡聲:“阿姐哪裡都是乾淨的,是甜的、香的。”
舐聲似一滴一滴落下的水,在房中漾起陣陣漣漪。
心中泛癢。
“阿姐不嫌我臟。”
“阿姐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他從來都不會說楚江梨一句不好。
他們分明不是親姊妹,被白清安這般聲聲喚著,叫她心中的悖德感愈深。
楚江梨蒙上一層薄紗,這話音落在她耳中變得朦朧,叫她分不清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
少年輕聲道:“此番去歸雲閣後,望阿姐莫要恨我纔是。”
……
本想提前三日去。
楚江梨原本打算在歸雲閣中四處探一探,她想知道白清安從前究竟過著怎樣的生活。
可這下又擱置了。
午間。
楚江梨醒時,覺渾身清爽,就連周身的痠痛都消失了。
白清安安靜坐於一旁,仰麵看著窗外的春色,一陣風過,青絲恍然拂動。
楚江梨抬腳,輕輕踢了他一下,坐得不遠了,少年微頓,側身看她。
“阿梨,你醒了。”
少年嗓中帶著些啞,看向他的雙眸狹長,他唇紅齒白,一張一合,卻又讓她憶起那一幕幕。
她彆過頭,臉頰少許泛紅。
白清安起身走到床前,細細看她,問:“阿梨可睡好了?”
楚江梨不看他,隻輕聲答:“睡好了。”
她心想,自己也有害羞的時候嗎?
越是與白清安感情深厚,楚江梨發現就連自己她都讀不懂了。
她原以為,縱然再喜歡,她也會心中清醒。
她原以為,她天不怕地不怕,早就恣意放縱慣了。
若是這算“愛”,算“喜歡”,那攻略戚焰之時的感情又算什麼?她不明白。
楚江梨回憶過許多次,對於究竟喜歡過戚焰冇有,就連她自己也給不出是或者不是的回答。
她回籠思緒,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順著方纔白清安的目光看出去,門外是關不住的春色,是沁人的花隨著微風拂動。
此時倒是長月殿往日裡少見的好景色。
既然今日已經去不了,那要如何打發這時間?
楚江梨凝眸思索片刻後,問道:“今日便先不去歸雲閣了,小白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白清安微頓,心中反倒鬆了口氣,反問道:“阿梨可有想去的地方?”
“小白,是我在問你,你怎得反倒問起我了?”
白清安:“阿梨想去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他自小在歸雲長大,如歸雲中許許多多的小花小草般,隨著風自由自在的生長。
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是集天地靈氣。
而壞處則是,隻能得見這一隅天地,除了風聲,倒也冇有什麼是自由的。
白清安從書中知曉的不少,但真正去過的地方卻少之又少。
縱然問他,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想去哪裡?他從未想過,更無所求。
白清安道:“我自小在歸雲閣,所見所聞少之又少,阿梨讓我說,我便說不出什麼來。”
他又說:“我隻想在阿梨身邊。”
楚江梨問:“小白,你可去過畫人間?”
白清安微頓,點頭道:“從前去過。”
楚江梨:“是同誰一起去的?”
白清安:“冇有誰,隻是我自己。”
書中描繪畫人間的繁華景象,與這冷清的上仙界是不同的,幼時的白清安也曾嚮往過。
在楚江梨離去以後,白清安也曾在她家鄉故國的街頭遊蕩過。
那時候才知曉,若是心愛之人不在身邊,所見的場景縱然再繁華,卻也比上仙界更冷清些。
而這時他眼前的少女卻是鮮活的。
白清安聽見她與自己道:“那我帶你去畫人間,同我一起,你便不會再孤零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