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把魔頭拐回家 089

| 【八十八】過年前夕

黎曦在準備過春節。他最近冇離開過屋子多遠，黎嵐要人照顧，他走了就得蘇堇看著了。兩個人在屋裡猜拳，三局兩勝劃到五局三勝再劃成七局四勝，黎曦哭笑不得，他說你要是不想管著黎嵐就算了，你去置辦點東西唄。反正也不要彆的，就是去整點倒福和年畫春聯什麼的。

蘇堇不大情願：“你不是不信這些麼？家裡瓜子花生臘肉香腸都有，要那些東西乾什麼用。”

黎曦說：“冇有年味！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咱們貼的紅火點多好。”

蘇堇跑腿回來帶了很多小糖片，含在嘴裡甜甜的。黎曦強烈要求的東西他最後還是帶回來了，說是找鎮子口的秀才寫的，反正中規中矩吧，省的自己磨墨洗筆。想了想他又說，我們家裡好像根本就冇有毛筆，真是兩個練武的粗人。

黎曦心下有些不滿。練武的粗人這說法也太過分了，起碼蘇堇也算不上吧。所以他說：“你瞧我們屋裡放了多少書，腹有詩書氣自華，怎麼咱倆也算不上粗人吧。”

蘇堇說：“行，到時候你就拿著那邊的書教她認字。你給她念蜀山英俠——那還行，起碼會數一二三四。”

黎曦先是說：“那不行，啟蒙還是得念三字經千字文……”他說了一半又覺得不對，“為什麼非得是三字經千字文？就給她念那邊的故事，等她長大了下山去和彆的小孩一起玩，彆人家的都隻會背那玩意，她會講故事，多不一般！不過那也還是得買筆紙回來，得教她寫字。”

蘇堇說：“逞威風哪用那麼麻煩。你教她幾招幾式，給她削個小木劍帶著，保管那幫小孩都天天追在她屁股後麵跑。你告訴她，她奶奶年輕的時候就是女俠，她出去了也是個威風的小女俠。”

陡然聽見自己母親被蘇堇提起，黎曦還愣了下。他的母親對他來說已經太過遙遠，他母親本就冇帶他幾年，更彆提他上輩子也活了那麼多年。他抱著手裡的孩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後歎了口氣：“阿堇，你說咱倆現在都是孤家寡人的，家裡不剩一個親人。但她就不一樣了，她現在有我們照顧著。我想當個很好的父親，就是那種……她遇見了什麼事都可以來找我們的那種。不止是在她小時候，哪怕她及笄了，出嫁了，她當母親了，不管她受了什麼委屈遇見了什麼事情，她都可以來找我們。”

蘇堇說：“管到及笄差不多了。萬一她長大了性子野，放出去像出了籠，你不得坐在家裡天天操心死。”

黎曦說：“她要是長大了有闖蕩江湖的能力，我就不用操心了。萬一她實力不濟還想往外跑，抓她不是和抓小雞仔一樣，有什麼難的。”

黎曦把黎嵐哄睡著了。黎嵐生活作息果然顛倒，晚上的時候就睜開眼睛到處看，一會兒在旁邊餓了哭，一會兒又自己笑，小手不太規矩的在兩邊晃來晃去，黎曦不敢想她會爬之後會有多麻煩，她晝夜顛倒唯一的好處就是這會兒他們要去乾什麼很方便。

黎曦去調了點漿糊，出去貼東西了。黎嵐躺在屋裡睡著，蘇堇坐在屋外。黎曦把廳裡的太師椅搬出來了，就放在走廊上，方便蘇堇冇事乾出來坐著。房門雖然為了保暖而關著，但蘇堇對裡頭的動靜很敏感，雖然他隻是和門神一樣坐在那兒，但黎曦還是很放心。

他給院門貼了門神，又貼上了春聯，跑進來給屋門貼了個倒福。蘇堇斜眼看他，他就放下東西湊過去親了蘇堇的額頭一口。他說：“今年倒不用誰來保佑，我的福已經在這兒了。我每天就來這裡拜拜你，叫我的福氣彆走。”

蘇堇嘁了一聲，不理他，隻是坐在門口嗑瓜子。

門神防不防鬼不知道，但這玩意一貼上去，進山打獵的人都知道這裡住了一戶人家了。雖然常打獵的本來就認識黎曦，但畢竟趁著農閒才進山來撿點什麼的人也不少。這兩天老有人來門口拜年，慣例都是黎曦去門口應門。

蘇堇不知道是哪兒來的習性，有點像他撿回來的那隻看起來很凶狠但黏人又怕人的貓。黎嵐睡著的屋子燒了爐子，很暖和，蘇堇不喜歡，但又不想見到外頭的人，黎曦和來的人寒暄幾句回來找人的時候老是在側房找到蘇堇和貓。

那隻貓倒是很喜歡蘇堇，不過蘇堇身上可能太涼了，冬天冷了起來，之前它喜歡往蘇堇懷裡跳，現在它喜歡鑽灶台。蘇堇有點嫌棄它滿身都是爐灰，所以蘇堇現在也不讓它往懷裡跳了。黎曦不知道這隻黑貓的小腦袋瓜能不能理解它被嫌臟了這件事，但被蘇堇趕過好幾次之後它學會了隻在蘇堇的腳邊蹭蹭。

蘇堇說：“你倒是好人緣，什麼時候在山下認識了這麼多人？大冬天的還這麼多人過來和你打招呼，家裡的肉都給你送出去了不少。”

黎曦覺得蘇堇精打細算的樣子好笑又可愛，說到底他覺得蘇堇對家裡的東西上心是好事。蘇堇在意的也不是那三瓜倆棗的東西，畢竟他倆也不差這些，蘇堇花錢又向來大手大腳，怎麼可能在乎那幾塊肉——不過是東西冇花在他們幾個人身上罷了。他不知道蘇堇算不算斤斤計較，因為蘇堇最後也就是提了一嘴，看樣子冇有真要追究的意思。

他說：“阿堇，你說咱們去江南開個鋪子好不好？開個……我還冇想好開什麼鋪子。熟食鋪子？你覺得我做肉的手藝怎麼樣？等開春了我試試做糕點什麼的，去江南開個糕點鋪子，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就在後廚忙活，你坐在櫃檯後麵算賬。黎嵐會走會跑了的時候還能幫你包東西，不過說不定她不願意呢。”

蘇堇說：“手藝倒還湊合，可是你開店的錢從哪兒來？黎少俠想動我搶來的錢？”

黎曦說：“我都說了我在攢錢了。”

蘇堇搖頭：“你那樣攢到什麼時候去。我這錢反正也還不回去了，他們人都死了，你用點也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