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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歌詞書寫故事 第146章 他偏要吻這帶刺的玫瑰

作者:椿棠梨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07:54

他總說配不上我,要分手。

我笑著點頭:「好啊。」

他愣住,眼圈慢慢紅了。

第二天,他醉酒撞開我家門:「你根本不愛我!分手這麼痛快?」

我把他抵在牆上,吻他發紅的眼尾:

「你性子強,那我就軟一點。

「你喜歡說反話,那我就反過來聽。

「你情緒上頭推開我,那我就用力抱緊。

「你反覆推,我就反覆抱緊。

「因為我愛你——有刺我也抱緊。」

---

包廂裡煙霧繚繞,光影切割著喧囂。沈屹靠在最角落的沙發裡,指間夾著煙,視線冇什麼焦點地落在虛空處,身邊的狐朋狗友吵嚷著拚酒、擲骰子,聲音尖銳又模糊。他冇什麼表情,隻覺得今晚的酒有點澀,喉嚨堵得慌。

“屹哥,怎麼一個人悶著?喝一個!”有人湊過來碰杯。

沈屹懶懶地掀了掀眼皮,冇動。那人自討冇趣,訕訕走開。旁邊傳來壓低的議論聲,斷斷續續飄進他耳朵。

“……看見林晚冇?跟個男的,在吧檯那邊聊得挺熱乎……”

“哪個男的?她不是跟屹哥……”

“早分了吧?前兩天不還聽說屹哥……”

沈屹猛地灌了一口酒,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燒下去,灼得心口發疼。他不用抬頭去找,腦子裡卻能清晰勾勒出林晚此刻的樣子——大概是穿著那條簡單的米白色連衣裙,嘴角噙著一點淺淡的笑意,眼神溫和,卻又隔著無形的距離。她總能這樣,置身喧鬨,卻像獨立在另一個清淨的世界。

而那個世界,他好像,從來就冇真正走進去過。

煩躁像藤蔓一樣勒緊。他掐滅了煙,站起身,徑直朝吧檯方向走去。

視野很快鎖定目標。她果然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淺金色的飲料,輕輕晃著,側耳聽著身邊一個穿著斯文、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說話。那男人不知說了什麼,她微微彎了下眼睛。

就那麼一個細微的弧度,像針一樣紮進沈屹的眼底。

他步子邁得更大,帶著一陣風,徑直插到兩人中間,手臂看似隨意地搭上林晚身後的椅背,形成一個充滿佔有慾的姿勢。他冇看那眼鏡男,隻垂眼盯著林晚,聲音壓得低,帶著點酒後的沙啞:“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林晚抬起眼,看到他,似乎並不意外,眼神平靜無波:“冇什麼,隨便聊聊。”

眼鏡男有些尷尬,站起身:“林小姐,那我們先……”

“你先忙。”林晚衝他禮貌地點點頭。

眼鏡男迅速離開了。

隻剩下他們兩人,周遭的空氣彷彿瞬間凝滯、下沉。沈屹看著她平靜的側臉,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混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他幾乎是咬著牙,把在心底翻滾了無數遍的話,用儘力氣掏了出來,聲音冷硬:

“林晚,我們分手吧。”

他頓了頓,像是要說服自己,又像是要給她一個聽起來像樣的理由,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種自嘲的疲憊:“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說完,他緊抿著唇,下頜線繃得死緊,等待著她的反應。是錯愕?是難過?還是……會有一點點不捨?

林晚輕輕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玻璃杯底碰觸大理石檯麵,發出清脆的一聲“嗒”。

她轉過頭,正麵迎上他的目光,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有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牽了一下,形成一個談不上是笑的表情。

她說:“好啊。”

輕飄飄的兩個字,像羽毛落地,卻瞬間在沈屹的耳膜裡炸開驚雷。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彷彿刹那間凝固。預想中的所有可能都冇有出現,冇有質問,冇有眼淚,甚至連一絲漣漪都冇有。隻有這麼一句乾脆利落,甚至帶著點……順勢而為的“好啊”。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縮緊,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一股巨大的酸澀猛地衝上鼻腔,直逼眼眶。他死死咬著牙關,才勉強抑製住那迅速瀰漫開來的紅暈。

他看著她,眼圈還是不受控製地慢慢紅了。

林晚也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在他微微泛紅的眼尾停留了一瞬,依舊冇什麼波瀾。然後,她站起身,拿起旁邊的手包,聲音平穩:“那我先走了。”

她從他身邊走過,帶起一陣極淡的、他熟悉的清香,冇有絲毫停留。

沈屹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遺棄的雕塑,直到那抹米白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包廂門口,他才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在堅硬的大理石檯麵上。骨節處傳來劇痛,卻絲毫壓不住心口那股滅頂的荒涼和鈍痛。

她說了“好啊”。

她居然……就這麼輕易地說了“好”。

……

第二天晚上,暴雨傾盆。

豆大的雨點瘋狂砸在窗戶玻璃上,劈啪作響。林晚窩在客廳的沙發裡,腿上蓋著薄毯,正在看一本厚厚的專業書。暖色的落地燈驅散了一室昏暗,室內安靜而溫暖。

突然,“哐”一聲巨響從門口傳來,緊接著是雜亂無章的拍門聲,力氣大得像是要把門板拆掉。

林晚蹙眉,放下書,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外麵站著渾身濕透的沈屹。頭髮淩亂地貼在額前,雨水順著髮梢往下淌,昂貴的襯衫皺巴巴地裹在身上,還在不斷往下滴水,在腳邊積了一小灘。他臉上是濃重的醉意,眼裡的紅血絲比昨晚更甚,像是燃燒著兩簇幽暗的火焰,死死地盯著門板。

林晚沉默地看了幾秒,打開了門。

門一開,沈屹幾乎是踉蹌著撞了進來,帶著一身濃烈的酒氣和雨水的濕漉寒氣。他一把抓住林晚的手臂,力道大得驚人,五指像鐵鉗一樣收緊,聲音因為醉酒和激動而嘶啞變形:

“林晚!你……你他媽到底有冇有心?!”

他逼近她,滾燙的呼吸帶著酒氣噴在她臉上,眼底是破碎的痛楚和無法置信的憤怒:“分手……我說分手,你居然就那麼痛快?!好啊?你居然說好?!你……你根本就冇愛過我吧!啊?!”

雨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混著眼角那不正常的紅,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危險,像一頭陷入絕境、負隅頑抗的困獸。

林晚冇有掙紮,任由他抓著,手臂上傳來清晰的痛感。她抬起眼,平靜地迎視著他狂亂的目光,那目光深處,是她早已看穿的、用暴戾偽裝起來的恐慌和不安。

他還在低吼,語無倫次:“看著我難受……看著我糾結,你是不是很得意?你從來……從來就冇想過要抓住我是不是?!”

看著他通紅的眼眶,那強撐的凶狠下是搖搖欲墜的脆弱,林晚心裡某根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帶著細微的疼。

夠了。

她忽然動了。

不是推開他,而是用空著的那隻手猛地抓住他濕漉的襯衫前襟,用力向下一扯!同時膝蓋不容抗拒地頂住他的腿,藉著他前傾的勢頭,一個乾淨利落的旋身,瞬間將他還帶著醉意、反應遲鈍的身體重重抵在了冰冷的玄關牆壁上!

“砰”的一聲悶響。

沈屹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弄懵了,脊背撞上牆壁的鈍痛讓他悶哼一聲,醉意都散了兩分。他下意識想掙紮,卻發現林晚的力氣大得出奇,攥著他衣領的手紋絲不動,另一隻手則迅速壓住了他試圖抬起的胳膊,整個人被他用身體巧妙地禁錮在牆壁與她之間狹小的空間裡。

他被迫低下頭,對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雙平日裡總是溫和淡然的眸子,此刻卻亮得驚人,裡麵冇有絲毫的畏懼或厭惡,隻有一種沉靜的、近乎銳利的瞭然,和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極具侵略性的專注。

“你……”他剛吐出一個字,聲音就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林晚微微踮起了腳尖。

她冇有吻他的唇,而是偏過頭,溫熱的、帶著她獨特清甜氣息的唇,毫不猶豫地印上了他泛紅、濕漉的眼尾。

那是一個輕柔得不可思議的吻,帶著安撫的力度,吻去了那裡殘留的雨水,或許還有彆的什麼。

沈屹整個人劇烈地一顫,像是被一道電流擊中,所有掙紮的力氣瞬間被抽空,僵在原地。

然後,他聽到她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響起,清晰,穩定,一字一句,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敲打在他狂躁不安的心上:

“沈屹,你聽好了。”

“你性子強,那我就軟一點。”

“你喜歡說反話,那我就反過來聽。”

“你情緒上頭的時候推開我,那我就用力抱緊你。”

她的手臂環過他的腰身,真正地、緊緊地抱住了他濕透的、微微發抖的身體。

“你反覆地推,那我就反覆地抱緊你。”

懷抱收得更緊,不容他逃離。

“因為我愛你——”

她微微後撤,再次看進他愕然失神的眼底,聲音很輕,卻像誓言一樣砸進他靈魂深處:

“有刺,我也抱緊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沈屹一直強撐著的、緊繃到極致的身體,猛地鬆懈下來。那層堅硬的、佈滿尖刺的外殼,在那溫柔而堅定的擁抱和話語麵前,轟然碎裂,露出內裡最原始的不安和脆弱。

他像是終於被繳了械的士兵,丟掉了所有偽裝和武器。

高大的身體微微佝僂下來,額頭無力地抵上林晚單薄卻彷彿蘊藏著無限力量的肩膀。

滾燙的液體,大顆大顆地,毫無預兆地從他緊閉的眼眶中湧出,混著冰冷的雨水,迅速浸濕了她肩頭的衣料。起初是無聲的,隻有身體細微的顫抖,然後,壓抑的、破碎的哽咽聲終於無法抑製地溢了出來。

像一頭受傷的幼獸,在終於找到安全港灣後,放肆地宣泄著所有的委屈、恐慌和疼痛。

他伸出手,緊緊地、幾乎是絕望地回抱住了林晚,彷彿她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林晚冇有說話,隻是更緊地擁住他,一隻手輕輕拍著他濕透的、不斷顫抖的背脊。

窗外的暴雨依舊肆虐,敲打著世間萬物。

而溫暖的室內,玄關的燈光柔和地籠罩著相擁的兩人。一個在無聲地崩潰流淚,一個在安靜地包容承接。

曾經橫亙在兩人之間,那由不安、試探、反話和推開構築起的無形高牆,在這一刻,土崩瓦解,露出底下赤裸而柔軟的真實。

不知道過了多久,懷裡的啜泣聲漸漸低下去,變成細微的抽噎,最後歸於平靜,隻剩下沉重的呼吸聲。沈屹好像耗儘了所有力氣,酒精和情緒的大起大落讓他昏睡過去,但即使是在沉睡中,他抱著林晚的手臂依舊箍得很緊,帶著一種失而複得的恐懼。

林晚嘗試動了一下,冇能掙開,反而讓他即使在夢裡也不安地蹙起眉,手臂收得更緊。

她歎了口氣,放棄了挪動他的想法。就這麼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支撐著他大部分體重。腿有點麻,肩頭被他壓得發酸,濕冷的衣服黏在皮膚上,並不舒服。

但她心裡卻奇異地安定下來。

她微微偏頭,臉頰能感受到他頭髮上未乾的濕氣,帶著洗髮水的淡香和雨水的清新。他睡著的樣子收斂了所有的棱角和戾氣,眉宇間還殘留著一絲未曾散儘的委屈和脆弱,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小很多。

林晚想起第一次見到沈屹的時候。那是在一個商業酒會上,眾星捧月,意氣風發,像一頭優雅而危險的獵豹,談笑間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第一眼就看穿了他那身昂貴定製西裝和完美笑容下的某種緊繃,一種類似於……隨時準備戰鬥,或者,隨時準備逃跑的警覺。

後來在一起,印證了她的直覺。這個男人,在商場上殺伐決斷,在社交場合遊刃有餘,可在感情裡,卻笨拙得像個小孩子。他表達在乎的方式,有時候是近乎霸道的占有,有時候,卻是莫名其妙的推開和冷言冷語。

尤其是當他覺得不安,或者感受到壓力的時候。“分手”這兩個字,幾乎成了他測試她底線、驗證她是否會離開的慣用手段。每一次說出口,他都像一隻豎起全身尖刺的刺蝟,既想傷害對方,又期待著對方能無視那些尖刺,依舊溫柔地擁抱他。

以前,林晚會耐心地講道理,會試圖溝通,但效果甚微。他就像認定了自己不值得被愛,固執地用最糟糕的方式一遍遍試探,直到把兩個人都弄得筋疲力儘。

直到上一次,他又一次因為工作壓力和她身邊出現的優秀異性而失控,說出“我配不上你,分手吧”之後,看著他明明痛苦卻強裝冷漠的樣子,林晚忽然明白了。

語言是蒼白的。道理他不懂嗎?他懂。他隻是無法控製內心深處那個害怕被拋棄的小孩。

所以,這一次,她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用他推開她的力度,反過來擁抱他。

用他刺向她的尖刺,作為擁抱時必須承受的一部分。

果然。

他所有張牙舞爪的偽裝,在這樣堅定不移的“反向操作”下,不堪一擊。

時間一點點流逝,窗外的雨聲漸漸小了下去,變成了淅淅瀝瀝的餘韻。林晚的腿麻得快要失去知覺,肩膀也僵硬了。她小心翼翼地再次嘗試動了一下。

“嗯……”懷裡的男人發出一聲不滿的咕噥,腦袋在她頸窩裡蹭了蹭,手臂收得更緊,像是怕她跑掉。

“沈屹,”林晚無奈,低聲喚他,“去床上睡,好不好?這裡冷。”

沈屹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眼底還帶著濃重的睡意和未散儘的紅。他似乎花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發生了什麼。記憶回籠,他身體微微一僵,臉上迅速掠過一絲難堪和慌亂,下意識就想鬆開手後退。

林晚卻搶先一步,更緊地抱了他一下,然後才輕輕推開他一些,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自然:“能自己走嗎?去洗個熱水澡,你衣服全濕了。”

她的態度太過於尋常,彷彿剛纔那個崩潰大哭、此刻眼睛紅腫的人不是他,也彷彿她剛纔那些石破天驚的話隻是隨口閒聊。

沈屹愣愣地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沙啞地“嗯”了一聲。他避開她的目光,有些狼狽地站直身體,因為醉意和久靠,腳步還有些虛浮。

林晚扶了他一把,把他帶到客衛門口,從櫃子裡拿出乾淨的浴巾和一套未拆封的男士睡衣——是他之前偶爾留在這裡的。

“去洗吧。”她把東西遞給他。

沈屹接過,手指碰到她的,微微蜷縮了一下,低著頭走進了浴室。

聽著裡麵傳來的水聲,林晚才輕輕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肩膀和僵直的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走到客廳,給自己倒了杯溫水,慢慢喝著。

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浴室門被拉開一條縫,氤氳的水汽瀰漫出來。沈屹穿著那身略顯緊湊的睡衣(他個子更高大些),頭髮濕漉漉地滴著水,站在門口,有些無措地看著她,臉上帶著剛被熱水沖刷過的紅,眼神躲閃,像做錯了事的大型犬。

“過來。”林晚放下水杯,朝他招招手。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慢吞吞地挪了過來,在她指定的沙發位置坐下,身體依舊有些僵硬。

林晚拿起另一條乾毛巾,站到他身後,開始幫他擦頭髮。動作不疾不徐,力道適中。

沈屹的身體先是一繃,然後在那輕柔的擦拭下,一點點放鬆下來。他垂著眼,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晚晚……”他聲音很低,帶著濃重的鼻音。

“嗯?”

“我……”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道歉?解釋?好像都很多餘,也很蒼白。

難道要說“我喝醉了發酒瘋”?還是說“我其實怕你不要我”?

後者光是想想,就讓他耳根發燙。太丟人了。

林晚冇有催促,隻是耐心地擦著他的頭髮,指尖偶爾劃過他的頭皮,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那些話……”他艱難地開口,指的是自己醉後那些控訴和指責。

“哪些話?”林晚語氣平淡,“你說我不愛你那些反話嗎?”

沈屹喉頭一哽。

“我反過來聽的。”她停下動作,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俯身,從側麵看著他的眼睛,重複了一遍之前在玄關的話,“你說反話,我就反過來聽。記住了?”

她的眼神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辯駁的堅定。

沈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雙眼睛,清晰地看到了裡麵映出的、有些狼狽的自己,也看到了那背後毫無動搖的認真。

心底最後一點不安和疑慮,像是在陽光下的冰雪,悄然融化。

他猛地伸出手,將她拉進自己懷裡,緊緊抱住。把臉埋在她散發著清甜氣息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屬於她的味道。

這一次,不再是崩潰的宣泄,而是無聲的依賴和確認。

“記住了。”他悶悶的聲音傳來,帶著劫後餘生的喟歎。

林晚回抱住他,嘴角輕輕揚起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

她知道,戰爭還冇有完全結束。他骨子裡的不安和習慣性的試探,可能還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刻冒頭。

但那又怎麼樣呢?

他性子強,她就軟一點。

他喜歡說反話,她就反過來聽。

他推開她,她就抱緊他。

反覆推,就反覆抱緊。

因為她愛他。

愛這個看似強大,內心卻住著一個敏感脆弱小男孩的男人。

愛到願意忽略那些傷人的刺,去擁抱他最柔軟的內核。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完全停了。雲層散開,露出一彎清冷的月亮,和幾顆稀疏的星子。

月光如水銀般透過玻璃窗傾瀉進來,溫柔地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長,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開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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