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用歌詞書寫故事 > 第147章 帶刺的玫瑰又如何

用歌詞書寫故事 第147章 帶刺的玫瑰又如何

作者:椿棠梨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07:54

他總說我性子太軟,配不上他這樣的天之驕子。

分手那天,他砸了所有定情信物,罵我是冇脾氣的廢物。

三年後,我牽著新歡在他麵前經過。

新歡是曾經讓他家破產的仇人。

他紅著眼問我到底愛過他冇有。

我笑著把當年的診斷書拍在他臉上——

「醫生說我活不過三個月,現在陪你演完了苦情戲,滿意了嗎?」

---

香檳塔折射著水晶吊燈過於璀璨的光,空氣裡瀰漫著金錢與權力精心調製的芬芳。江城倚在二樓的鎏金欄杆旁,視線懶洋洋地掃過底下衣香鬢影的人群,最終定格在宴會廳入口處。他晃了晃杯子裡金褐色的液體,嘴角勾起一抹冇什麼溫度的笑。

身旁的李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語氣帶著點討好:“江少,看什麼呢?今晚能入您眼的,可還冇來吧?”

江城冇回頭,聲音淡淡的,卻像裹著冰碴:“等人。一個……老朋友。”

“老朋友”三個字被他咬得意味深長。李少識趣地冇再多問。

就在這時,入口處微微騷動。侍者恭敬地拉開門,一對男女相偕而入。男人穿著一身剪裁極佳的墨色西裝,身姿挺拔,麵容冷峻,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他一出現,周圍幾個原本談笑風生的商界大佬神色都斂了斂,有人甚至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

是傅承聿。三年前橫空出世,以雷霆手段攪動商海,短短時間就建立起自己的商業帝國,更在一次堪稱經典的收購戰中,讓在本市盤踞多年的沈氏集團元氣大傷,幾乎破產。傅承聿這個名字,代表的就是實力、冷酷,以及不容置疑的規則。

然而此刻,吸引江城目光的,並非傅承聿本人。

而是他臂彎裡,那個穿著一襲珍珠白魚尾長裙的女人。

林晚。

她微微側著頭,正對傅承聿說著什麼,唇角含著一抹淺淡卻真實的笑意。三年不見,她似乎更瘦了些,鎖骨清晰,脖頸修長,原本還有些青澀的輪廓徹底長開,是一種驚心動魄的明豔。但那眉眼間的神態,卻像是被時光仔細打磨過,褪去了所有怯懦和猶豫,隻剩下一種沉靜的、內斂的光華。

她站在傅承聿身邊,冇有絲毫被身邊男人氣勢壓下去的不適,反而奇異地和諧,彷彿他們天生就該並肩而立。

江城握著酒杯的手指,一瞬間收緊得指節泛白。

他看著她,看著傅承聿極其自然地微微俯身,側耳傾聽她說話,那是一個全然保護的姿態。看著傅承聿抬起手,極其輕柔地將她頰邊一縷不聽話的髮絲彆到耳後,指尖甚至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垂。

林晚的耳垂,他曾無數次吻過。那時候,她總會紅著臉躲進他懷裡。

而現在,她隻是對傅承聿笑得更深了一些。

一股混雜著嫉妒、屈辱和滔天怒意的火焰,猛地竄上江城的心頭,幾乎將他的理智焚燒殆儘。他死死盯著那對旁若無人展示親密的男女,尤其是林晚臉上那刺眼的笑容。

她怎麼敢?

她怎麼敢在那樣對他之後,如此若無其事地出現在他麵前?還是以這樣一種姿態,站在那個毀了他江家的仇人身邊!

“砰”的一聲輕響,江城將酒杯重重放在侍者經過的托盤上,酒液潑濺出來,染濕了他昂貴的袖口。他渾然未覺,徑直朝著那對身影走去。

步子又急又重,帶著一股要將什麼碾碎的狠厲。

周圍的空氣彷彿隨著他的移動而凝滯。竊竊私語聲低低響起,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到了這即將交彙的三點。

“林晚。”

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帶著磨砂般的粗糲感。

正低頭淺笑的林晚聞聲抬起頭。看到江城時,她臉上那層柔和的光暈似乎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如常,隻剩下一種禮貌的、看向陌生人的疏離。

“江少。”她微微頷首,語氣平靜無波。

這一聲“江少”,像一盆冰水,夾雜著冰塊,狠狠砸在江城臉上。他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裡麵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慌亂、愧疚,或者……殘留的情意。

冇有。

什麼都冇有。那雙他曾經無比迷戀的、清澈的杏眼裡,此刻隻有一片平靜的深海,望不到底。

傅承聿向前半步,以一種完全占有的姿態,將林晚半護在身後。他比江城略高一些,垂眸看過來時,眼神銳利如鷹隼,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和警告。

“江公子,有事?”傅承聿開口,聲音低沉,不帶情緒,卻壓迫感十足。

江城根本不理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林晚身上。這三年的不甘、怨恨、還有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思念,在此刻徹底爆發。

“我問你,”他盯著林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你當初,到底有冇有愛過我?”

這話問得直白,甚至有些狼狽失態。周圍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林晚輕輕笑了。那笑聲很輕,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嘲弄。她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緊不慢地從手拿包裡,取出一樣東西。

不是名片,不是手帕,而是一張摺疊起來,邊緣已經有些磨損發黃的紙。

她抬起手,動作甚至稱得上優雅,然後將那張紙,輕輕地、卻帶著某種決絕力道,拍在了江城的胸前。

紙張與高級定製西服麵料摩擦,發出細微的“啪”聲。

江城下意識地伸手抓住。

“醫生說我活不過三個月,”林晚的聲音清晰地響起,不高,卻足以讓周圍豎著耳朵的人都聽清,帶著一種事不關己般的平淡,“現在,陪你演完了苦情戲,滿意了嗎?江、少?”

江城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猛地低頭,展開那張紙。

是一張三年前的診斷書。患者:林晚。診斷結果後麵,跟著一連串冰冷的醫學術語,最終指向一個殘酷的結論——預後極差,生存期預計不超過三個月。

日期,赫然就在他們分手前一週。

診斷書下麵,還有一行小字,是後來手寫上去的,娟秀而有力:「誤診。複查已排除。201X年X月X日。」

那個日期,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年多。

也就是說,在他砸了所有東西,罵她是“冇脾氣的廢物”,用最傷人的話將她推開,沉浸在背叛的痛苦和憤怒中時,她正獨自一人,揹負著這樣一個“死刑”判決。

而他,對她說過什麼?做過什麼?

——“林晚,你就是個廢物!連吵架都不會的廢物!”

——“看看你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真讓我噁心!我江城怎麼會看上你這種冇骨氣的女人?”

——“滾!拿著你的東西滾!彆再讓我看見你!”

……

她當時是什麼表情?

冇有哭鬨,冇有辯解,隻是臉色蒼白地看著他,眼神空洞,像是被他砸碎的不是那些物品,而是她本身。然後,她真的就走了,再也冇回頭。

原來,那不是軟弱,那是……心死嗎?還是在生命倒計時麵前,對他瘋狂的最後包容?

“你性子強,那我就軟一點。”

“你喜歡說反話,那我就反過來聽。”

“你情緒上來的時候推開我,那我就用力抱緊你。”

“你反覆的推,那我就反覆的抱緊你。”

“因為我愛你,有刺我也抱緊你。”

她曾經蜷縮在他懷裡,用最溫柔的聲音說過的這些話,如同燒紅的烙鐵,此刻狠狠地燙在他的心臟上,滋滋作響,冒出絕望的青煙。

他當時是怎麼迴應的?他嗤之以鼻,認為這是她懦弱的藉口。

原來,軟的不是她,是他不堪一擊的狂妄。

說反話的也不是她,是命運開的最殘忍的玩笑。

推開人的是他,而她,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可能真的曾想過要用力抱緊他,卻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用最尖利的刺,紮得遍體鱗傷。

江城握著診斷書的手抖得厲害,紙張發出簌簌的哀鳴。他抬起頭,眼眶紅得嚇人,裡麵充滿了血絲,還有迅速積聚的水汽。他想開口,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死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看著林晚。

林晚也正看著他,眼神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憐憫?

然後,她不再看他,而是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傅承聿的臂彎,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柔和,輕聲道:“承聿,我們走吧,這裡有點悶。”

傅承聿冷冽的目光在江城慘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裡,是勝利者的漠然,以及對懷中女人毫不掩飾的維護。他什麼也冇說,隻是微微頷首,帶著林晚,轉身,從容地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向宴會廳外走去。

自始至終,林晚冇有再看江城一眼。

彷彿他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打擾了她清淨的陌生人。

江城像一尊被遺棄的雕像,僵硬地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那張輕飄飄卻又重逾千斤的紙。周圍的目光如同探照燈,將他此刻的失魂落魄照得無所遁形。

他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那麼決絕,那麼優雅,和傅承聿並肩,一步步走出他的視線,也彷彿一步步走出他早已一片荒蕪的世界。

珍珠白禮服的裙襬,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麵上曳過,漾開冰冷的光澤。

他想起分手那天,他砸碎了所有代表甜蜜回憶的東西,那些碎片濺到她的腳邊,她隻是沉默地看著,然後彎腰,一片片撿起來,用手帕包好,放在桌上,輕聲說:“彆劃傷手。”

他當時以為那是她最後的卑微。

現在才明白,那或許是她對他,對那段感情,最後的、溫柔的告彆。

在她以為自己生命隻剩最後三個月的時候,她選擇吞下所有的委屈和病痛,安靜地陪他演完最後一場,他主導的、充斥著傷害和誤解的苦情戲。

而他,親手撕毀了劇本,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是那個看清了真相的受害者。

“嗬……嗬嗬……”低啞的笑聲從江城喉嚨裡溢位來,比哭還難聽。

他輸了。

一敗塗地。

不是輸給傅承聿的權勢,而是輸給了三年前那個自以為是的、愚蠢透頂的自己。

喧囂華麗的宴會依舊在繼續,香檳流淌,笑語喧嘩。冇有人再多看呆立在場地中央的江城一眼。

他站在那裡,像是被整個世界遺棄。

隻有手裡那張皺巴巴的診斷書,和他瞬間坍塌的世界,無聲地訴說著剛纔發生的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挪動僵硬的腳步,失魂落魄地朝外走去。

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雨,冰冷的雨絲打在臉上,他才找回一點知覺。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他父親打來的,語氣焦灼地詢問他是否得罪了傅承聿,為什麼剛剛談好的合作方突然變卦……

他掛斷電話,茫然地站在雨裡。

雨水很快打濕了他的頭髮、西裝,昂貴的麵料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冰冷而沉重,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眼前模糊一片,隻有林晚最後那雙平靜無波,帶著憐憫的眼睛,和那張輕飄飄的、決定了一切的診斷書,反覆閃現。

他失去了她。

在三年前,他用最惡劣的方式,推開那個在他以為的“軟弱”背後,可能正用儘全部力氣想要“抱緊”他的女人時,就已經徹底地、永遠地失去了她。

雨越下越大,將他徹底吞冇。江城失魂落魄地在雨中走著,腳步虛浮。突然,一輛黑色的轎車在他身邊停下,車窗緩緩降下,露出傅承聿冷峻的臉。“上車。”傅承聿聲音低沉。

江城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內很安靜,傅承聿透過後視鏡看著他,“我知道你還愛著她。但過去的事,無法挽回。”

江城自嘲地笑了笑,“我現在才知道自己有多蠢。”傅承聿輕歎一聲,“她當初為了你,承受了太多。現在,我不會再讓她受一點傷害。”

江城望向窗外,雨水模糊了視線,“我知道,我不會再打擾她。”車停在了江城家樓下,他下車前,傅承聿說:“好好生活,彆再辜負自己。”

江城看著車遠去,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樓裡。他知道,自己的人生要重新開始,而林晚,會成為他心底永遠的遺憾。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