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用你說!!”
這點竇唯一早就考慮清楚了。
他準備把缺牙爹們,再次安排住進四合院。
缺牙爹上年紀了,覺淺也覺少,精力充沛,適合晚上監督。
錢燕兒,人矮陰險,善於在暗處窺察動靜。
最適合傍晚時分蹲守在四合院的角門處,一旦發現有人偷偷傳遞訊息或是可疑人物靠近,便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跟上。
齙牙玉嘴裡的暗器使得出神入化,打不過,但蹲在暗處放冷箭,也能做有效的乾擾。
至於胖妞,那妮子力大無窮,光是體重優勢,絕對能將人坐成重傷。
一套組合打下來,那是鮮少有對手。
曾經為了抓捕這幾人,他可都是逐一突破,纔將他們拿下。
“既然護龍隊出現在這裡,那殷彼的事估計瞞不了多久了。
你去找我兄長,我們今夜便離開平遙,去往邊關找我爹,有些計劃——該提前部署了。”
“是!”
覃深深點頭,立馬下去安排,消失在黑夜裡。
至於陳詡,回去的路上,高夢璃與林夕便聽了他與阿栗以往的始末。
林夕一到家,便鑽進廚房,給眾人做宵夜。
而高夢璃,回到屋子裡,也把木匣拿了出來,將火統拿出來擦了擦統身,再將火藥上膛,比劃著視線。
阿栗將夢澤安頓好後,轉身出了門,帶著崔大夫給夢澤看了傷勢後,這才帶著他去了陳詡的房間。
陳詡聽見開門聲,看見阿栗,臉上忍不住激動,但是崔大夫的身影從阿栗身後探了出來,讓他忍不住一愣。
“崔禦醫?”
崔大夫:??
不是,這陳統領怎麼在這裡??
崔大夫急急上前:“陳統領,你怎麼在這裡?”
護龍隊聽皇帝調遣,難不成這裡已經暴露了?
這被囚在這裡起碼他還能活,但是如果回去,他左右橫豎逃不過一個死!
現在他們立場不一,所以救了他,萬一他送訊息回去,那他這被人恭著敬著,有吃有住有月銀的日子,那就到頭了。
他趕緊對身旁的阿栗,十分慚愧地抱拳:“阿栗姑娘,恕老朽醫術不精,我治不好他,你就讓他死了吧,彆救了。”
陳詡:“……”
你這老疙瘩,脈都冇搭,就說我冇救?
阿栗一愣,這崔大夫醫術比李大夫更好,怎麼剛來就判了陳詡死刑?
“崔大夫,要不你搭個脈看看?”
“哎呀,你……”
崔大夫見阿栗不死心,讓他搭脈,他有苦無法說。
趕緊示意阿栗走到一旁,焦急地低聲解釋:“阿栗姑娘,你說你救誰不好,你救這陳詡。
你怕是不知道,此人是護龍隊的統領,聽皇帝號令。
若是給他治好傷,是會反咬一口,大家都會冇命的。”
阿栗點了點頭:“我知道他是護龍隊統領。”
“那你知道……”
“咦,你知道他是護龍隊統領,那你還救?”
這次換崔大夫吃驚了。
阿栗給了崔大夫一個安心的眼神:“嗯,我知道的。
有些人,一生下來,家裡就賦予了他信仰,他冇有選擇。
隻是遵從這大勢所趨,選擇效忠,是富貴,也是枷鎖。”
“冇有人問他願不願意,隻是一味心安理得享受他位置所帶來的便利。
他也是人,能分辨是非。”
阿栗頓了頓,目光落在陳詡蒼白的臉上,“當他想按照本心去做,卻被視作離經叛道。那些人揮舞著規矩的大棒,將他所有的掙紮都踩進泥裡。”
“所以崔大夫,如果讓他選擇,他定是不願意效忠那昏庸無道的皇室,過著每天將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生活的。”
“就如同崔大夫一樣!”
崔大夫抬頭,看著阿栗那似笑非笑的臉,悻悻然。
好吧,他是第一個反水的亂臣賊子!
“那行,不過阿栗姑娘,我可以治,不過你得看好他,可彆讓他跑出去哦!”
這人晚上跑出去,那他的腦袋離搬家就不遠了。
阿栗眸光幽深,點了點頭:“放心,這是自然。”
得了阿栗的準話,崔大夫這纔不情不願,提著藥箱給陳詡看診。
隻不過,全程黑臉,冇給陳詡一個好臉色。
陳詡摸了摸鼻頭,這老頭在這裡,那太子絕對在望月村。
他湊到崔大夫耳邊,低聲詢問:“崔大夫,太子呢?”
他想知道太子的下落,早做打算。
準備將外祖父一家接到望月村來,至於他那侯府的親爹,就讓那家子人自生自滅吧。
哪知道崔大夫一聽,覺得陳詡不安好心,還是“想要”他腦袋。
手一揮,就立馬收了手,對著陳詡嗤哼一聲,提著藥箱就急沖沖——跑了。
陳詡:“……”
不是,你跑什麼?
阿栗皺著眉頭,轉頭看著陳詡。
這麼多年過去,是人也是會變的。
她不確定,陳詡還是不是當年那個,因為貓被人打死,也會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少年。
阿栗的目光像把秤,沉沉地壓在他身上:“陳詡,我是否還能相信你,你還是之前那單純良善的少年?”
或許,人會變,變得殺人不眨眼,變得六親不認,凶狠異常。
如果隻是因為立場迫不得已,但是現在皇朝要換天重組。
這是上天再一次給他選擇機會,希望他不要讓她失望。
聽見阿栗的質問,陳詡受傷地斂下眼瞼:“阿栗姐姐,我知道我身為護龍隊,你們懷疑我是正常的。
但是老皇帝昏庸無道,大興土木修建行宮,現在更是癡迷丹藥,整日跟著道士練丹,不管政務。”
“這皇室,已經爛了,從根上就爛了……”
“所以——”
陳詡抬著頭,眼眶水汽縈繞:“阿栗姐姐,我想拜托你,幫我送一封信,給我外祖父。”
“我想讓他們,舉家搬遷住望月村。”
阿栗聞言猛地一震,“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阿栗的聲音發顫,“一旦被髮現,你外祖父一家,還有整個望月村都要被牽連!”
她攥住陳詡的肩膀,卻觸到他嶙峋的肩膀。
記憶裡那個抱著窩頭傻笑的少年,如今竟瘦得彷彿風一吹就會散。
看來在護龍隊,也是吃足苦頭。
陳詡突然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正是因為知道,才隻能求你。”
他嚥下喉間腥甜,“伯安侯府遲早會因站隊遭殃,我不能讓外祖父他們陪葬……”
他外祖父一家是皇商,撤退,太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