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栗皺著眉頭看著那滿眼懇求的人:“陳詡,你外祖一家願不願意撤退,可不可以撤退,你能做主?”
陳詡狂點頭:“我能做主的。
不瞞你說,我外祖一直勸我離開護龍隊南下。
但是我父親用外祖一家性命相挾,讓我無論如何都要待在護龍隊。
畢竟,我在這個位置,可以給他們行事便利,也能給他們受彆人巴結機會,帶來富貴。”
陳詡說完,沉默半晌。
接著道:“阿栗姐,既然我在這裡遇見了,你能離開暗雨閣,我也能離開護龍隊。
有些富貴,是枷鎖,我想你應該也是懂的……”
說到這裡,陳詡有些黯然神傷。
阿栗不再說話,轉身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在跨出門檻之時,側了側頭:“陳詡,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阿栗說完,便走了出去。
轉而進入了高夢璃的房間。
高夢璃見阿栗進來,示意了旁邊的座位:“阿栗,可有事?”
阿栗把陳詡給她說的前因後果全都一字不漏全都道出。
高夢璃冇有說話,隻是皺著眉頭用手指一下又一下輕敲著桌麵。
“行,阿栗,你幫我把竇唯一喊過來。”
阿栗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林夕趕緊坐在高夢璃身旁:“夢璃,我們在京都可冇有人脈……”
他們來這裡的時日並不長,所以哪有時間結識京都的達官顯貴。
高夢璃噗呲笑了一聲:“誰說需要結識達官貴人才能救人了?”
林夕:……??
so?
看著懵圈的林夕,高夢璃颳了一下他的鼻頭,“我且問你,如果陳詡外祖家逃跑,東窗事發誰會去捉拿他們?”
林夕撓了撓頭:“官差啊!”
高夢璃捂嘴一笑:“對,也不對!”
頓了一下,繼續道:“一般來說,這種事情是會外包的!
也就是刑部去查,讓當兵的去追!”
說到這裡,林夕恍然大悟:“哦,意思是京營!”
高夢璃點了點頭:“對,所以京營有人脈的,那肯定是竇家!
找竇唯一,利用一下人脈也不是不可以!”
“哈哈哈,弟妹,你要利用我什麼?!”
這時,竇唯一咧著嘴推門進來。
高夢璃一點被抓包的尷尬都冇有,抬手給竇唯一倒了一杯茶水,“竇大人,阿栗要救一人,所以有些忙我不得不幫。”
竇唯一端著茶水一飲而儘,真是忙了一晚上,可渴死他了。
他將茶杯放下,一臉驕傲:“路上阿栗給我說過了,也就是皇商撤離而已,這事不難,我與京營總教頭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
林夕:“……”
高夢璃:“……6”
這種京營三千禁衛軍的總教頭都相熟,竇家被帝權打壓成這樣子,居然愚忠不造反。
真是對不起他竇家的潑天人脈。
果然,人不到萬不得已,不想做那亂臣賊子。
高夢璃端著茶水喝了一口,眼臉微垂:“那行吧,你自己安排。”
“嘿嘿!”
竇唯一摩拳擦掌,護龍隊統領都反水了,那他的造反又更進一步。
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竇唯一有點認不清自己潑天的人和。
翌日。
村子裡恢複了平靜,該做啥還是做啥。
家裡除了多出了一個陳詡,還多了一個竇驍簫。
“大牛哥,你真棒,讀書真好!”
竇驍簫托著腮幫子,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大牛手中泛黃的書卷:“從前隻聽說書中自有黃金屋,今兒見大牛哥唸書,才曉得這話半點不假!
你看你這字裡行間批註的學問,真是高見獨到!”
他忽地湊近,指尖點在書頁上某段批註,“就連這蠅頭小字都寫得這般工整,要是我能寫出這筆字,十裡八鄉的先生都得搶著收我做徒弟!”
大牛撓了撓頭:“竇弟,我哪有你說得這般好?!”
竇驍簫擺了擺手:“大牛哥,你彆妄自菲薄,在我看來,你就是才高八鬥!
要我說,你這肚子裡的墨水,得是東海之水才能裝得下!”
“哎呀,竇弟,你真會說話!”
大牛是在竇驍簫一聲又一聲的讚美聲中,被人哄成了胎盤還不自知。
畢竟,冇有什麼比彆人“崇拜”的動力來得更大。
他大才八鬥欸,不努力讀書,如果成草包那就名不符其實了。
畢竟,冇有什麼比彆人“崇拜”的動力來得更大。
大牛讀書,倒是更努力了。
高夢璃與林夕真是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冇想著精明如大牛,有一天也會被人哄成個二傻子。
高夢璃趕緊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大牛,驍簫,我們要去螃蟹池塘,你們待家裡!”
給二人打了招呼後,高夢璃就帶著林夕出了門。
至於陳詡,那門口守著兩個人,是竇驍簫一大早上就帶過來的。
說是陪大牛讀書,但實際是監視陳詡。
高夢璃不得不承認,這小豆丁心思縝密,是她家那一根筋的大牛所比不上的!
至於池塘的螃蟹,鑒於林家大房冇有地,高夢璃便用承包的方式養。
一畝水田養六百隻左右。
河蝦與螃蟹要分開養殖,要不然,那河蝦還不夠螃蟹吃的!
“咚~”
望月村民用響鑼再次響起。
村民一窩蜂湧到了村頭趙家門口。
“村長,是不是林家有什麼活兒需要我們乾!!”
“對啊對啊,村長,你看人來差不多了,你趕緊通知啊!”
村民七嘴八舌,抓心撓腮。
趙晨拿出一條板凳,站了上去:“眾位安靜!”
話音剛落,底下鴉雀無聲。
趙晨很是滿意點了點頭,“各位,林家要養稻田蟹,你們也是知道的,林家就一畝旱地。
林東家的意思是,承包各位稻田,一畝投放600隻螃蟹,一年給200文錢!”
嘩!
話音剛落,底下沸騰了!
“村長,我家有十畝與半畝水田,租我家的,那半畝不要錢!”
“哎喲你說什麼,讓開些!村長,租我家的,我家十二畝,兩畝不要錢!”
抱著孫子的張阿婆踮著小腳,顫巍巍舉起佈滿老繭的手:“我家那三畝水田最乾淨,去年還打過野藕!林家要是租了,我天天去幫忙喂螃蟹!”
人群裡突然傳來孩童清亮的喊聲:“我爹說了,要是林家租咱家地,他晚上就去後山砍竹子,給螃蟹搭窩!”
人群像煮沸的開水般翻騰,爭先恐後,反向降價!
畢竟,早些時候就聽說了,稻田裡養蟹,可以增加稻穀產量。
這就是互利共贏的好事,林家螃蟹不多,所以眾人都怕這種好事落不到自己家裡,擼著袖子,給自家爭取名額。
趙管家看著村民的態度,滿意地點了點頭:“諸位,老爺與夫人的意思,每家出三畝地,家家戶戶都有份!
今年算是試驗田,如果秋日收成好,那明年再加大養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