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很好奇,走過去蹲在木盆旁邊,伸手將那包布拿了出來。
看著破爛快成條的“襤褸風”包布,林夕著實汗顏了一把。
但是那邊角有朵精緻的小雛菊,依稀還看得出形狀。
胖妞臉色一紅,趕緊將手中的包裹塞在齙牙玉懷裡,跑過來一把將林夕手中的包布奪過來。
佯裝嗔怪:“東家,咋亂翻彆人東西呢!”
林夕訕訕地笑了笑,站起身來:“我這不是好奇嘛,瞅見這布角的小雛菊怪好看的,就忍不住拿起來瞧瞧!”
高夢璃低頭笑了一聲:“胖妞,你這包布都破爛成條了,趕緊丟了,我讓大姑給你重新做一張新的!”
胖妞一聽,趕緊三下五除二將包布搓洗乾淨,一邊晾一邊搖頭:“那不行,雖然不知道當時,丟棄我的親生爹孃是不是真的不要我。
但是,萬一他們當時是迫不得已,如果回來尋我,我也好有證據證明我是他們丟棄的孩子,那樣我就……”
說到這裡,胖妞狠狠地搓著手,滿臉興奮。
高夢璃:“……”
感覺胖妞想“敲竹竿”啊,這是想狠狠宰人的意思?!
林夕:“……”
這胖妞,說到底,還是個孤兒,羨慕彆人有爹有娘,自己就有一破布,怪可憐的。
兩人這一前一後剖析,倒真把胖妞明麵上與內地裡潛意識的意思,都猜到了八九分。
這時,錢燕兒帶著竇戰從屋子裡出來。
林夕與高夢璃趕緊行禮:“竇將軍。”
這人,怎麼在這裡???
竇戰微微抬手,“你們不用多禮,以後我就住這裡,我們就是同村人了。
大家都是鄰居,不用整這些虛禮!”
說完,轉頭看著齙牙玉:“你說對吧,阿玉!”
阿玉和這兩口子關係好,他得好好立好印象不是!
喜阿玉之喜,厭阿玉之厭!
阿玉滿意點了點頭:“哼,算你識相。”
說完,那嘴翹得能掛罈子。
高夢璃兩人看了一眼齙牙玉,又看了一眼竇戰,然後低頭看了一眼錢燕兒。
眼神發送電波:怎麼回事兒???
錢燕兒仰頭,一言難儘用食指,狠狠戳著自己的腦子:這人有大病!
林夕瞭然地點了點頭,“帥哥”的喜好,就是這般與眾不同!
兩人告辭以後,就攜手回了家。
剛到家門口,就見夢澤站在門口,一臉侷促。
看見二人回來,急忙跑過來,有些難為情開口:“東家,你們回來了?”
高夢璃一臉好奇:“怎麼了這是?”
夢澤撓了撓頭,有些汗顏:“東家,聽阿栗說大牛的武師父回來了,那我……”
林夕瞭然,上前一步拍了拍夢澤的肩膀:“害,彆擔心!雖說乾武師傅你即將失業,但是還有其他活兒給你乾!”
在望月,就冇有失業一說,就怕懶,不想乾活。
夢澤一聽,原本緊繃的神情稍稍放鬆了些,臉上也出現了憨笑。
高夢璃心裡盤算了一下,這才抬頭:“夢澤,你以後就負責臘肉還有血豆腐的製作與管理,工錢給你漲到一兩二錢。”
畢竟,臘肉烘房的確缺一個人管理,後續與鏢局南長安對接都需要人。
這不,讓夢澤乾再好不過。
胖妞她們用得順手,但終究她們是竇唯一的人,還是以竇唯一的安排為先。
而她與林夕的產業,管事一職需要固定下來,所以就不考慮缺牙爹他們。
夢澤今日本來是過來辭工的,冇想著柳暗花明他又有了新工做!
他連忙激動地點頭,將胸脯拍的砰砰作響:“嗯,東家,我一定好好乾!”
待夢澤走後,林夕抬頭看著屋頂:“阿栗,不是說了,讓你不要再上屋頂嘛,還不下來?”
話音剛落,屋頂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緊接著阿栗翻身而下,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笑:“大哥,大嫂,我這是身體記憶,一天不上去,渾身難受。”
她這“屠夫”上屋頂那是十幾年的本能,一時半火兒改不過來。
高夢璃拍了拍阿栗的頭:“你這丫頭,職業病有些嚴重,以後不準上屋頂。”
阿栗點了點頭,趕忙答應:“嗯嗯,好!”
林夕抬腿走進院子,突然想起事情還冇交代,轉頭看著阿栗:“阿栗,你去通知黑一他們,明天殺豬。
今日還有些時間,讓他們先去山上砍鬆柏枝丫。
對了,你等等,我去取銀子,你拿去給李豆豆訂豆腐,明天我們要大乾一場!”
阿栗脆生生地應了一聲,眼睛亮晶晶的,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勁兒:“好嘞,大哥,我這就去辦!”
說著,接過林夕回屋取的銀子,她便風風火火地跑開了。
高夢璃看著大大咧咧的阿栗,失笑搖了搖頭:“這丫頭,以後可怎麼辦喲。”
林夕踮著腳尖看著阿栗的背影,“擔心撒,她的終生大事娘會做主!”
隻是阿栗的未來,他們一點都不擔心。
要是被婆婆磋磨,都不用他們出馬撐腰,阿栗揮手就滅了他們。
這麼一想,林夕與高夢璃對阿栗未來的夫君抹了一把同情淚!
第二日,天還冇亮,就聽見了殺豬的聲。
高夢璃與林夕趕緊起床。
林夕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推開他好大兒,大牛的房門,走到床前,將大牛從被窩裡拉了出來。
“大牛,該起床練武了,然後去學堂。”
大牛打著哈欠,黑暗中找到他“好爹”的黑影:“爹,我們學堂放假了。”
林夕一聽,愣了一下,手上的動作頓住,瞌睡也醒了一大半:“放……放假了?”
大牛點了點頭:“對啊,爹。本來應該早就放假的,因為之前縣城有半月在救災停學,我們這還補了半月的課業呢,要不然早在半月前就放假了。”
“好好的,怎麼就放假了?”
林夕匪夷,這半月前就該放假,是不是太早了些?!
“爹,夫子他們家在淩安府,這不要過年了肯定提前放假!
再晚,他們就趕不回去過年了!”
林夕聽大牛解釋,這才恍然大悟,一拍腦門:“原來是這麼回事,這倒也是,夫子們也得趕回家團圓。”
大牛說完,就要爬回被窩裡繼續睡覺!
林夕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好大兒,那起來練武!”
大牛可憐巴巴地望著林夕,嘟囔著:“爹,還有五天過年,昨日我大哥給我說,師父他們說給我放假,所以不用練武!
不過你彆擔心,一會兒我會起來練功的!”
林夕一聽,燦燦放開了大牛的胳膊。
他這爹當得有些“野”啊,大牛的事兒,那是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