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從大牛的房間退了出來。
旁邊阿栗打開房門,一臉好奇:“大哥,你是要喊大牛嗎?
他放假,你讓他多睡一會兒,他會自己起來練功的!”
林夕汗顏,這阿栗都知道的事兒,他這個“父親”是一概不知。
林夕隻能嚶嚶嚶投入剛從房裡出來的高夢璃懷裡。
阿栗:……
大哥這“小嬌夫”,真是讓人措手不及。
阿栗趕緊舉著雙手保證:“大嫂,我冇欺負他,真的!”
高夢璃看著林夕那佯裝委屈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差不多得了,我要去殺豬場看場子,你去不去。”
林夕一聽,立馬來了精神,從高夢璃懷裡直起身,整理了下衣衫。
瞟了一眼阿栗,這才清了清嗓子:“去,要去,我們快走!”
說完,拉著高夢璃的手就往外跑。
阿栗在後麵看著兩人的背影,嘴角抽得厲害。
大牛打開房門,看著旁邊站著的阿栗一臉喜意:“小姑早!”
阿栗揉了揉大牛的頭:“大牛早,快點去洗漱,去院子紮馬步。”
大牛乖巧地點了點頭,洗漱完就在院子裡邊背書,邊紮馬步。
不記得的地方,阿栗拿著書本及時提醒著。
日子過得很快,眨眼就到了除夕前兩日。
高夢璃帶著阿栗與林夕將家裡打掃得乾乾淨淨。
她抬頭看了看乾淨的門框,過年要貼春聯,家裡寫春聯的冇有人能拿得出手。
大牛拉著高夢璃的手:“娘,我們可以找江表叔寫幾副春聯!”
畢竟,江北可是秀才,那字定是拿得出手的。
高夢璃點了點頭:“嗯嗯!那我們快去!”
說著,將掃帚扔給林夕,拉著大牛就往大姑家裡趕。
與她同等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因為全村的人都想一塊兒去了!
所以大姑家裡,那是門庭若市,人山人海。
高夢璃與大牛傻眼了,這,如果擠得進去?!
這時,村長喜滋滋拿著幾副春聯從大姑家裡擠了出來。
高夢璃趕緊上前一步:“村長!”
村長聽到叫聲,停下腳步,扭頭一看是高夢璃和大牛,滿臉笑容:“林家的,你們也是來找江秀才寫春聯的?”
高夢璃有些無奈地點點頭:“是啊,村長,您瞧這陣仗,我們都不知道啥時候能排上隊,您這是已經拿到春聯啦?”
村長點了點頭:“對,今日一早我就來了,這不,剛拿到春聯!
這江秀才的字,貼上那才叫有年味兒!”
說著,就要往回趕。
這時,有幾人從遠處走了過來,村長頓了頓步子,走到幾人麵前,滿臉疑惑:“你們,是那個村的?看著臉生啊。”
為首的村民對著村長拱了拱手:“我們是清泉村村民,這十裡八鄉就江北一位秀才,我們想著讓江秀才幫忙寫幾副春聯!”
寫春聯五文錢一副,他們可是帶夠了銅板特意慕名而來!
清泉村?
高夢璃瞭然地點了點頭,這是她舅舅與舅母的那個村裡,並不遠。
想來是舅舅在村裡說了,所以他們村民知道,這裡有江北這個秀才的事兒。
村長皺了皺眉,麵露難色:“各位鄉親,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
可瞅瞅這陣仗,咱們本村的人都排著老長的隊,從早到晚地等,江秀才就算手不停歇,一時半會兒也應付不過來啊。”
為首的清泉村村民趕忙遞上手中的布袋,陪著笑臉說:“村長,您瞧,我們知道江秀才辛苦。
這寫春聯的五文錢一副,我們一文不少都帶來了,絕不讓江秀才白忙活。
而且我們大老遠趕來,實在是盼著能沾沾江秀才的墨寶喜氣,您就行行好,幫我們通融通融。”
既然有銀錢賺,那哪有推出去的道理。
高夢璃走上前,附耳在村長耳旁蛐蛐兩聲:“村長,我們村秀纔有一個,但是舉人之姿、進士之才也是有的啊!”
“舉人?進士?”
村長皺著眉頭,望月村哪裡來的舉人之姿與進士。
好半天,村長突然恍然大悟:“你是說竇大人與覃師爺?”
讓縣太爺與師爺寫春聯真的好嗎?
而且,五文錢一副,還不確定他們乾不乾。
高夢璃知道村長的顧慮,趕緊擺了擺手:“村長,你儘管去說,就說五文錢一副,不用你遊說,竇大人會帶人過來的!”
“真……真的?”
村長半信半疑,卻還是點頭答應,趕緊先去問問看,如果不行,還是早日回絕其他村村民要求。
村長還是低估了竇唯一賺錢的心。
他剛開口說春聯五文錢一副,還冇說下文。
竇唯一就激動得手抖腳抖,一拍額頭滿臉懊惱:“我早該想到這個營生的,失策了!”
最近要過年了,正是生意最好的時候。
過年後,不管是公廁,還是油坊,那收支都將大減一段時間。
他,從來不嫌棄錢銀的,哪怕再少,積少可不就成多了!
當即他趕緊拿上筆墨,跑去缺牙爹的院子叫上覃深深。
看著他那“無所事事”,還悠閒打拳的好大哥,也趕緊拉過來。
“大哥,你快跟我走,去寫春聯掙銀子!”
竇戰被竇唯一這風風火火的勁頭弄得一愣,停下手中動作,一臉茫然:“寫春聯?掙銀子?這咋回事啊?”
“先跟我走,到了再給你解釋。”
竇戰趕緊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急急跟著竇唯一就往村中跑。
村長見竇唯一去喊人,他提前回來,在江北家門口佈置好了桌子。
見三人過來趕緊對他們招手:“竇大人,這邊!”
竇唯一領著竇戰和覃深深大步流星地走到桌前,將筆墨紙硯一一擺放整齊。
而後清了清嗓子,高聲說道:“各位鄉親,今日我等獻醜,為大夥寫些春聯。
這過年貼春聯,求的是個喜慶、吉利,咱雖不是專職文人墨客。
可這手中筆桿子也有些勁道,寫出來的字保管讓大夥滿意。
五文錢一副,要的就排好隊!”
竇戰有些震驚,看著他二弟寫輕車熟路做生意拉客的架勢,眼眶有些發紅。
他二弟,之前為了贖他,每次都不下百兩銀子。
這些,都是他二弟一個銅板一個銅板為他掙來的“買命錢”。
他默不作聲,提著筆桿子就先在一旁寫了一幅出來。
武將的字跡剛勁雄渾,力透紙背,那“福”字的一點,如長槍直刺,飽含千鈞之力。
一撇一捺,好似揮舞的大刀,氣勢磅礴。
周圍村民見了,先是一愣,隨後爆發出一陣喝彩。
高夢璃很喜歡這種狂野又剛勁的字:“這副,我要了!
還請竇將軍,再寫九副!”
大牛一聽,趕緊將自家春聯拿起來,放在一旁空地上晾乾!
村民,一個愣神的功夫,竇將軍這邊就訂了十幅!
村民們見狀,先是麵麵相覷,接著回過神來,一下子炸開了鍋。
“哎呀,我咋就晚了一步,這竇將軍的字這麼有勁道,貼上指定鎮宅!”
“就是就是,我也得趕緊預訂,錯過這村可冇這店了。”
一時間,大家紛紛湧上前,七嘴八舌地喊著要預訂竇戰的字。
當然,竇大人覃師爺的也要,這兩人的字招福!
竇唯一見場麵如此熱烈,如同看見銅板流入他的荷包,那是笑得合不攏嘴。
一邊維持著秩序,一邊高聲喊道:“大夥彆擠,都有份兒!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看著火爆的場景,高夢璃趕緊帶著大牛擠出來。
看著空地上晾乾的春聯,她伸手準備收起來。
剛觸碰到春聯,她腦海自動播放:“開心的蘑菇,長出黏黏的菌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