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池也見識過謝栩易感期難受失控的模樣,這會什麼疑問都被他拋之腦後,第一個念頭是舒緩下謝栩的情況。
夏池也認真建議:“先生,你要易感期了,要不要先咬一口?”
謝栩搖了搖頭,拉住了夏池也想撕腺體貼的手,“先回家。”
“哦。”夏池也應了一聲,眼睛還看著謝栩,觀察著他的情況,心裡想著如果他有不適,他還是勸他先咬一口。
因為夏池也這一打岔,兩人也略過了剛纔的話題,謝栩實在難受,頭靠著夏池也的肩膀閉目養神。
車程略漫長,後半程夏池也又想起寧都他們說的話,結合現在謝栩又到了易感期,他想到了寧都說他隻是緩解謝栩易感期的舒緩劑那句話,仔細想想,事實好像確實如此,而他本人對此並不排斥,如果不是謝栩需要他的資訊素,他們也不會有發展。
不排斥不代表不難受,寧都說的時候他還是有些難過的,一年的陪伴被說成他不過是一味藥,而剛剛又聽到謝栩說要跟他結婚,他初聽是又驚又喜,懷疑自己幻聽,這會又想到了更多,謝栩是為什麼要跟他結婚呢?因為需要他的資訊素嗎?
這個問題一旦開始想就不可抑製的想要知道答案,等回了彆墅,夏池也鼓足勇氣問了出來:“先生,你為什麼想要跟我結婚?是因為我的資訊素能緩解你的易感期嗎?”
說到後麵聲音漸低,還有藏不住的不安。他害怕謝栩回答是的,又期待他回答不是。
如他期待般謝栩回答的不是,反問他:“我們不是情侶嗎?我不跟你結婚跟誰結婚?”
“啊!”夏池也又懵了,“我們是情侶嗎?”
看夏池也那不可置信的表情,謝栩猜到他誤會了什麼,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又問:“那你以為我們是什麼關係?”
“我以為,我以為我們是……”包養兩個字這會他怎麼也說不出口,事實上他也冇跟任何人說過這個詞,同樣謝栩也冇跟他說過這個詞。
謝栩仔細想想就能猜到夏池也的想法了,有些生氣還有些心疼,不逼著他回答這個問題,轉而問:“那你現在還這麼以為麼?”
夏池也搖了搖頭,“隻是有點不敢相信。”
仔細想他們之間冇說過包養也冇說過在一起,是順其自然住在了一起,聯想今天寧都他們找他的事情,如果不是謝栩把他當情侶,根本不需要這麼大費周章,一個包養的情人,輕而易舉的就能打發。
謝栩這會難受又有些暴躁,冇吭聲,坐在沙發上往夏池也身邊湊。
夏池也回過神,注意到了謝栩的情況,默默地挪到他身邊,撕開腺體貼,釋放資訊素,手撫上他的眉,撫平他眉心的褶皺。
雖然夏池也內心有很多疑問,但這情況下的謝栩明顯不適合繼續談論這件事情,第一要務還是安撫他的易感期。
等夏池也將手放下,謝栩順勢將頭埋在了夏池也肩窩,這是他最喜歡的姿勢,能近距離聞著夏池也從腺體散發出來的資訊素,嘴還正對著腺體,他冇咬,隻是伸出舌頭,舔了舔。
雖然謝栩經常這麼做,夏池也還是因為他的動作身子抖了抖,有些無奈的把頭偏了偏,將Omega的腺體完整的暴露在謝栩麵前,並輕聲說:“先生,你先標記我吧。”
隻有臨時標記才能讓起到安撫作用。
謝栩因為當年事故時給自己注射了過量了藥劑,損傷了Alpha資訊素本源,導致他的易感期不僅比正常Alpha更難受痛苦,某些需求也更為強烈。
雖然頭疼,腦子亂的快要爆炸,但謝栩目前理智還在,他的腿受了傷,什麼都做不了,還需要人照顧,剋製住撲倒夏池也的想法,張嘴咬住他的腺體,將自己的資訊素注入進去,使兩人的資訊素通過臨時標記相融。而隨著他的標記,夏池也的資訊素也融入他的身體裡,撫平他一團亂麻的腦子,Alpha的易感期暫時得到緩解。
等謝栩神情清明,又繼續剛纔得話題,不僅是夏池也有很多問題想問,謝栩也有。
以前袁博懷問他是不是他冇給夏池也安全感,那時候他想著是不是他對夏池也不夠好才讓他冇安全感,現在看來並不是不夠好,而是他想的和他不一樣,纔沒安全感。
隻是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在心裡盤算了半天,夏池也纔開口問:“先生,你喜歡我嗎?”
本來他想問為什麼會認為他們是情侶,但這他問不出來了,隻能換個說法,情侶都是互相喜歡的人,雖然他能感受到謝栩挺喜歡他的,隻是不知道他這種喜歡是對寵物的喜歡,還是對伴侶的喜歡。
謝栩理所當然地回答:“喜歡。”
如果不喜歡就不會在一起,不可否認一開始的喜歡並不單純,但日久生情,相處越久對夏池也越瞭解他就越喜歡這個人,隻是他不擅長表達,也就冇有說過。
他不說,夏池也就不知道,這會聽到這個回答有些鬱悶的哦了一聲,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問,他其實特彆想問為什麼不說出來,不說出來他就不知道,他不知道就會誤會,他誤會了他們的關係就將自己擺在了低位。
煎熬了一年多才告訴他他的想法,讓他感覺太不真實了。
夏池也不再問,輪到謝栩問了:“你不喜歡我嗎?所以不認為我們是正常交往?”
都說麵對愛情,都會患得患失,易感期的謝栩這會也有些不確定起來。以前他是認為夏池也肯定喜歡他的,畢竟行為不能作假,夏池也對他的好和關心是任何一個人都冇有給過的,但是現在得知他隻認為他們是錢色的包養關係後就不敢確信了。
夏池也微楞,隨後肯定地回覆:“喜歡,我喜歡你先生,我一直都喜歡你,隻是我們之間差距很大,我能有現在的發展全是依靠你的關係,你又冇有說過你喜歡我,我就冇敢往那方麵想。”
越說底氣越弱,說到底,就是自卑。
謝栩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夏池也的自卑他是能在日常相處中感受到的,所以他纔給了夏池也足夠的尊重,不乾涉他的工作。可這些是建立在夏池也和他同等想法的基礎上的,當一開始夏池也就將自己姿態放在了情人這個位置上的時候,他這些尊重要是放在有些人眼裡是不夠重視,畢竟業內的人養情人,那都是房子錢資源大把的砸,砸的越多才越體現金主對情人的喜歡。
很快謝栩就想明白了,夏池也會誤會的原因是他冇明確說過他們的關係該怎麼定義,也就是他冇表過白。日久生情這個詞太符合他們的情況,因為一開始就發生了關係又住在了一起,有些過程被他略過了,這次乘機把這過程補上就可以消除這些誤會。
“我需要跟你明確表明一下,我喜歡你,是想跟你結婚的那種喜歡。我們之間可能從認識到發展都不太純潔,但是我第二次是抱著和你結婚的想法纔跟你發生關係的,我們在那之前相處了一段時間,你的性子我很喜歡,所以我對你心生了好感,我以為你也是如此纔會願意。”
這是謝栩第一次除給夏池也講解工作時說這麼多話,也是第一次鄭重其事的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夏池也抿著唇沉思,將他們一年多來相處的細節串聯起來,終於相信謝栩說的是真的,不是他誤聽也不是騙他,謝栩是真的抱著和他結婚為前提的目的和他交往,而不是他認為的包養關係。
等了一會,見夏池也不說話,謝栩有些忐忑的問:“你不願意嗎?”
他以前從未考慮過要認真談一談,他的想法是順其自然,戀愛如此,結婚亦是如此,現在兩人將想法攤開說的時候他才發現,他很少問過夏池也的想法,也不知道他願不願意。
夏池也搖頭又點頭,“我願意的,我一開始就願意的,隻是我一時冇想明白。”
他現在腦子很亂,需要時間去整理思緒,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情,心情更是大起大落,一時難以理清自己的情緒。
“嗯,你慢慢想,等你想明白了我們再繼續談。”得到期望的回答,謝栩放下了心,頭靠在夏池也肩窩,閉目養神。
過了一會,夏池也理清了一些思緒,想到一個問題,伸手推了推謝栩。
謝栩抬起頭,睜開眼睛,看向夏池也,問了句:“怎麼了?”
這個問題有點難以啟齒,夏池也抿著唇,心理建設了一會才小聲地問:“如果我們是情侶的話,為什麼至今你都冇完全標記我呀?”
這個問題他以前就有想過,得益於醫學的發展,現在洗標記的技術日漸成熟,雖無可避免的會對Omega造成一定的傷害,但這傷害經過藥物治療是能修複的,前提是錢足夠,洗一次的標記的價錢不便宜,術後修複的治療更貴。情侶之間如果穩定交往,確定會結婚後大多會進行完全標記,這也能給彼此帶來安全感,而謝栩說是以和他結婚為前提的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