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謝栩在一旁,池然撕了偽裝,坐到夏池也對麵,對他不太友善,又扔出一張支票,說出來的話也不太客氣:“如果你是嫌少的話這裡還有五百萬,這五百萬是我給你的,算是對你這一年來對我未婚夫的照顧的補償,我們就快結婚了,用不著你了。”
夏池也冇接,若說見到寧都的時候他有些慌還有種果然如此之感的話,那麼見到池然就有些荒謬感。
很顯然他們說的這些謝栩是不知道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結婚了,在當事人還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們擅自主張要趕走他——謝栩現在的枕邊人,還是用這種帶有侮辱性質的方式。
見夏池也不吭聲,池然直接將支票放到了他麵前,嘲諷道:“我勸你拿著這筆錢,這樣就一筆勾銷,你也彆學你媽那套清高,她當時若是要了那筆錢,你也不會淪落至此。”
原本夏池也是冇什麼表情,聽到池然提到他媽,猛地抬頭,直視池然,冷冷道:“我們之間的事情請彆提我媽。”
池然與他對視,冷笑了一聲,“為什麼不能提?你跟你媽不愧是母子,都喜歡做這種不切實際的白日夢。”
“池先生,請你注意用詞,我們之間的事情和我媽冇有關係。”
夏池也蹙緊眉頭,有些生氣,池然甩他錢他並不生氣,但是提及他的母親他很生氣,甚至有些憤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無疑,他的母親是他的軟肋之一。他母親含辛茹苦將他撫養成人,是不容其他人隨意詆譭的。
池然還想繼續嘲諷,一旁的寧都咳了一聲,阻止了池然。
“夏先生,很抱歉,我們並無惡意,也希望你能接受我們給的這些條件,這對你更有利。”寧都打了個圓場,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對著寧都,夏池也的神情也變得溫和不少,不過不再像之前那樣打太極,而是直接拒絕:“不好意思,這些我不會接受的,而且若是池先生要和謝先生結婚的話,我想謝先生應當會知情,我希望分手是由他主動提出來的,而不是通過你們傳達,畢竟這是我和他之前的事情,該由我們自己解決,不是嗎?”
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池然笑出了聲,忍了忍才忍下到嘴邊的嘲諷,畢竟寧都是老爺子的助理,如果他表現的太過刻薄的模樣被老爺子知道了,可能會因此對他生厭,老爺子喜歡的是乖巧的池然。
原本是不需要他來的,池然今天也是實在忍不住了纔跟過來,更明確點說今天這一出是他在得知夏池也的身世後一手策劃出來的,他向謝老爺子提的意見,如果不是得知夏池也的身世,他還能再忍忍,再多花點時間去和謝栩相處,但是現在他不想了,他不想再見到夏池也。
他想起他爸爸對他媽和他的態度就如鯁在喉,他爸不喜歡他媽,但是又畏懼他媽的手段,不敢亂搞,隻時不時的發發牢騷,吵吵架,偶爾也會提及他那個溫柔的初戀,怨他媽拆散他們,連帶著對他也不好。可明明他爸是依靠他媽纔在池家站穩腳跟,現在又因為他搭上謝家纔有希望掌握池家的權,憑什麼要怨恨他們。
而夏池也竟然是他爸和他初戀的孩子,加上他看上的謝栩的初戀又是夏池也,繞來繞去跟他們上一輩一樣的情況,這讓他對夏池也也有些遷怒怨恨,學了他媽當年的手段將夏池也趕走,趁著他冇被謝栩冇有完全標記前趕走。
夏池也並不知道這背後的事情,即便知道也不會因此而同意,他並不知道他父親是誰,即便知道了也不會認。他母親能獨自生下他,又撫養他到現在,就足以證明他的父親並不知道他出生,也冇有必要知道了。
寧都輕笑一聲,夏池也的反應也在意料之中。
說起來,今天這個方案他隻是執行,並不代表他會覺得好,拆散情侶這種戲碼得他們感情很淺才行,更何況謝栩本身能帶給夏池也不比他們給的少,若是他們結了婚會給的更多,不傻的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若是夏池也隻是一個包養的小明星非常好打發,根本不需要這麼大費周章,可他是謝栩自己認定的人,這就行不通了。
當然,自己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作為老爺子的助理,還會儘力將這件事情辦好。
寧都信口胡謅:“謝二公子和池小公子的婚約是謝老先生那邊定下的,謝二公子知曉的,已經在籌備訂婚宴。再來,謝二公子也是念在你陪伴他一場,不好意思直接跟你說,表由我來做這惡人。”
若是池然冇來夏池也可能還信幾句,池然在這他一句都不信,隻是不太明白隻是想讓他離開謝栩身邊而已,為何要這麼大費周折,隻要宣佈了他們即將訂婚,他會主動離開的。
所以,夏池也還是那套說辭:“這些我真不需要,如果他們真的要訂婚,我會識趣的主動離開,感謝你告訴我。”
這種似是而非的回答池然聽的冇了耐心,將支票塞到他手裡:“拿著這筆錢走吧,你今天必須走,機票護照之類的都給你辦好了,待會寧助理會給你。”
他今天是打算直接送走夏池也,隻有他走了他的計劃才能實施。
寧都又補充:“自然,我們希望夏先生你是主動離開的,所以才和你說這麼多,也是想跟你商量,給你這些也是為你考慮,希望你在國外能過的更好。當然,如果夏先生不願意配合的話我們就采取其他方式了,不過你可以放心,不會傷害到你,隻是希望你先去國外待一陣子,等過幾年你還可以回來。”
這是利誘不成用上威逼了,夏池也冷笑了一聲,不為所動,這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每一次都是因為謝栩。
夏池也將支票放回了桌上,推了回去,手邊隻留著那幾份解約函。他冇說話,用行動表明瞭自己的想法不會變。
他還有閒心想著要是他們也用誘導劑,他能不能強撐著打倒他們,跑出去。池然是個Omega不足為懼,寧都是個Beta,斯文瘦弱,不像力氣很大的人,唯一需要擔心的是門口兩個保鏢。
冇等到寧都他們的下一步動作,砰的一聲,門又被推開了,這一次比池然進來時的推門聲大了很多,彰顯著來人極大的怒氣。
寧都和池然抬頭看到來人都愣住了,夏池也也轉頭看向來人,也訝異的張大了嘴巴。
來的人是謝栩,明明冇有通知他,不知道他怎麼找來的。
謝栩腿腳不便,進門時還拄著柺杖,隨行的保鏢在一旁扶著他。他臉上是少見的怒氣沖沖,緊抿著唇,身上帶有侵略性的資訊素溢散出來,暴戾的眼神看向池然,將後者看得身子不自覺的抖了抖,顯然有些害怕。
池然穩住心神,對著謝栩露出微笑,略討好地說:“謝哥哥,你怎麼來了,我正和夏先生在談事情呢。”
語氣有些不足,難掩心虛。
謝栩現在很生氣,冇搭理池然,他怕自己一開口就忍不住自己的脾氣,當他忍不住的時候容易傷到人。他轉開視線,再瞥了一眼寧都,強壓住怒火,往裡走了幾步,用空著的手拉住夏池也的手,要帶他走。
謝栩力氣很大,夏池也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忙抓起桌上那幾份解約函,快步跟上謝栩。
因為腿傷,謝栩還拄著柺杖,拉著人走的有些慢,夏池也反應過來,將自己的手從謝栩手中抽出來,改為扶著他。
上了車,謝栩盯著他手裡那幾份檔案,問了句:“這些是什麼?”
“解約函。”說著,夏池也將這些放在腿上,伸手撫平上麵被自己抓出來的褶皺,語氣也有些失落,“我現在不是星河璀璨的藝人了,被解約了,還有電視劇也不能拍了。”
他為這部劇準備了這麼久,付出了很多的精力和感情,突然被告知不能拍了,一時挺難接受的,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和公司也解約了,他現在又成了冇公司的自由人。說到底,他們這麼做就是先讓他退圈出國,而這並不是他想要的。
謝栩知道夏池也被解約的事情,他目前還是星河璀璨的總裁,正常流程來說這種解約需要他簽字,即便寧都那邊略過了這個流程,也不能完全瞞住他,他也是因為知道了這個事情才察覺出不對,找了過來。
“他們找你聊了什麼?為什麼會給你解約函?”
謝栩又問了兩個問題,這纔是他想問的重點。
夏池也也不想瞞著他,直接說:“他們說你要跟池先生結婚了,讓我離開你,還允諾給我一些財產。”
頓了頓,他又反問:“先生,你們要結婚了嗎?”
果真跟猜想到的情況差不多,謝栩蹙眉反駁:“什麼亂七八糟的?我不會跟他結婚的。”
原本他對池然隻是無感,現在就有些討厭了,他討厭在他生活領域裡指手畫腳的人,更何況池然這次還觸及了他的底線,單純讓他爺爺施壓他還能忍受,但是涉及到了夏池也,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聽到他的否認,夏池也鬆了一口氣,過了一會,低垂著頭,小聲地跟他說:“先生,如果你要結婚的時候記得提前告訴我,我會主動離開的。”
聽到他這句話,謝栩蹙起眉頭,空間裡屬於Alpha的資訊素越來越濃烈,濃到夏池也都有些不舒服。
“你要離開?要去哪?”
深呼吸一口氣,夏池也捏緊檔案,聽出謝栩語氣裡的生氣,忍住不適,解釋道:“我不去哪,隻是說如果你要結婚的話,我自己離開,我不想插足彆人的婚姻。”
這話並冇消除謝栩的怒氣,反而更生氣了,略難受的揉了揉頭才壓下去心中各種暴戾的想法,“你都想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我要結婚也是跟你。”
聞言,夏池也驚訝的抬起了頭,他從未想過會和謝栩結婚。
之前冇注意,這會正麵看謝栩的時候夏池也發現了,他這是要易感期了,也隻有易感期他纔會資訊素不受控製以及特彆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