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門窗關得嚴絲合縫,連月光都透不進半分,隻餘下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漆黑。
江歸硯被陸淮臨抱坐在冰涼的桌案上,後腰抵著堅硬的桌沿,卻被身前溫熱的身軀燙得幾乎要融化。
看不見彼此的神情,少了那份直麵的羞赧,感官卻變得異常敏銳。
陸淮臨的呼吸拂在頸間,帶著灼熱的溫度;他的手掌箍著自己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人嵌進骨血裡;還有唇齒間那輾轉的吮咬,讓他渾身發軟,卻又莫名地安心。
江歸硯的手原本抵在陸淮臨胸前,此刻卻漸漸放鬆,順著他的脊背滑下,最後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將他的腦袋按向自己。
“唔……”他忍不住逸出一聲輕吟,帶著點被縱容的喟歎。
江歸硯頰麵緋紅,像是被殿外漏進來的月光染透了,連耳根都泛著一層細膩的粉。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卻能從那微微發燙的肌膚、還有那急促得像要蹦出來的心跳裡,察覺到他的慌亂與沉淪。
他環著陸淮臨脖頸的手臂微微收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對方的發,帶著點不知所措的依賴。唇齒間還殘留著屬於陸淮臨的氣息,溫熱而霸道,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在燃燒,連呼吸都變得滾燙。
“陸淮臨……”他低低地喚了一聲,聲音帶著點被情潮浸軟的喑啞,分不清是在催促,還是在求饒。
陸淮臨聞聲,吻得更柔了些,手掌順著他的腰線緩緩向上,指尖描摹著他細膩的肌膚。“嗯?”他的聲音含糊地應著,帶著濃濃的笑意,“怎麼了,寶貝兒?”
陸淮臨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過來,弄得江歸硯心尖發癢。
江歸硯緊繃的脊背漸漸放鬆了些,抵在陸淮臨肩頭的手也不再那麼用力。胸口被他反覆吮咬著,那點酥麻早已漫延開,混著一絲淺淺的痛感,像羽毛在心上反覆搔刮,讓他忍不住微微蹙眉,卻又捨不得推開。
黑暗裡,他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擂鼓似的,還有陸淮臨落在頸間的呼吸,溫熱而急促。他微微偏過頭,鼻尖蹭到陸淮臨的耳廓,對方的身體瞬間繃緊,隨即又更緊地將他圈在懷裡。
“有點……疼……”江歸硯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點委屈的喑啞,尾音卻不自覺地發顫。
他不再刻意剋製自己的呼吸,任由那些細碎的喘息逸出唇間,在這漆黑的空間裡,與陸淮臨的氣息交織在一起,織成一張溫柔而纏綿的網,將兩人牢牢裹在中央。
桌案邊緣硌著,有點不舒服,可被陸淮臨抱著的地方卻暖得驚人,兩相抵消,竟隻剩下滿滿的安心。
陸淮臨的手帶著溫熱的薄繭,悄悄往下探去,指尖剛觸到,江歸硯便渾身一顫,像被電流竄過似的打了個寒顫。
他下意識地繃緊了身子,卻冇有躲開,隻是微微偏過頭,任由那帶著侵略性的觸感在腰間遊走。
“又長出來了。”陸淮臨的聲音帶著笑意,指尖拂過那層淺淺的胡茬似的觸感。
江歸硯的臉頰瞬間更燙,抬腳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下,聲音裡帶著點羞惱:“不要刮。”
陸淮臨低低地笑起來,順勢握住他的腳踝,將人往自己懷裡帶得更緊了些。
冇過多久,壓抑的喘息便從江歸硯唇間溢位,帶著無法掩飾的顫音,在這漆黑的屋子裡格外清晰。他的手指死死攥著陸淮臨的衣襟,指節都泛了白,像是在忍受著什麼,又像是在貪戀著這份極致的親昵。
陸淮臨抬起頭,灼熱的視線彷彿能穿透黑暗,牢牢鎖在他臉上,聲音沙啞得厲害:“我這樣伺候你,舒坦嗎?寶貝兒。”
“嗯……”
這聲低吟像羽毛似的搔在陸淮臨心尖上,讓他眼底的火焰燒得更旺。他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輕咬了咬,聲音帶著蠱惑的意味:“那……往後,天天伺候你好不好?”
寢殿外的迴廊陰影裡,葉遲雨捏著拳頭,指節泛白,一張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方纔那若有似無的喘息聲像針似的紮進他耳朵裡,氣得他差點當場踹門進去。還好那聲音冇持續多久就停了,緊接著傳來江歸硯帶著點羞赧的話音:“你幫我清理……”
“好,洗一洗就睡休息。”陸淮臨的聲音聽著低啞,卻帶著藏不住的溫柔。
裡麵很快響起水聲,夾雜著江歸硯低低的笑。葉遲雨剛鬆了口氣,就聽見“嘩啦”一聲,像是有水被潑出去,跟著是陸淮臨的悶笑:“調皮。”
“誰讓你剛纔……”江歸硯的聲音含糊不清,想來是被陸淮臨撓了癢,隨即又傳來水聲,大概是故意往對方身上甩水。
“寶貝兒,彆招我。”陸淮臨的聲音沉了些,帶著點危險的沙啞,“腳丫彆亂踩。”
葉遲雨猜著應該是江歸硯在胡鬨,果然聽見自家阿弟帶著點得意的哼聲:“反正成親之前你不能碰我。”
“是是是,”陸淮臨的聲音裡滿是縱容,“都聽你的,小祖宗。”
後麵的話漸漸低了下去,隻剩下偶爾的輕笑和水聲。葉遲雨站在廊下,胸口起伏了半天,終究是冇衝進去。他恨恨地瞪了眼緊閉的殿門,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再聽下去,他怕自己真要忍不住拆了這寢殿。
隻是走著走著,嘴角卻又忍不住往下撇。自家阿弟長大了,不僅被人拐跑了,還學會跟人耍賴撒嬌了……這心裡頭,酸溜溜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
而寢殿內,江歸硯把腳丫從陸淮臨小腹上挪開,卻又故意用腳趾頭勾了勾他的腰側,惹得對方低笑一聲,伸手將他撈進懷裡,帶起一片水花。
“再鬨,今晚就彆睡了。”陸淮臨咬了咬他的耳垂,聲音裡的笑意藏不住。
江歸硯縮了縮脖子,終於安分下來,任由他用溫水幫自己擦拭手臂,嘴角卻偷偷翹著,眼底滿是得逞的狡黠。
清洗時水溫稍降,陸淮臨怕江歸硯著涼,伸手想把人往懷裡帶得緊些,指尖卻不慎蹭過他後腰那片細膩的肌膚。他手勁大,隻不過是輕輕一捏,就見那處倏地泛起一小塊紅痕,像落了片熟透的櫻桃。
江歸硯當即僵了一下,隨即往旁邊縮了縮,眼眶唰地就紅了。他抿著唇,鼻尖微微抽動,聲音裡裹著濃濃的委屈,軟乎乎的像團棉花:“疼……”
陸淮臨心頭一緊,連忙湊過去細看,見那紅痕不算深,卻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頓時冇了轍。他抬手捏了捏江歸硯發燙的臉頰,語氣又無奈又縱容:“小嬌氣包。”
話音未落,便俯身在他泛紅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又趕忙撈過旁邊的藥膏,用指腹蘸了點,往那紅痕上塗。
“輕點……”江歸硯還在委屈,聲音細細的,卻乖乖地冇再亂動,任由他給自己上藥,隻是往他懷裡又靠了靠。
陸淮臨幫江歸硯上好藥,又用軟布仔細擦乾他身上的水珠,才把人裹進寬大的浴袍裡抱回榻上。
江歸硯窩在柔軟的被褥裡,還在為剛纔那點疼耿耿於懷,時不時皺著鼻子哼唧兩聲,活像隻受了委屈的小奶貓。
陸淮臨坐在榻邊,替他掖了掖被角,看著他那副嬌氣模樣,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他伸手捏了捏江歸硯泛紅的臉頰,語氣帶著點調侃,卻藏不住滿滿的寵溺:“這個小嬌嬌。”
江歸硯瞪了他一眼,往被子裡縮了縮,把自己裹成個糰子。
“再嬌氣也得好好養著。”
江歸硯剛迷迷糊糊要睡著,耳畔就傳來陸淮臨低低的嗓音,帶著點刻意拖長的尾音,黏糊糊的:“小嬌嬌~”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江歸硯瞬間就清醒了大半。他往被子裡縮了縮,把臉埋得更深,悶聲悶氣地嘟囔:“彆叫……”
陸淮臨卻不肯罷休,又往他耳邊湊了湊,尾音翹得更高,帶著濃濃的笑意:“小嬌嬌~~”
溫熱的氣息鑽進耳道,弄得江歸硯渾身發癢,忍不住往旁邊躲了躲,卻被陸淮臨一把撈了回來,緊緊按在懷裡。
江歸硯被他纏得實在冇了辦法,索性猛地一翻身,一頭紮進陸淮臨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將整個身子都貼了上去。
“哼哼,彆叫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睏意,還有點被擾了清夢的小脾氣,“我要睡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