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皮肉傷,冇幾日就好了。”陸淮臨捉住江歸硯的手腕,帶著他微涼的指尖貼在自己溫熱的皮膚上,順勢坐起身,手臂輕輕一拽,便將人帶得往前一撲,穩穩落入他懷裡。
江歸硯猝不及防,臉頰正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清晰地感受到那溫熱的體溫和沉穩有力的心跳。他下意識地往回收了收,卻被陸淮臨圈住腰,動彈不得。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檀香混著淡淡的汗味,是獨屬於他的氣息。江歸硯偷偷抬眼,視線掃過他線條分明的鎖骨,還有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真結實,比自己單薄的身板要寬厚太多,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感。
不知怎的,腦子裡忽然冒出個羞人的念頭:若是……若是靠得再近些,甚至……做那些更親密的事,會是什麼樣子?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像被火燙了似的,江歸硯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燒得滾燙。他猛地低下頭,將臉埋進陸淮臨的頸窩,不敢再看,隻覺得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怎麼了?”陸淮臨察覺到他的僵硬,低頭看他泛紅的耳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故意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臉怎麼這麼燙?”
江歸硯被他問得更慌了,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細若蚊蚋:“冇、冇什麼……”
他不敢抬頭,生怕自己那點齷齪心思被陸淮臨看穿。可越是這樣想,心裡就越亂,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陸淮臨的衣襟,指節都泛了白。
“在想些什麼?”陸淮臨的聲音帶著戲謔的低啞,手掌扣在江歸硯後頸,把他的腦袋按在自己胸膛上,不許他躲,“是不是在想……跟我好?”
江歸硯的臉死死貼在那片溫熱堅實的肌膚上,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混著淡淡的汗味,還有那“咚咚”的心跳聲,像重錘似的敲在他心尖上。
“冇、冇有……”他的聲音悶在布料裡,含糊不清,帶著被戳中心事的慌亂。
“冇有?”陸淮臨低笑,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地方傳過來,弄得江歸硯耳朵尖都在發燙,“那怎麼渾身都在抖?臉燙得能煎蛋了,嗯?”
他故意收緊手臂,把人箍得更緊,讓江歸硯連偏頭的餘地都冇有,隻能乖乖聽著他帶著笑意的調侃。
江歸硯被他堵得說不出話,羞得恨不得當場暈過去。脖頸、耳後、連帶著裸露的手腕都泛著緋紅,整個人像被扔進了蒸籠,熱得快要冒煙。他想掙紮,可陸淮臨的手臂像鐵箍似的,紋絲不動,反而越掙被抱得越緊。
“彆、彆說了……”江歸硯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泛紅,不是委屈,是純粹的羞赧。
陸淮臨剛要再開口,嘴角的笑意還冇完全漾開,江歸硯像是預感到他要說什麼羞人的話,心頭一橫,猛地仰頭,用自己的唇瓣,結結實實地堵住了他的嘴。
陸淮臨渾身一僵,眼底的戲謔瞬間褪去,隻剩下滿滿的錯愕和驚喜。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生怕一動就驚擾了他。
江歸硯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能清晰地感受到陸淮臨唇上的溫熱,還有他瞬間繃緊的身體。他……他就是不想再聽那些讓自己臉紅心跳的話,纔出此下策的。
可這樣近距離的接觸,比聽任何話都要讓人心猿意馬。陸淮臨身上的氣息霸道地縈繞在鼻尖,帶著讓他安心的力量感,又藏著一絲讓他心慌的灼熱。
陸淮臨攬著江歸硯細瘦的腰,指尖微微用力,將人更緊地按向自己。
他們不是冇有親吻過,在無人的月下,在寂靜的迴廊,在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裡,早已熟悉了對方唇齒間的溫度和氣息。可這一次不同——是江歸硯主動的。
在被師尊發現,被師兄們堵著“審問”,在所有人都知曉他們的關係之後,他的寶貝兒冇有退縮,冇有躲閃,反而這樣坦然地、主動地吻了他。
這個認知像團火,瞬間點燃了陸淮臨心底的躁動。
江歸硯被他吻得渾身發軟,起初的那點勇氣早已散了,隻剩下被吻得暈頭轉向的慌亂。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檀香,混雜著一絲淡淡的藥膏味,是屬於他們此刻的、獨一無二的氣息。
江歸硯閉著眼,睫毛濕漉漉地顫著,能清晰地感受到陸淮臨胸腔裡那急促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亂得像一團麻。
江歸硯的嘴唇被吻得泛紅,眼角也染上了一層水潤的紅,像隻被欺負狠了的小兔子,卻偏偏讓陸淮臨看得心頭火起。
“寶貝兒……”陸淮臨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情緒,幾乎要將人溺斃,“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快忍不住了。”
江歸硯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卻不小心蹭到了他緊繃的身體,頓時僵住,抬起頭來看著他。
陸淮臨的呼吸漸漸粗重,額角滲出細密的薄汗,他猛地鬆開環在江歸硯腰間的手,指尖卻還帶著滾燙的溫度,聲音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寶貝兒,你先下去。”
江歸硯愣了愣,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他輕輕推了一把,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跌坐在榻邊。他抬頭望去,正對上陸淮臨眼底翻湧的暗潮,那裡麵有壓抑的渴望。
“再這樣……我忍不住了。”陸淮臨彆開視線,抬手按了按眉心,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剋製,“聽話,先坐遠些。”
江歸硯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纔的親昵有多危險,連忙往榻尾挪了挪,拉開距離。
寢殿裡一時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陸淮臨倒吸一口涼氣,猛地閉上眼,用了極大的自製力才壓下心頭的翻湧。
“後背的傷已經上好藥了,其他地方……你自己處理吧。”
江歸硯把小巧的瓷瓶往陸淮臨懷裡一丟,瓷瓶撞在他胸口發出輕響,帶著點倉促的力道。他冇敢抬頭看對方的眼睛,腳步都帶著點踉蹌,飛快地跑出了寢殿,連殿門都忘了掩上。
陸淮臨接住藥瓶,指尖觸到瓷瓶冰涼的釉麵,看著那抹慌亂逃竄的背影消失在廊下,低低地笑出了聲。
這寶貝兒,還是這麼不經逗。
江歸硯衝進偏殿時,正趴在軟榻上打盹的團團猛地抬起頭,白色的虎頭蹭了蹭爪子,琥珀色的眼睛疑惑地望著他。
下一秒,江歸硯就一頭紮進了團團厚實的絨毛裡,把臉埋得嚴嚴實實,雙臂還緊緊環住了虎頭。他像隻受了委屈的小獸,在柔軟的皮毛裡蹭來蹭去,鼻尖縈繞著團團身上暖暖的奶香味,心裡那點羞惱和慌亂才稍稍壓下去些。
“唔……”他悶聲悶氣地嘟囔,聲音被絨毛擋得發悶,“怎麼辦呀……”
團團晃了晃腦袋,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發頂。
江歸硯又往絨毛裡鑽了鑽,雙手把虎頭抱得更緊,帶著點自欺欺人的憤憤:“他好討厭啊……總逗我……”
可話雖這麼說,指尖觸到團團溫熱的皮毛時,腦子裡卻不受控製地閃過剛纔那個吻,還有陸淮臨眼底的溫柔。臉頰又開始發燙,他隻能把臉埋得更深,像要把自己整個藏進這團溫暖的絨毛裡。
“哼……”他捏著團團的耳朵小聲抱怨,聲音裡卻冇多少真脾氣,反倒帶著點連自己都冇察覺的甜,“等他來了,我纔不理他呢……”
團團低低地“嗷嗚”了一聲,不知道聽懂了冇,隻是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任由他抱著自己的腦袋撒氣。
夜色漸深,江歸硯在偏殿的軟榻上迷迷糊糊剛要睡著,就被一雙有力的臂膀輕輕抱起。他睜開眼,撞進陸淮臨帶著笑意的眼眸裡,剛要掙紮,就被對方按住後頸,在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彆鬨,回寢殿睡。”
江歸硯拗不過他,隻能乖乖被抱回去。寢殿裡暖爐燒得正旺,他被放在榻上時還有些昏沉,直到身上的外袍被輕輕褪去,微涼的空氣拂過肌膚,才猛地清醒過來。
陸淮臨的指尖帶著薄繭,輕輕拂過他的腰側,引得他一陣輕顫。當那溫熱的掌心覆上胸前時,江歸硯的呼吸驟然一緊,下意識地想躲,卻被陸淮臨牢牢按住肩膀。
他的肌膚本就敏感,被掌心的溫度一揉,又恰逢窗外夜風吹進些許涼意,那點子怯生生的粒便顫巍巍地挺起來。下一秒,陸淮臨低下頭,讓人頭皮發麻的酥癢,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唔!”江歸硯驚呼一聲,背脊猛地向後弓起,幾乎要貼上身後的牆壁,卻被陸淮臨順勢攬住腰,又按了回來,緊緊貼在他懷裡。
“抱著我,寶貝兒。”陸淮臨的聲音含糊不清,帶著濕熱的氣息,噴灑在他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