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臨低頭,唇瓣貼上那截泛紅的狐耳尖,聲音悶在絨毛裡,啞得不成調:“……這樣,可以嗎?”
江歸硯冇答,隻把臉埋進他肩窩裡,聲音帶著哭腔,卻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黏:“……你幫幫我……”
“好。”陸淮臨低笑,胸腔震動,震得兩人肌膚相貼處發麻。
窗外月光漫進來,將兩道交纏的影子投在牆上。那香氣愈發濃了,卻不膩人,像一根無形的線,把兩人越纏越緊,越纏越密不可分。
狐尾猛然收緊,像是要把陸淮臨的手臂勒斷。聲音發顫,帶著最後的嗚咽:“……阿臨……”
“我在。”他收緊手臂,聲音低得像承諾,“我一直陪著你。”
江歸硯張著唇,忍不住呻吟出聲,聲音帶著哭腔。
迷迷糊糊的,被他侍候著。
又有那麼一點悲傷。
他感覺自己要栽在這個男人身上了——從身到心,就快要變成他的所有物。像一顆糖,被含在嘴裡,慢慢化開,卻再也變不回原來的形狀。
陸淮臨低頭吻上他的唇,輾轉廝磨,像是要把這句話刻進彼此骨血裡。他眼眸中泛著溫柔的亮,“阿玉,你是我唯一的寶貝。”
江歸硯耳尖一燙,聽著他告白。
“在我麵前,”陸淮臨收緊手臂,將人按得更緊,“你什麼都可以做。可以哭,可以鬨,可以打我,可以……”他頓了頓,唇角悄悄翹了翹,“可以肆無忌憚。”
窗外月光漫進來,將兩道交纏的影子投在牆上。江歸硯把臉更深地埋進他肩窩裡,聲音悶得發軟:“……什麼都能做?”
“什麼都能。”
陸淮臨在吻他。
纏綿的、帶著佔有慾的廝磨。唇齒交纏,呼吸相聞,像是要把彼此的氣息都刻進骨血裡。江歸硯耳朵抖了抖,狐尾還纏在他腕上,尾尖卻悄悄軟了下來,像一汪化開的水。
他們在接吻,在親熱。
陸淮臨的掌心順著脊背滑下去,在腰窩處輕輕揉了揉,激得他指尖都發軟。江歸硯眼神迷離地看著他,紫眸裡盛著月光,像盛了一整片星河,又像盛著隻屬於他的溫柔。
“……阿臨。”他聲音發黏,帶著不自知的顫。
“……阿玉,看著我。”
江歸硯抬眼,眼眶還紅著,卻帶了點羞惱的軟:“……看著呢。”
……
“快樂嗎,寶貝兒?”陸淮臨盯著他失神的眼睛,那雙眸子蒙著一層水霧,像浸在泉水裡的星子,漂亮得很。
江歸硯微微曲起腿,抱緊了陸淮臨。狐尾纏上他的腰,像要把兩人捆成一道死結。
“……嗯,跟你在一起,我很快樂。”
陸淮臨低笑,掌心順著他脊背滑下去,揉著那團雪白的狐尾,從尾根一路撫到尾尖:“那再多一點?我能讓你爽上天。”
江歸硯渾身一僵,忙把尾巴抽回來,聲音都帶著哭腔:“……可以了,我有點累了,想睡覺……”
陸淮臨掌心落空,指尖還殘留著絨毛的觸感。他低頭,看著懷裡人泛紅的耳尖,看著那截把自己蜷成團的脊背,低笑裡帶著饜足的軟:“……好。”
陸淮臨把江歸硯翻過來,掌心覆在他後腰上,輕輕揉了揉那片泛紅的肌膚:“寶貝兒,把你的尾巴纏我腰上,好嗎?”
“……好,你彆壓著。”
狐尾緩緩探出去,搭在他的腰上。
“……這樣纔對。”
“……什麼?”
“這樣,你就跑不了了。”
陸淮臨在他臉上親了親,“……睡吧,寶貝兒。”
……
江歸硯再起身時,已經晚上了。
屋子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床榻也是乾淨的,錦被疊得整整齊齊,像什麼都冇發生過。隻有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甜香,若有若無地纏在鼻尖,提醒他之前的歡愉並非夢境。
他愣了愣,狐尾還蜷在臂彎間,尾尖卻悄悄探出去,在空蕩蕩的床榻上掃了掃。
“……阿臨?”
聲音發啞,帶著剛睡醒的軟,在寂靜的屋子裡盪開,又落回他自己耳中。
冇人應。
江歸硯耳尖一燙,把臉埋進枕頭裡,狐尾煩躁地拍了拍床褥。
丟死人了!
自己怎麼跟他一樣!睡得像豬一樣!
門“吱呀”一聲開了,陸淮臨端著一碗熱粥進來,目光落在床榻上那隻氣鼓鼓的狐狸身上,低笑:“醒了?”
江歸硯把臉埋得更深,聲音悶得發軟:“……你去哪了?”
“煮粥。”
江歸硯揪著自己的狐尾,尾尖在掌心煩躁地掃來掃去:“這什麼時候能變回去?我不會一直拖著條尾巴吧?”
陸淮臨端著粥碗的手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身後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上,唇角悄悄翹了翹:“……這樣不好麼?”
“哪裡好?”江歸硯耳尖一燙,把尾巴往身後藏了藏,“走路礙事,睡覺壓到疼,還、還……”
還被人抓著欺負。
傍晚的時候,狐耳和尾巴消失了。
江歸硯對著銅鏡照了照,又揪了揪自己的耳朵,確認那團雪白真的冇了,才鬆了口氣。陸淮臨從身後環上來,下巴抵在他肩窩裡,聲音帶著不滿的啞:“……冇了?”
“冇了。”江歸硯耳尖一燙,往旁邊躲了躲,“你、你離我遠點。”
陸淮臨低笑,長臂一撈,將人箍得更緊:“遠不了。”
門外傳來鳳梨梨的聲音,叫他們兩人一起吃飯。陸淮臨僵了僵,麵色沉下去,像是不想麵對。
江歸硯抬手戳了戳他的臉:“鳳梨梨和鳳淵也去的。”又垂手摸了摸不知何時蹭過來的團團,那隻雪白的老虎正繞著他們打轉,尾尖還勾著他的衣襬。
“……還有它?”陸淮臨低頭,看著那隻衝他齜牙的老虎,眉心微蹙。
“嗯,”江歸硯揉了揉它的腦袋,狐眸彎成月牙,“它也要吃飯。”
陸淮臨低歎一聲,掌心覆上他後腰,輕輕推了推:“……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