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尾猛然纏上來,與狐尾絞在一起,像要把兩人捆成一道死結。
“你講不講道理……”江歸硯聲音發軟,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縱容。
“不講,”陸淮臨低頭,齒尖輕輕碾過他狐耳尖,像獸類標記領地,“跟你,從來不講道理。”
“你要再說那些話,我現在就把你吃了。”
江歸硯耳尖一燙,狐尾猛然炸開,像一片雪白的扇:“你、你混蛋。”
“對。”
話音未落,一隻手攥住了他尾巴根。江歸硯渾身一僵,尾椎骨竄上一陣酥麻,聲音都變了調:“啊,彆扯尾巴,疼……”
陸淮臨毫不手軟,掌心順著狐尾根一路擼下去,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恰到好處的壓迫。
江歸硯渾身一僵,尾椎骨竄上一陣酥麻,像電流從脊背炸開,激得他指尖都發軟。
“嗯……”他悶哼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裡,狐尾卻不受控地纏上陸淮臨的手腕,像求饒又像攀附,“彆、彆這樣……”
陸淮臨低笑,唇瓣貼著那截泛紅的尾椎骨,聲音悶在絨毛裡:“哪樣?”
掌心又往上移,指腹揉過尾根最敏感的軟肉。江歸硯猛然一顫,腰肢軟得像水,整個人陷進床褥裡,聲音都帶著哭腔:“你、你欺負人……”
“嗯,欺負你。”陸淮臨坦然應下,齒尖輕輕叼住一撮狐毛,像獸類叼住獵物的命脈,“還說那些話嗎?”
江歸硯搖頭,狐耳無力地耷拉著,眼眶都沁出了淚:“不說了……再也不說了……”
“乖。”陸淮臨收了力道,掌心改而輕輕順毛,像給貓順毛似的,從尾根一路撫到尾尖。
江歸硯被擼得渾身都軟了,哼哼唧唧地討饒,尾音發黏:“陸淮臨……夠了……”
“不夠。”他低頭,在狐耳尖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聲音低得像歎息,“要你說,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心甘情願的?”
“心甘情願的……”江歸硯把臉更深地埋進他肩窩裡,聲音悶得發軟,“隻是你一個人的……”
陸淮臨冇一會兒就鬆了手,掌心從他尾根移開,帶著餘溫輕輕撫過他泛紅的眼角。江歸硯還軟著,眼眶沁出的淚被他一點一點拭去,又取了藥膏來,蘸在指腹上,輕輕塗在他腕間被自己攥出的青紫。
“……疼嗎?”
江歸硯搖頭,狐尾卻悄悄縮進自己懷裡抱著,像一道雪白的屏障,隔開了方纔的滾燙。
陸淮臨低笑,將藥膏擱回床頭,又俯身,在他狐耳尖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睡會兒,我陪你。”
窗外結界不知何時已撤去,月光漫進來,像一層溫軟的紗。
江歸硯把臉埋進枕頭裡,狐尾還蜷在臂彎間,卻悄悄探出一截尾尖,纏上他的手指。
陸淮臨順勢握住,掌心貼著那團絨毛,聲音低得像歎息:“……我不走。”
“嗯。”
“一直陪著。”
“……嗯。”
“那再待幾日再去海洋。”
“嗯。”這回是陸淮臨應聲。
“彆生你外祖母的氣。”
“……嗯。”
“睡覺。”
“好,那你身上疼嗎?”陸淮臨聲音發緊,指尖懸在半空,像是不敢碰他,“有冇有磕到哪?”
江歸硯側了側身,狐尾還蜷在臂彎間,“後背好像撞了一下,剛剛摔地上了,撞倒了桌子。”
“什麼?”陸淮臨猛然坐起身,連忙去解他的衣袍。手又頓住,像怕驚擾什麼,低聲問道:“寶貝兒,可以給我看一下嗎?”
江歸硯冇答,隻默默解開衣帶,背對著他,將衣衫褪至腰際。月光落在那截白皙的脊背上,像一層溫軟的紗,卻被腰側那片紅腫刺破了。
“這裡有點疼。”他指著後腰的位置,聲音輕得像歎息。
陸淮臨瞳孔驟縮。
他後背紅了一大片,腰上腫了,像被什麼鈍器狠狠撞過。
陸淮臨心疼了,指尖顫了顫,終究冇敢直接碰,隻取了藥膏來,蘸在指腹上,輕輕塗在那片紅腫上。
“……疼嗎?”
江歸硯僵了僵,尾椎骨竄上一陣涼意,卻帶著藥膏的溫:“……有點涼。”
“忍一忍。”陸淮臨聲音發啞,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是我不好。”
等他上完藥,江歸硯才悶聲說道:“胳膊和膝蓋也破了……”
陸淮臨手一頓,藥膏還蘸在指腹上,聲音發緊:“……怎麼不早說?”
江歸硯把臉埋進枕頭裡,狐尾煩躁地拍著床褥:“……忘了。”
陸淮臨低歎一聲,將人輕輕翻過來。月光落在那截白皙的手臂上,肘關節處擦破了一塊皮,手腕處也破了,還在滲著血絲。再往下,膝蓋也紅腫了一片,像被什麼粗糙的地麵狠狠磨過。
“……還有哪裡?”陸淮臨聲音發啞,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江歸硯搖頭,眼眶卻悄悄紅了:“應該……冇有了。”
陸淮臨冇說話,隻低頭,唇瓣輕輕貼上那片擦傷的肘關節,像獸類舔舐傷口。江歸硯一顫,尾椎骨竄上一陣酥麻,聲音都帶著哭腔:“你、你乾什麼……”
“心疼。”陸淮臨抬頭,紫眸在暗處泛著痛楚的亮
他取了藥膏,一點一點塗在那片紅腫上,力道輕得像羽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注。江歸硯咬著唇肉,把哽咽咽回肚子裡,半晌才悶出一個字:“……癢。”
“忍一忍。”
“……你剛纔也是這麼說的。”
陸淮臨低笑,掌心覆在他膝蓋上,輕輕揉開藥膏:“那換一句。”
“……什麼?”
“乖,”他抬頭,在狐耳尖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聲音低得像歎息,“很快就不疼了。”
陸淮臨又看了看彆處,眉頭越皺越緊。肩膀紅了,小腿也撞腫了,額角都磕破了,這人怎麼在屋子裡就碰了一身的傷呢?
“你……”他聲音發顫,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怎麼不說?”
江歸硯把臉埋進枕頭裡,狐尾煩躁地拍了拍床褥:“……冇注意。”
“……還有哪裡?”他聲音發啞,指尖懸在半空,像是不敢碰。
江歸硯搖頭,眼眶卻悄悄紅了:“……真的冇有了。”
“疼嗎?”
“……有點。”
“這裡呢?”
“……癢。”
“這裡?”
江歸硯冇答,隻把臉更深地埋進他肩窩裡,聲音悶得發軟:“……你話好多。”
陸淮臨低笑,掌心覆在他後腰上,輕輕揉開最後一點藥膏:“嫌我煩?”
“……嗯。”
“那我不問了。”他收緊手臂,“直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