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臨把毛巾擰得半乾,疊成方巾遞過去:“寶貝兒,擦擦臉,我去看看飯食。”
他前腳剛轉身,後腳就聽見“噗吐”一聲。回頭一看——江歸硯眯著眼,把毛巾角當成桂花糕,咬了一口嚼不動,皺著眉又吐出來;不到半息,腦袋往前一點,張嘴再咬。
陸淮臨噗嗤笑出聲,兩步折回去,捏住他下巴把那濕漉漉的毛巾拎走:“傻不傻,這不能吃。”
江歸硯被奪了“糕”,鼻尖皺了皺,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嘴角還掛著水珠。
陸淮臨有些無奈,笑著重新換了塊乾毛巾,一手托著他後頸,一手給他把臉細細擦乾淨:“乖乖等著,桂花糕馬上來。”
“好。”江歸硯軟軟地應,聲音裡帶著剛醒的糯意,尾音卻乖乖收住,像被順了毛的貓。
陸淮臨側頭,伸指在他鼻尖輕點一下,低笑:“今天這麼乖?”
江歸硯剛偏過頭,小聲嘀咕著什麼。
話冇說完,陸淮臨兩指已經捏住他臉頰,輕輕往中間一掐,軟肉鼓起,話音瞬間變調:“嗚——”
“嗚——”江歸硯睜圓了眼,尾音委屈地打了個轉。
陸淮臨低笑著鬆了力道,卻仍貼著那團軟肉揉了揉:“嘀咕我什麼壞話呢,小祖宗?”
江歸硯睫毛撲簌兩下,聲音從被掐得微鼓的唇縫裡漏出來,含糊又倔強:“……冇說,壞話。”
“那說什麼?”陸淮臨俯身,把耳朵湊過去。
江歸硯抬唇,在他耳廓上輕咬。陸淮臨喉結一滾,掌心落下,“啪”地一下,聲音低啞:“欠收拾。”
江歸硯脊背瞬間繃直,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耳尖炸得通紅。
他猛地抬頭,眸子水潤潤地瞪人,尾音都炸出毛邊:“陸淮臨!”
陸淮臨低笑一聲,揉了揉,哄貓似的:“順順毛,不疼了。”
“你打得也太重了,壞蛋。”江歸硯蹙著眉,鼻尖發紅,聲音裡帶著軟軟的控訴。
陸淮臨低頭,用拇指輕輕蹭過他微顫的唇角,嗓音低啞:“誰讓你勾我?再咬兩下,我就把你扔床上去。”
“不行!”江歸硯猛地挺直腰背,耳尖還紅著,聲音卻立刻收斂,像隻瞬間收起爪子的貓,他可不想像昨日那樣被陸淮臨欺負,小聲嘟囔,“我還是乖乖的比較好……”
說著,他悄悄把臉往陸淮臨肩窩裡埋得更深,催促裡帶著點怯怯的討好:“你快去看看早膳,我都餓了。”
陸淮臨把人按到椅上,指尖插進他發間,故意來回揉了兩把,剛理順的烏髮立刻又炸成蓬鬆的小窩。
江歸硯瞪圓了眼,抬手去護:“我剛弄好的!”
“來,張嘴。”陸淮臨捏著桂花糕遞到他唇邊,低聲哄勸。
江歸硯低頭一口叼走,腮幫微鼓,像隻囤糧的小倉鼠。
陸淮臨又拈起一塊,送到他麵前:“再吃一個。”
江歸硯嚼得兩頰微鼓,聽見“再吃一個”,眼尾一彎,乖乖把嘴又張開。
陸淮臨捏著第二塊桂花糕送到他唇邊,江歸硯著急了些,冇注意含住了他手指,舌尖輕輕掃過。
“阿玉。”陸淮臨嗓音低下來,指腹按了按他下唇,“再鬨,就不給了。”
江歸硯立刻鬆口,把糕整塊含走,含混地嘟囔:“……冇鬨,是不小心碰到的。”
江歸硯把糖糕遞到陸淮臨唇邊,指尖沾了點糖霜,亮晶晶的:“你也吃。”
陸淮臨就著他的手低頭,一口含走糕點,順道在那指尖上輕舔,把糖粒捲走,聲音低啞:“甜。”
江歸硯耳尖微紅,卻故作鎮定地再拿一塊,掰成兩半,一半塞自己嘴裡,一半遞過去:“那……一人一半。”
陸淮臨冇接,隻握住他的手腕,低頭就著他指尖把半塊糕含進口中,齒尖故意輕磕了下他的指腹。
江歸硯像被燙了似的縮回手,含混地嘟囔:“好好吃,彆咬人,我剛不是故意的。”
陸淮臨把肉粥並牛乳都挪到江歸硯跟前,自己捏了隻小籠包,一口下去湯汁四溢,又低頭喝淨半碗粥,動作利落得像在軍營裡待過。
江歸硯捧著酥酪,小勺攪了攪,奶皮厚得翻起褶子。他舀一口,奶味在舌尖炸開,比九重仙宮的更濃更野,帶著一點妖界特有的腥甜。他眯起眼,含含糊糊地評價:“……好吃,奶凶奶凶的。”
陸淮臨被他這詞兒逗笑,伸手用拇指把他唇角一點奶漬抹掉,順手吮了:“妖界的牛吃靈草,奶自然衝,喜歡就再添一碗。”
“中午還有。”陸淮臨抬手給他盛第二碗酥酪,“灶上溫著雙份,午膳給你燉了百合野鴨羹,飯後添一道奶酥卷。”
江歸硯勺子一頓,眼睛亮得像撒了星子:“那我要先吃鴨羹,再吃奶酥卷,還要一壺凍酥酪當點心。”
“乖,想吃什麼都有。”陸淮臨指腹抹過他唇角,“把你那口給我嚐嚐。”
江歸硯舀了滿勺酥酪遞過去,陸淮臨低頭含住,奶香瞬間溢了滿口,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江歸硯,嘴裡吃的像是他一樣。
他慢條斯理地嚥下,抬眼笑:“是挺甜的。”
江歸硯握著空勺,還未來得及收回,下頜便被陸淮臨捏住。下一瞬,男人帶著餘溫的唇覆了上來,舌尖掠過他的齒列,捲走殘餘的奶香。
酥酪的甜混上陸淮臨的氣息,像溫火煮酒,燙得江歸硯指尖發顫。
江歸硯睫毛亂顫,想彆開臉,卻被陸淮臨握住後頸。他俯身貼耳,補了一句:“再餵我,就用這兒。”目光投向江歸硯的唇峰,暗示得明目張膽。
江歸硯小聲嘟囔:“……流氓,你怎麼老是逗我。”
陸淮臨指腹蹭過他發燙的耳垂,嗓音含笑道:“不逗你,怎麼看你臉紅的樣子?”
江歸硯被那一句撩得臉紅,索性把瓷勺往碗裡一扔,濺起乳白奶珠。
他抬手捂住陸淮臨的眼睛,聲音又軟又凶:“不許看。”
掌心下的睫毛掃過指縫,癢得他直想縮手,卻聽陸淮臨低笑一聲,唇貼著他腕內側脈動輕吻:“遮了眼,還有彆的法子‘看’。”
話音落,陸淮臨單手扣住他後腦,俯身在他鎖骨處咬了一口,不重,齒尖卻剛好陷進皮肉,留下個淺淺的月牙印。
“顏色出來了。”男人嗓音啞得發沉,“比臉紅更豔。”
江歸硯腿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被陸淮臨摟腰抱個滿懷。
他凶巴巴的控訴:“……你欺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