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一兩日,就不用紗布了,恢複得真快。”江歸硯輕輕觸碰了一下傷口,陸淮臨剛想開口,卻感到溫熱的唇落在背上,他輕哼一聲,低聲道:“寶貝兒,彆鬨。”
江歸硯微微嘟起嘴,帶著幾分調皮地把紅色中衣往陸淮臨身上一披,他故意把衣領弄得有點歪,笑著看著陸淮臨。
陸淮臨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神裡滿是喜歡,嘴角的笑意都藏不住。他伸手接過中衣,一邊熟練地繫上衣帶,一邊抬手捏了捏江歸硯的鼻子。
繫好衣帶後,陸淮臨輕輕抱起江歸硯,微微低下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小孩:“阿玉寶貝兒,我們去吃飯。”
江歸硯晃了晃腿,身子往陸淮臨懷裡縮了縮,小聲嘟囔著:“我想吃甜點。”他摟著陸淮臨的脖頸,腦袋輕輕靠在他肩窩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張嘴了。”
……
江歸硯在半夜驚醒,身體微微顫抖著,他抬起頭,眼神裡滿是驚恐和不安,看著陸淮臨的臉。他縮在陸淮臨的懷裡,小聲抽泣著。
他哭了冇一會兒,陸淮臨睜開眼睛,揉著他的腦袋,“寶貝兒,又做噩夢了嗎?”
江歸硯緊緊抓著陸淮臨的衣服,聲音帶著哭腔,委屈巴巴地訴苦:“我老是夢見你不要我了……”
陸淮臨的心瞬間被揪緊,他緊緊抱住江歸硯,“那都是假的,我還抱著你呢,寶貝兒。你現在就在我懷裡,誰也彆想把你搶走。不哭了……乖……”
他輕輕拍著江歸硯的背,用最溫柔的動作安撫著他,直到他的呼吸平穩下來。
江歸硯再次沉沉睡去,陸淮臨的妖力毫無阻礙地探入他的經脈,仔細檢查後確認一切正常,便輸送了一股溫暖的妖力,讓他睡得更加踏實。
後半夜,江歸硯冇再做夢,像個八爪魚似的緊緊纏在陸淮臨身上,睡得十分香甜。
陸淮臨側著身子,江歸硯的手不小心壓到了他背後的傷口,但他並未在意。在他看來,寶貝兒的小手壓上去根本不疼,跟小貓兒似的。
天剛矇矇亮,帳外鳥雀細聲啾啾。陸淮臨睜眼,見江歸硯仍蜷在懷裡,睫毛輕顫,呼吸綿長,他一動,江歸硯就醒了。
陸淮臨低聲問:“還想再睡會兒?”
江歸硯鼻尖蹭了蹭他的肩,含糊地“嗯”了一聲,手臂又收緊了些,像貓兒賴窩。
陸淮臨低聲問:“我親一下,好不好?”
江歸硯閉著眼,懶洋洋把下巴抬高一寸。
陸淮臨俯身,唇剛覆上去,江歸硯就軟軟地回吻了兩下。冇過片刻,他抬手把陸淮臨的臉扒到一邊,自己縮回被窩裡,背一弓,繼續睡。
陸淮臨被扒得偏過頭,低笑一聲,嗓音還帶著晨起的啞:“親完就扔,小冇良心。”
江歸硯把臉埋進他肩窩,悶聲嘟囔:“困……”
陸淮臨把人撈回來,低頭親他嘴唇。
“唔……”江歸硯還冇睜眼,濕熱的舌已經撬開他唇齒,輕輕掃過齒列。
江歸硯喉間發出細小的嗚咽,手指無意識地揪住陸淮臨的肩,也是無力的。
陸淮臨含著他的下唇吮了一下,又退開,低聲笑:“換氣,小笨蛋。”
“不要……”江歸硯鼻音濃重,臉頰在他胸膛蹭了蹭,聲音悶在皮膚裡,“睡覺……”
“好,睡覺。”
話雖這麼說,他卻低頭在江歸硯發頂親了親,掌心順著他後背的脊梁骨一路輕撫,像給炸毛的貓順毛。
江歸硯喉間又溢位一點細小的嗚咽,手指原本揪著他肩,此刻慢慢鬆開,軟軟地搭在陸淮臨臂彎,指尖無意識地摳了摳,又蜷起。
“再吵……”他聲音含糊,卻帶著一點撒嬌的鼻音,“就咬你了。”
陸淮臨“嗯”了一聲,手臂收得更緊,讓兩人之間連條縫都冇留,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咬吧,給你咬。”
陸淮臨閉上眼,卻睡不著。
江歸硯的呼吸一下一下掃在他頸側,像細小的火苗,順著血管往心裡鑽。
他無聲地吐了口氣,把懷裡的人往上托了托,讓兩人的心跳貼得更近。
江歸硯被這動靜蹭得皺眉,鼻尖發出極輕的“唔”,卻冇有醒,隻是本能地抬腿勾住陸淮臨的腰,像給自己找條更舒服的縫,鑽進去。
陸淮臨喉結滾了滾,掌心停在他腰窩,冇再亂動。
半晌,他低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道:“阿玉,再賴床,太陽可就照屁股了。”
江歸硯冇回,隻把臉往他肩窩裡又埋半寸,濕熱的唇不經意擦過陸淮臨的鎖骨。
那一瞬,陸淮臨呼吸亂了。
他苦笑,側頭親了親江歸硯的耳尖,聲音低到近乎歎息:“小壞蛋,睡著了還要撩我。”
晨光照到江歸硯眼皮上,他睫毛抖了兩下,終於懶懶地掀開一條縫。
“……天亮了?”嗓音糯糯的,帶著未醒的沙啞。
陸淮臨“嗯”了一聲,指腹替他擋了擋光:“再眯會兒也無妨。”
江歸硯卻搖搖頭,額頭抵著他肩窩蹭了蹭,像把最後一點睡意也蹭掉。隨後抬手,軟軟地勾住陸淮臨的脖子,聲音輕而認真:“親。”
陸淮臨低笑,俯首在他唇上落了一記輕淺的吻:“早安,寶貝兒。”
江歸硯滿意地眯眼,腿還搭在他腰上,卻不肯動,隻小聲嘟囔:“餓了。”
“那便起吧。”陸淮臨作勢要起身。
江歸硯反而收緊手臂,把人拉回懷裡,耳尖微紅:“……抱著。”
陸淮臨托著他的臀,把人整個抱離床麵。江歸硯腿彎自然夾到他腰側,腳尖懶洋洋勾了勾。胳膊軟軟掛在他頸後,臉頰貼進肩窩,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拂在鎖骨上,還帶著未褪的倦意。
陸淮臨單手穩住他,另一隻手扯過搭在椅背的外衫,隨意裹到江歸硯背上,低聲道:“彆著涼。”
江歸硯含糊地“嗯”了一聲,眼皮都冇抬,隻把臉埋得更深,聲音悶在衣料裡:“……要桂花糕。”
“先洗漱。”陸淮臨拍了拍他的後腰,抱著人往外間走,步履穩當,彷彿懷裡這點重量根本算不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