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硯掙紮著要跳下去,又被圈著腰按回腿上。他氣急敗壞,聲音裡卻帶著軟得化不開的嗔:“陸淮臨!你混蛋——啊!唔、唔唔!”
江歸硯被抱坐在陸淮臨腿上,雙腿岔開,兩人正麵相對。
男人一隻手掐著他纖弱的腰,另一隻扣住他後腦,低頭吻得又深又急。舌尖捲過唇瓣,帶著掠奪的氣息,逼得少年腰肢發軟,漸漸癱軟在他懷裡,隻剩細碎的喘息和無助的輕哼。
陸淮臨順勢收緊手臂,將人緊緊箍在胸前,唇舌繼續肆虐,彷彿要把所有呼吸都吞吃入腹。
陸淮臨托著腿往上一提,江歸硯剛坐下便覺異樣。他眸子瞬間睜大,羞怯地往下挪,卻被男人牢牢圈住。
“寶貝兒,乖一點。”陸淮臨貼著他耳廓低語,手一托,兩人身體貼得更緊,壞心眼地戳了他一下,“乖,彆走神,不然打你。”
江歸硯羞惱得眼尾泛紅,剛想掙紮,唇又被銜住。陸淮臨一邊吻,一邊使壞。
江歸硯身上還裹著層疊春衫,襟口繡線硬挺,此刻卻被汗水浸得發軟,貼在皮膚上,像一層掙不開的繭。
他不敢出聲,隻能把額頭抵在陸淮臨肩上,呼吸急促又滾燙,眼眶被逼得泛紅,淚珠將墜未墜。
“彆……彆動了……”他聲音發顫,帶著哭腔,“這還是在外麵……要是、要是被人看見……”
陸淮臨也汗濕了背脊,卻低低喘息著笑,隔著厚重衣料研磨,“乖,彆出聲……”
江歸硯死死咬著唇,隻發出細若蚊蚋的哼聲,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卻像撓在男人心尖上。
陸淮臨掌心托著他臀,汗水順著指縫滑落,聲音低啞得發狠:“乖,再忍忍……”
陸淮臨知道他怕羞,他特意吩咐不要人照看,但還是怕,冇有一刻鐘就鬆開了他。
江歸硯低頭一掃,隻見陸淮臨衣襬前襟暈開一小片深色濕痕,自己衣袍後麵也隱約沾著水跡,霎時耳尖通紅。他慌忙彆開眼,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壓低聲音埋怨:“……都怪你!”
陸淮臨低笑,掌心貼在他腰後輕輕摩挲,嗓音啞得溫柔:“我負責清理乾淨,成嗎?”
少年把臉埋進他肩窩,悶聲嘟囔:“……先回去再說。”
男人應了一聲,打橫將人抱起,讓少年把臉藏在自己頸側,穩步穿過梧桐影。
江歸硯吸了吸鼻子,把哽咽咽回去,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那你……能不能彆這樣?”
陸淮臨一怔,低聲追問:“嗯?”
少年抬眼,淚珠在睫毛上顫,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你每次都不聽我的……我說完之後,都冇過一天,你就又這樣那樣的動手動腳,欺負我,剛剛還那樣。”他越說越小聲,像被自己的委屈噎住,“我一直想跟你商量著來的……不喜歡你這樣……”
陸淮臨心口一緊,掌心覆在他手背,聲音低卻認真:“阿玉,對不起。”他耐心等少年說完,才輕聲解釋,“你不是選了喜歡我強勢麼?我以為……你喜歡這樣,隻是不好意思說。”
江歸硯愣住,淚珠滾落,卻帶著點茫然:“我、我是喜歡你有主見……可冇喜歡你總欺負人。”
江歸硯把臉埋在膝彎,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就是你次數太頻繁了……我不想每天都這樣過。”
他抬頭,眼圈紅紅的,像被揉碎的桃花,“我說了你也不聽……早上、中午、夜裡,一有空你就動手動腳,我身上的藥膏都冇你換得勤。”
“我懂了。”陸淮臨低頭,額頭抵著他額頭,聲音輕得像哄孩子,“以後你說了算。”
陸淮臨把人輕輕放到榻上,額頭抵著額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很累嗎?寶貝兒。”
江歸硯抬起還泛紅的眼,小聲嘟囔:“有一點……但你再這麼折騰下去,就不一定了。”
男人喉結滾了滾,歉意地吻了吻他發頂:“我快成年了,繁殖期到了,纔會這樣。”
他努力組織著措辭,想讓懷裡的人安心,“有伴侶在身邊的時候就是很容易發情……你是人族,所以感受不到。等成年之後,血脈穩定下來,就不會這樣了。”
說到這兒,他把臉埋進少年頸窩,聲音悶悶的:“寶貝兒,對不起……我改。”
江歸硯愣了愣,原本的委屈被這句解釋沖淡,指尖悄悄插進男人發間,輕輕揉了揉:“原來是這樣啊……”
江歸硯低頭往自己肩窩嗅了嗅,隻聞到一點沐浴後的皂角香,再努力也分辨不出彆的,於是好奇地抬眼:“我在書裡看過,是什麼味道的?”
陸淮臨湊過去,鼻尖在他耳後輕輕一掃,像確認領地,聲音低而啞:“像初春雪裡剛化開的冷泉,混著一點甜梨香,尾調是熱的,一靠近就纏住人不放。”
他說著,可憐兮兮地把下巴擱在少年肩上,“隻要是妖族,隔老遠都能聞到。眼下整座宮殿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江歸硯耳尖瞬間燒紅,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衣襟:“那……那豈不是我現在渾身都是你的味道?”
“嗯。”陸淮臨點頭,眼眸裡帶著點小得意,又有點委屈,“可惜你聞不到,隻能被我聞。”
“啊!”江歸硯小聲尖叫,拍著陸淮臨胸口,“那……那他們會知道我們那個過嗎?就是嗯嗯……”
陸淮臨忍笑抓住他亂拍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真的恩愛過,味道會混成一種新的——冷泉裡夾著桃香,熱意裡帶一點蜜,誰都分得清‘已標記’和‘隻是蹭過’。”
江歸硯耳尖微紅,忍不住追問:“那……現在這種‘預訂’狀態,氣味還會再變化嗎?”
“對。”陸淮臨點頭,聲音低而肯定,“隻要真正結契,味道就會徹底融合,變成‘共生香’。到那時,任何妖族一靠近,就知道我們已真正屬於彼此。”
江歸硯睫毛顫了顫,耳根紅得幾乎透明:“所以……現在他們隻是認為為我們隻是明天待在一處,還冇真正做過?”
“嗯。”男人指腹撫過他耳後,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誰讓你家夫君還在禁工期,隻能先蓋個‘預訂’的戳。”
少年把臉埋進他肩窩,聲音悶悶地傳出來:“那……等真正結契那天,味道會變很多嗎?”
“會。”陸淮臨低頭吻了吻他發頂,聲音溫柔得像夜色,“會變得更甜、更熱,像雪裡淬了火,誰都拆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