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歸硯還是被這溫柔的欺負逼出了眼淚。他側過臉,指尖陷入陸淮臨肩背,低聲啜泣,像被海浪推上礁岸的小獸,連嗚咽都帶著甜膩的顫音。
陸淮臨忙停下,掌心覆在他發頂,吻去淚珠,聲音沉而柔:“寶貝兒,怎麼哭了?”
江歸硯搖搖頭,卻還是低聲嗚嚥著。
最後一層布料被抽離時,江歸硯隻覺得周身一涼,隨即又被滾燙的懷抱覆住。陸淮臨的手臂纏在他腰後,掌心貼著脊背,像把他整個人包進自己的體溫裡,不留一絲縫隙。
少年羞得連腳尖都蜷緊,耳尖紅得幾乎滴血,下意識把臉埋進男人肩窩,聲音細若蚊鳴:“彆看……”
“不看不看。”陸淮臨低聲哄著,唇卻順著鬢角滑到耳後,吻著他發燙的皮膚,掌心覆在他後頸,輕輕摩挲。
話雖如此,懷抱卻愈收愈緊,彷彿要將這具光潔溫軟的身子揉進骨血。
江歸硯被這灼熱的溫度燙得眼尾發紅,指尖無意識地揪緊男人肩背,羞怯又依賴地往他懷裡鑽,像隻被剝了殼的荔枝,嫩得滴水,甜得發顫。
陸淮臨感受到他的輕顫,掌心順過脊背,落在他腰窩,聲音低啞發緊:“寶貝兒,彆怕,我在呢。”
江歸硯迷迷糊糊的,腳尖無意識地輕輕蹭過陸淮臨的魚尾,那層微涼的鱗甲帶著細潤的觸感,像最上等的玉,冰涼又滑膩,卻在他觸碰的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暖光。
陸淮臨喉結一滾,尾鰭下意識收緊,圈住他纖細腳踝,聲音低啞得發狠:“寶貝兒,我要吃了你。”
他含住江歸硯的耳垂,齒尖輕咬,舌尖描摹著柔軟的輪廓,氣息滾燙。
魚尾悄然上移,冰涼鱗片滑過腿彎,像潮水漫過細沙,一路探至大腿根,最後貼上他圓潤的臀,嚴絲合縫地包裹住那寸溫熱。
江歸硯被這突如其來的觸感逼得眼尾泛紅,足尖無意識蜷緊,喉間滾出細碎的嗚咽,像奶貓輕哼,又像求饒。
陸淮臨卻不再給他逃的機會,掌心覆在他腳背,指腹緩緩摩挲那截細瘦踝骨,聲音沉得發狠:“再蹭,真要把你吃了。”
“不行……”江歸硯尾音發軟,帶著潮濕的顫意。
“不做什麼。”陸淮臨啞聲保證,唇卻移到後頸,齒尖輕咬那層薄嫩的皮膚,像給獵物烙下最後一枚印記。
少年被這若即若離的折磨逼得眼尾通紅,指尖死死陷入男人手臂,嗚咽細碎:“……那你快些……”
“乖,讓夫君再嚐點甜頭。”陸淮臨低笑,尾鰭圈住他腳踝,掌心覆在他手背上,
陸淮臨帶著一點哄騙,也帶著一點央告:“明兒就不碰你了,好好養養,乖。今日……我們儘興,好不好?”
見他臉紅了,陸淮臨又湊近了些得寸進尺道:“寶貝兒,明天能不能讓我抱著?我都快熬瘋了。”
少年把臉埋進枕裡,聲音悶得發軟:“那你不能老是欺負我。”
“行。”男人掌心順著他腰窩緩緩摩挲,像給貓順毛,“那今日能不能儘興?”
江歸硯閉了閉眼,長睫顫得厲害,冇有應聲。
陸淮臨卻懂了——那沉默便是許可。他低頭在少年肩頭輕輕咬了一下,齒尖磨過淡紅的舊痕,轉而用唇舌安撫,掌心揉了揉他滾燙的耳垂,聲音低得隻剩氣音:“寶貝兒,要耳墜嗎?不紮耳朵,就掛耳朵上的。”
少年耳尖紅得幾乎透明,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聲,像春水漾開的漣漪,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足夠讓陸淮臨眸色瞬間暗得嚇人。
最後,陸淮臨被一隻雪白的腳輕輕蹬下榻,腳踝上還留著他自己方纔烙下的淡紅指印。
江歸硯抱著膝縮到床角,錦被堆在腰際,肩膀一抖一抖,哭得小聲又委屈,他身上都是齒痕,全是某人方纔“儘興”時留下的。
陸淮臨一邊哄著他,一邊又親又咬,把人弄哭了。
陸淮臨把人圈進懷裡,唇貼著他淚濕的臉頰,無賴地連親兩口:“寶貝兒,彆哭了,是我混賬。”
江歸硯卻越想越委屈,指尖顫顫地點在自己身上,聲音帶著哭腔:“你看你咬的,都腫了,這兒,這兒,還有……”
他指尖移到腿側,那裡印著一圈清晰的齒痕,邊緣泛著淡紅,微微腫起,像雪地裡被揉皺的梅瓣。少年眼尾還掛著淚珠,控訴得可憐巴巴:“你是小狗嗎?”
“我是你的小狗。”陸淮臨握著江歸硯的手腕,聲音低而認真,彷彿一句承諾,而非玩笑。
他另一隻手執玉簪挑了藥膏,指腹蘸了少許,先落在那圈淡紅的齒痕上。
“彆動。”男人掌心的繭子磨過細嫩的腕側,一點點把藥膏暈開,順著齒痕描摹。
藥香散儘,錦帳裡隻剩輕淺的呼吸。
江歸硯縮在陸淮臨胸前,像隻被順過毛的貓,鼻尖蹭著男人鎖骨,聲音還帶著剛哭過的悶啞:“明天走路會不會疼啊?”
“不會的。”陸淮臨掌心覆在他腰窩,指腹輕揉那層淡紅藥膏,聲音低而柔,“隻是有點腫,藥已經抹透了,明早就好。”
“哦。”
“睡吧,我就你身邊。”
飛舟行了三四日,穿過最後一重雲幕,妖界的地氣便撲麵而來——風裡帶著草木與靈血的甘味,暖得像是春夜最柔軟的那一段。
梧桐林的邊界在腳下鋪開,樹冠高大如巨傘,葉片金黃,映著斜陽便泛起一層紫氣。
陸淮臨收了飛舟,順勢牽住江歸硯的手,十指緊扣,牽得不緊,卻一分也鬆不開。
“到了。”他側過臉,聲音被風吹得低而輕,“前頭就是我家。”
江歸硯“嗯”了一聲,指尖卻在他掌心裡悄悄蜷緊——掌心有些潮,不知是緊張還是舟行餘熱。陸淮臨察覺到,指腹安撫地摩挲兩下,像在說:彆怕,有我在。
遠處林梢,一群赤羽鳥被腳步聲驚起,撲啦啦掠過天幕,尾羽拖出細碎的火色光屑,落在兩人肩頭。
陸淮臨牽著他,踏入滿地金黃的梧桐影。枝葉沙沙作響,風把少年的髮絲吹得微亂,他便抬手替他把鬢髮彆到耳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