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硯先醒的。
意識還冇完全回籠,指尖已經憑著本能爬上陸淮臨的胸膛,無意識地在鎖骨處畫圈、輕戳,像隻剛睜眼的小貓試探溫度。
男人喉結微滾,掌心立刻覆住那隻作亂的手,聲音低啞帶著晨起的慵懶:“寶貝兒,剛醒彆招我。”
江歸硯揚起下巴,晨光照得他眸子亮晶晶,理直氣壯:“我要摸你!憑什麼不許?”
說著,小手“啪”地貼上陸淮臨的胸膛,掌心貼著鎖骨,指尖還故意畫了個圈,像在自己地盤蓋章。
男人倒吸一口氣,臂彎瞬間收緊,嗓音低啞發沉:“行,給你摸,但摸了就得負責到底。”
下一秒,他翻身把少年壓進錦褥,握住那隻調皮的手腕,順著往下帶到自己心跳最烈的地方,聲音帶著火:“摸夠之前,手可不許收回去。”
江歸硯指尖剛碰到那片滾燙,就被灼得蜷了蜷,氣勢瞬間矮了半截:“我……我就摸摸,又冇說要負責……”
“晚了。”陸淮臨低笑,嗓音帶著晨起的啞,指腹順著少年掌心下滑,扣住他手腕按在枕邊,“摸了就是我的人,你還想耍賴不成?”
說著,他低頭吻住那還欲反駁的唇,舌尖撬開齒關,捲走所有呼吸,另一隻手沿著江歸硯睡衣下襬探入,貼著細滑的腰肢緩緩摩挲。
江歸硯被吻得眼尾發紅,腿窩下意識夾緊,卻聽男人貼著他耳廓,聲音沉得發黏:“寶貝兒,繼續摸,摸到哪,我親到哪,公平交易。”
少年指尖發顫,卻又禁不住好奇,指腹順著男人胸線緩緩往下,剛碰到腹肌的溝壑,就被陸淮臨猛地握住。
“再往下,今天可真彆下床了。”
江歸硯瞬間慫了,小手“嗖”地縮回,一把抱住男人脖子。
陸淮臨失笑,掌心覆在他發頂,聲音低而寵:“先欠著,等寶貝兒哪天想摸,就讓你摸個夠。”
話音剛落,陸淮臨便把江歸硯牢牢按在榻上,薄唇覆下,吻得又深又重。
陸淮臨的吻順著江歸硯耳後一路下滑,停在頸側最薄的那寸皮膚,齒尖輕磨。
江歸硯被親得脊背發軟,喉間滾出細碎的嗚咽,手指插進男人發間,無意識地揪緊。
“可……可以了麼?”
“纔剛剛開始,寶貝兒~”陸淮臨低笑著扣住他後頸,猛地抱著他坐起,讓兩人胸口嚴絲合縫。唇瓣重新覆上,一遍又一遍地深吻,舌尖撬開齒關,捲走所有呼吸,像是要把少年連骨帶血吞進肚裡。
陸淮臨那股狠勁兒,全數撒在江歸硯身上,直把人欺負得眼尾緋紅、淚珠將墜,仍嫌不足,掌心掐著細腰往懷裡按,薄唇覆下,狂風驟雨般繼續掠奪,彷彿非要把少年最後一絲喘息也一併吞吃才肯罷休。
江歸硯被吻得七葷八素,眼眶泛著潮濕的紅,連呼吸都碎成斷續的嗚咽。偏偏陸淮臨還那樣強勢,像是要把他拆了吃進肚子,偏又壞心眼地留一線餘地,叫他哭不出、逃不掉,隻能軟在對方懷裡。
陸淮臨卻在這時稍稍鬆開唇,拇指摩挲著少年被吻得嫣紅的唇角,嗓音低啞,帶著壞笑:“哭一個給夫君看看,嗯?”
江歸硯眼尾還掛著淚珠,聞言又羞又惱,抬手想推他,卻被男人順勢扣住手腕按在頭頂。
陸淮臨俯身,舌尖沿著他耳廓輕掃,聲音沉得發黏:“推不動,就乖乖受著。”
陸淮臨指節一挑,衣襟便鬆了寸許,低頭印下一枚濕熱的吻。薄唇蹭過少年鎖骨處那片未褪的緋紅,嗓音低啞帶笑:
“好紅……之前的印子還冇捨得消呢。”
江歸硯耳尖發燙,伸手去捂他的嘴,抗議聲裡帶著軟綿的嗔怪:“那就彆再添新的!”
“行。”男人應得爽快,指腹在少年通紅的耳後曖昧地打了個轉,嗓音壓得又低又燙,“等去了妖界,我們再好好親熱——到時候,我讓你爽到哭。”
江歸硯“咻”地漲紅了臉,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惡狠狠罵道:“不要臉!混蛋!你不許說話了!”
陸淮臨低笑著把人按進懷裡,掌心在他後腦揉了揉。
江歸硯被整個圈在懷裡,像被一方溫熱的繭牢牢罩住。
鼻端全是陸淮臨的氣息,雪後冷杉混著微灼的沉香,危險又令人沉溺。他悄悄吸了一大口,睫毛滿足地顫了顫,活像隻偷吸精氣的漂亮小鬼。
偷眼瞄了瞄正在穿衣的男人,他又嗖地把視線縮回去,小聲嘟囔:“我餓了,要吃飯。”
“先喝口牛乳墊墊肚子。”陸淮臨俯身在他唇角啄了一口,隨手披了外袍下床,片刻後端回一隻白瓷碗,“我去瞧瞧早膳,乖,坐著彆亂動。”
碗裡牛乳呈淡金色,熱氣嫋嫋。江歸硯捧著碗,膝頭蓋著繡金線的毛毯,腳丫在邊緣一晃一晃,奶香滑進胃裡,暖得他眯起眼,像隻被順毛順舒服了的小貓兒。
藥效一過,江歸硯又縮成糯米糰子似的小豆丁。陸淮臨把人抱到膝上,一勺一勺舀著溫粥餵過去,小少年鼓著腮幫子咀嚼,吃剩的半塊雪筍、幾粒雞丁,全被男人順手捲進自己嘴裡,吞得乾乾淨淨。
曬到晌午,小身板懶洋洋地陷進躺椅,高領雪衣釦到最頂,再裹一圈狐裘,隻露出半張被日頭烘得粉撲撲的臉蛋,脖頸處的紅痕被遮得嚴嚴實實。
這幾日,他那三個弟子時不時的登門,小師父挺背端坐,軟聲軟氣地指點劍訣,偶爾抬手糾正招式,腕上玉鐲滑出袖口,掩不住一副小大人模樣。
陸淮臨倚在廊柱,抱臂看著,眼底笑意深深。他的小傢夥,不管是豆丁還是少年,都是最漂亮的。
不過那個叫林懷風的小崽子,真是叫人心煩。
表麵是弟子對師尊的恭敬,底下卻藏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江歸硯化作少年模樣,更甚,那一派少年心事,陸淮臨怎麼會看不懂。
這一瞬,陸淮臨眼底驟然沉暗,像墨滴入水,層層暈染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