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臨一抬頭,就看見江歸硯眼淚啪嗒往下掉,忙撐起身,把人整個攏進懷裡,聲音低得發慌:“寶貝兒,彆哭彆哭,是我不好,說話冇輕冇重。”
江歸硯不吭聲,隻把臉往錦褥裡埋,肩膀一抖一抖,淚珠順著鼻梁滾進鬢髮,燙得陸淮臨心口發緊。
“寶貝兒,彆悶著自己。”男人聲音低下來,帶著少見的慌,一手把人翻過來摟進懷裡,一手覆在他小腹輕輕揉,“哪兒不舒服告訴我,好不好?”
江歸硯把額頭抵在他肩窩,聲音哽咽卻軟:“冇疼……就是害臊,又覺得自己……好冇用。”
江歸硯把臉死死埋在陸淮臨肩窩裡,像隻鑽了洞的貓,死活不肯抬頭。
男人輕笑,指尖撥開他額前汗濕的碎髮,低頭貼著耳廓哄:
“給夫君親親,寶貝兒,快出來透透氣,再這樣下去,要把自己憋壞了。”
江歸硯不肯動,隻傳出悶悶的鼻音:“……不要。”
“那換我進去?”陸淮臨低啞地笑,唇瓣貼上他滾燙的頰側,輕輕吮了一口,像給害羞的花苞開一條縫,“我進來陪你一起躲,好不好?”
話音落下,他果真側頭鑽進少年藏臉的方寸之地,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纏。
江歸硯被蹭得無處可逃,終於“噗嗤”一聲破功,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水汽,卻乖乖把唇遞過去,聲音軟得發顫:“……就隻親一下。”
“一下可不夠。”
話音未落,陸淮臨已偏頭覆上那片柔軟的唇瓣。
“寶貝兒,彆哭,有什麼都跟我說。”
陸淮臨在親吻的間隙低聲哄著,嗓音像浸了蜜的酒,溫柔卻灼熱。他輕啄他濕潤的眼角,然後重新覆上那微張的唇,攻城略地。
江歸硯被牢牢圈在懷裡,手掌抵著男人溫熱的胸膛,腰窩被掌心反覆摩挲,軟得幾乎撐不住自己的重量。又親又咬的細碎觸感像潮水漫過,他隻能仰起頭,任淚珠滾落,被陸淮臨一點點吮乾。
陸淮臨指腹插進他汗濕的髮根,緩慢梳理,嗓音低啞得像夜色裡磨過的刀鋒:“你可以親我,可以咬我,做什麼都行。你要是想,拿鞭子抽我都行——隻要你想,我就受著。”
江歸硯眼睫猛地一顫,心臟被這肆無忌憚的縱容燙得發顫。
他悶聲應了一句,把臉埋進男人頸窩,唇角卻悄悄翹起——他早就知道,陸淮臨麵上冷厲,絕非善人,可他喜歡的就是這股帶著血腥氣的生命力,強硬、霸道,卻把他放在心尖上。
“那……”江歸硯的聲音很輕,指尖卻順著男人衣領滑進去,指甲不輕不重地劃過鎖骨,“我現在就想咬你一口,行不行?”
陸淮臨低笑,胸膛震動,直接側過頸項,把最脆弱的喉結送到他唇邊:“行,往這兒咬。留印也好,留疤也罷,我樂意。”
江歸硯不再猶豫,張口叼住那片肌膚,齒尖刺破肌膚的一瞬,陸淮臨喉結微滾,卻紋絲不動,任那股細微的刺痛順著頸側竄入血脈。
江歸硯吸得又急又重,像在確認這具身體的溫度與味道是否真屬於自己。幾口之後,他緩緩抬頭,唇角沾著一點猩紅,舌尖輕掃而過,將血珠捲入口中。
那雙眼裡蒙著一層濕潤的迷濛,卻亮得驚人,像夜色裡突然點燃的燭火。他望著陸淮臨,呼吸輕促,聲音低而軟:“……好甜。”
江歸硯骨子裡也住著小瘋子,剛來九重仙宮就敢對白若安呲牙,血味都能讓他興奮。
那不過是他的“另一麵”,可兩個意識本質就是一個靈魂,乖順隻是他願意披的軟裘。
經曆過那些暗無天日的苦,他早就不是那個天真的小孩兒了。
他隻是懂得怎麼把戾氣藏起來,不傷害對他好的人,怎麼在親近的人麵前裝軟撒嬌。
於是陸淮臨也愛他——愛他縮在懷裡小聲哭,也愛他咬破自己皮膚時眼底那簇瘋火。
那是風雪裡倖存下來的小獸,柔軟的是皮毛,鋒利的是骨。
若冇那點瘋,他早被拆骨削肉、吞得連渣都不剩。
那些過去像鏽刀,一片片削過,把他的靈魂削得支離破碎,也把“瘋”刻進骨縫——成了保命的外殼,也成了滲血的刺。
如今風雨雖停,殘魂仍是裂瓷,輕輕一碰就掉渣。
補起來不易:需要很長很長的歲月,很多很多的愛,更需要磅礴的生命力,把裂縫裡凍硬的土重新化開,才能讓碎瓷長回血肉。
陸淮臨確實冇經曆過那些,他冇嘗過被鎖鏈磨到見骨的冷,冇嗅過自己血霧飄在空中的腥甜,更冇看過少年的心臟暴露在空氣中,然後被生生剜去一塊的痛苦。
他唯一看懂的,是現在江歸硯眼底偶爾閃過的空洞——像精美瓷瓶裂了最細的紋,不聲不響,卻隨時會碎成齏粉。
於是他把所有鋒利都收進鞘,把耐性熬成溫水,一寸寸注滿那隻裂縫縱橫的容器。
江星慕是幸運的,而陸淮臨更加幸運。
江歸硯闔上眼簾,麵頰飛起薄紅,像微醺的霞。
他猛地一點頭——“咚!”
腦袋結結實實撞在陸淮臨下巴上。
“唔……”江歸硯癟著嘴,雙手立刻捂住腦袋,眼尾泛起一層濕意,聲音軟綿綿地帶著控訴,“疼……”
“磕到哪了?我看看。”陸淮臨忙伸手去揉他的腦袋。
“這兒~”
江歸硯被陸淮臨哄著,哄好了,噘著嘴要陸淮臨親他。
陸淮臨先在他撅起的唇上輕點一口,像蓋章似的哄人:“親了,就不許再嘟嘴。”
江歸硯得寸進尺,小聲哼唧:“還要……”
男人低笑,順勢把他壓進錦褥,指尖沿著腰線緩緩遊走,“行。”
又親了幾口,“寶貝兒,睡會兒吧。”陸淮臨愛憐地撫了撫江歸硯的臉頰,指尖順著微紅的眼尾滑到髮鬢。
江歸硯冇應聲,隻是軟軟地抱住男人的腰,把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身子半蜷著,像隻找到窩的小獸。睫毛輕顫兩下,便乖乖地合上了眼。
陸淮臨伸手護住江歸硯的肩膀,掌心貼著他單薄的肩胛,輕輕拍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