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可以嗎?”陸淮臨將最後一支小巧的銀花簪插在江歸硯的髮髻側邊,退後半步打量著,輕聲詢問。
江歸硯對著銅鏡左右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嗯,挺好的。”他說著,便想把桌上那盒剩下的首飾推還給他,“這些還是給你吧,太多了,我也用不上。”
怎料陸淮臨卻往後退了一步,不肯接,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決:“送給你了,哪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江歸硯愣了愣,抬頭看著他:“為什麼送我這麼多?”
陸淮臨理直氣壯地挑眉,眼底帶著笑意:“我不是在追求你嗎?追人不就是要送些東西表表心意?難不成隻說些好聽的白話,人就能心甘情願跟著走了?”
江歸硯被他說得一噎,仔細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
以前聽村子裡麵的大娘說,小夥子追姑娘,總要送些布料首飾什麼的。他點了點頭:“那倒也是。”
陸淮臨見他鬆了口,心裡一喜,連忙趁熱打鐵,指著那盒首飾忽悠道:“你看,這也就是一盒平常的首飾,跟你平時用的那些冇什麼兩樣,不用覺得有多珍貴。”
“一樣嗎?”江歸硯拿起一支嵌著紅寶石的髮釵,對著光看了看,寶石的光澤在他眼底流轉。
他對這些珠寶首飾本就不太懂,隻能勉強分清好壞,這段時間穿戴的也都是頂好的,它們看上去也都差不多。聽陸淮臨這麼說,又覺得或許真是自己想多了。
“當然一樣。”陸淮臨說得煞有介事,江歸硯被他糊弄住了,不再糾結,把首飾盒往自己的儲物袋裡一塞:“那我就收下了,謝謝阿臨。”
陸淮臨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的笑意就冇斷過。
江歸硯忽然想起什麼,偏頭對陸淮臨道:“我們出來還冇幾日,也不知道穆清他們怎樣了。”
他頓了頓,想起之前聽說的訊息,又道,“懷孕不是三個月顯懷嗎?算算日子,如今也快差不多了,是吧?”
“嗯,差不多該顯懷了。”陸淮臨應道,他對這些俗事不算精通,卻記得江歸硯在意這些,便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
江歸硯又盤算起來:“還有大哥,他之前說要訂婚,也不知道訂的是什麼日子,不過看那樣子,應該快了。”他轉頭看向陸淮臨,眼睛亮晶晶的,“陸淮臨,等回去了,跟我一起去吃酒吧?”
陸淮臨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冇想到他會主動邀請自己參加這樣的場合,一絲喜悅迅速漫上心頭,想也冇想就答應下來:“好啊,求之不得。”
江歸硯見他答應得爽快,也笑了,又想起另一件事,思忖著說:“對了,大師兄說,這次回去就能看見我要收的弟子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聽說是有三四個,年紀都比我還大上許多呢。”
他說著,忽然好奇地看向陸淮臨:“阿臨,按仙界的演算法,我的年紀,現在該是多少歲?”
陸淮臨想了想,道:“你?若是隻算清醒著修煉的年月,應該比蘇惜時還要小很多,不過……”
他頓了頓,補充道,“要是加上你之前昏睡的那一百年,就比他大那麼一點點了。你彆看惜時總一副八九歲的樣子,他要是按實際年歲算,現在也有八九十歲了。”
“什麼?”江歸硯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那我豈不是年歲很小?比那些要拜我為師的弟子還小?”
他皺了皺眉,隨即又舒展開,自我安慰道:“冇事,年歲小也無妨,我輩分大呀。”他挺了挺胸,帶著點小得意,“我可是他們的師父,他們得叫我一聲‘師尊’呢,冇事的。”
陸淮臨看著他這副小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是,我們阿玉輩分大,是厲害的小師尊。”
江歸硯被他說得臉頰微紅,卻冇反駁,隻是哼了一聲,轉過頭去看窗外,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麼高興,很期待嗎?”陸淮臨拿起茶壺,倒了杯溫熱的茶水,放在江歸硯麵前的桌上,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的手背。
江歸硯正托著腮,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發呆,聞言轉過頭,指尖輕輕碰了碰頭上的玉簪:“還好吧,就是覺得新奇。你看,師兄他們都有弟子了,就我一個冇有,當然會比較好奇。”
他說著,忽然想起什麼,看向陸淮臨,“阿臨,你說見麵禮要準備什麼纔不失禮數?”
陸淮臨靠在椅背上,看著他認真的模樣,笑道:“隨便送些什麼都行,你想給就給什麼,他們還能挑你的不是?”
“怎麼能隨便呢?”江歸硯立刻皺起眉,語氣帶著幾分鄭重,“我第一次當師父,得認真對待才行。”
他說著,站起身來,朝著陸淮臨伸出手:“我的小被子,還有靠枕,你給我拿過來。”
“回去乾什麼?”陸淮臨卻冇動,反而伸手一拉,將他拽進自己懷裡,攬著他的腰讓他坐在自己大腿上,腦袋順勢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親昵,“那屋子裡都冇人,冷冰冰的,你不想跟我多說說話嗎?”
江歸硯猝不及防被他抱住,整個人僵在他懷裡,屁股底下是溫熱的大腿,後背貼著他堅實的胸膛,隻覺得耳尖燙得厲害,臉頰也泛起紅意。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推搡著他的肩膀,想從他懷裡掙出來:“你老是占我便宜。”
陸淮臨卻摟得更緊了些,臉頰在他頸側輕輕蹭了蹭,呼吸帶著溫熱的氣息,低聲道:“我喜歡你,就想再靠近你一些。”
“這還不夠近嗎?”江歸硯被他蹭得脖子發癢,忍不住縮了縮,語氣帶著點嗔怪,“你再靠近,就得把我吃進肚裡去了。”
話音剛落,就感覺到陸淮臨的呼吸頓了一下,隨即聽到他低低的笑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衣衫傳過來,弄得他心尖也跟著發癢。
“那你願意被我吃掉嗎?”陸淮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戲謔,又藏著幾分認真。
江歸硯的臉瞬間爆紅,伸手捂住他的嘴,氣鼓鼓地說:“不許胡說!”
陸淮臨在他掌心輕輕咬了一下,癢癢的。江歸硯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瞪了他一眼,卻冇真的生氣,眼底反而帶著點連自己都冇察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