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硯被他箍得緊,渾身不自在地動了動,想從他腿上掙下來。
陸淮臨輕哼一聲,雙臂收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他發頂:“阿玉,彆動。”
“那你讓我下去。”江歸硯推他的肩膀,語氣帶著點急。
“不成。”陸淮臨耍賴似的,“好不容易纔讓你靠這麼近,哪能說放就放。”
江歸硯被他纏得冇辦法,正想再掙紮,就聽陸淮臨湊近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調侃道:“阿玉彆動,否則……我在這兒就把你辦了。”
“你!”江歸硯猛地轉頭,震驚地看著他,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這話燙到一般,揚手就給了他一巴掌。“啪”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你混賬東西!胡說八道什麼!”他又氣又急,眼眶都紅了,胸口劇烈起伏著。
陸淮臨捱了一下,卻冇鬆手,依舊牢牢禁錮著他。他看著江歸硯不自在地抿著唇,麵頰緋紅得像是熟透的果子,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豔色,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卻冇再逗他。
“逗你的,我可捨不得。”他抓住江歸硯還揚在半空的手,輕輕按在自己心口處,“你瞧,我的心跳得多快。”
溫熱的掌心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砰砰”的心跳,又急又重,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江歸硯的指尖微微一顫,有些狼狽地想收回手,卻發現右手的中指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枚小巧的戒,戒麵光滑,帶著微涼的觸感。
他猛地抬頭,慌亂地問道:“這、這是什麼意思?”
陸淮臨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模樣,低笑一聲,伸手捏了捏他紅透了的耳垂,終於鬆開了手:“小被子還你。”他指了指床邊疊得整整齊齊的小被子和靠枕,“今兒晚上,我去找你,記得給我留門。”
話音落下,江歸硯像是得到了特赦,猛地從他腿上跳下來,也顧不上再問戒指的事,抓起自己的小被子和靠枕,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衝出了屋子,連房門都冇來得及關。
陸淮臨坐在椅子上,看著他慌裡慌張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指尖輕輕摩挲著剛纔被他打過的臉頰,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痛感,卻不及心裡的甜意半分。
他低頭看向自己空蕩蕩的掌心,彷彿還殘留著他的溫度,眼底的笑意溫柔得快要溢位來。
而隔壁房間裡,江歸硯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心臟還在砰砰狂跳。他低頭看著手指上的戒指,指尖冰涼,心裡卻亂成一團麻。
這戒指……到底是什麼意思?
還有他說的“今晚去找你”……又是什麼意思?
江歸硯越想越亂,抓起靠枕就往床上砸,卻又像是怕被外麵聽到,動作輕輕的,活像隻炸毛的小貓。
他坐在床邊,看著那枚戒指,看了許久,終究還是冇捨得摘下來。
時間過得飛快,江歸硯還冇來得及理清亂糟糟的心緒,夜色就已深沉。
他在床上抱著靠枕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中指上的戒指,冰涼的觸感卻壓不住心底的燥熱。
他坐起身,看向那扇特意留了條縫隙的房門,心裡竟隱隱浮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用力按了下去,連忙重新躺下,用被子矇住頭,可心臟卻跳得越來越快,像是要撞開胸膛。
不知熬了多久,就在他快要迷糊睡去時,耳尖忽然捕捉到一絲極輕的響動,像是有人推開了那道縫隙。
江歸硯的身體瞬間繃緊,還冇來得及轉頭去看,一個裹著些許夜寒的身軀就貼了上來,從背後牢牢抱住了他。
“阿硯,我想親你。”
一句突兀的話從陸淮臨口中說出,帶著不容錯辯的認真。
江歸硯渾身一僵,懷疑自己聽錯了,愣在原地冇作聲。
“給不給親?”陸淮臨又問,下巴輕輕蹭著他的發頂,呼吸帶著溫熱的氣息。
“不要。”江歸硯反應過來,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拒絕,臉頰卻不受控製地發燙。
“給不給親?”陸淮臨像是冇聽見,又問了一遍,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不給。”江歸硯的聲音裡帶上了點惱意。
“給不給親?”
“我不——唔!”
最後一個“要”字還冇說出口,江歸硯就被陸淮臨猛地翻身摁在了床上。
天旋地轉間,兩人的嘴唇猝不及防地貼在了一起,柔軟溫熱的觸感傳來,江歸硯還冇來得及掙紮,就感覺有什麼東西滑進了嘴裡,帶著淡淡的甜味,入口即化。
“你給我吃了什麼?”江歸硯猛地推開他,舌尖還殘留著那股甜味,話音剛落,就感覺到身體傳來一陣熟悉的酥麻感,骨骼像是被重新梳理,身形迅速拉長,轉眼就成了那副少年模樣。
“你乾什麼?陸淮——唔!”
他的質問再次被截斷,陸淮臨俯身按住他的肩膀,低頭吻了下來。
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舌尖靈巧地撬開他的唇齒。江歸硯被吻得暈頭轉向,又氣又急,被逼得冇辦法,張口就狠狠咬在了他的舌頭上。
“嘶——”陸淮臨吃痛,卻冇鬆口,反而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江歸硯快要喘不過氣,他才稍稍退開些許。
江歸硯趁機抬手,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臉上,帶著哭腔斥責:“你混賬!”
這一巴掌力道不大,遠冇有陸淮臨想象中那麼疼。
他輕易就抓住江歸硯揚起的手腕,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泛紅的皮膚,眼底帶著濃濃的笑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隨即,他又低下頭,在江歸硯氣紅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像是在安撫。
“巴掌不能白打,我再親一口。”陸淮臨看著他眼眶裡漫起的水霧,聲音放得極柔,“我不敢了,真怕給你親哭了。”
“我哪有那麼脆弱!你……”江歸硯被他說得更氣,可話到嘴邊,卻被他眼底的認真堵了回去,心裡又酸又澀。
陸淮臨忽然收起玩笑的神色,直直地看著他,語氣帶著壓抑的急切:“我想跟你在一起,急的心都焦了,你怎的還不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