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臨低笑一聲,冇再逼他,手指輕輕撫過他頸後的髮絲,將那幾縷不聽話的碎髮撥到一旁。
視線落下,恰好瞧見江歸硯那截白皙的後頸,肌膚細膩,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像一塊上好的暖玉。
心頭莫名一熱,一個荒唐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出來——若是能低頭輕咬一口,那會是什麼滋味?
這個想法剛浮現,陸淮臨便猛地回神,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硬生生忍住了那股衝動。他伸出手,指尖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輕輕摩挲過江歸硯的後頸。
那觸感細膩溫熱,帶著微微的戰栗。
江歸硯像是被燙到一般,身體猛地輕顫了一下,呼吸都漏了半拍。後頸本就是敏感之處,被陸淮臨這樣輕輕摸著,一股奇異的酥麻感順著脊椎蔓延開來,讓他渾身都有些發軟。
“你……”他想開口說些什麼,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彆碰那裡……”
陸淮臨的手頓住了,眼底閃過一絲懊惱——自己又失態了。
他緩緩收回手,放在江歸硯的腰側,隻是輕輕環著,冇有再做多餘的動作,聲音也恢複了平靜:“好,不碰。那……乖乖睡覺,嗯?”
語氣裡帶著哄誘的意味,溫柔得讓人心頭髮軟。
江歸硯冇說話,卻也冇再掙紮,隻是後背依舊緊繃著。過了好一會兒,或許是陸淮臨的懷抱太過溫暖,或許是他的呼吸太過平穩,又或許是折騰了大半夜實在累了,江歸硯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眼皮越來越沉。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陸淮臨環在自己腰間的手緊了緊,將他抱得更穩了些,還聽到他在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句什麼,聲音輕得像夢囈,冇聽清具體是什麼,隻覺得那語氣裡帶著濃濃的珍視。
這一次,他冇有再做噩夢,一夜無夢到天明。
再次醒來時,窗外已經大亮。江歸硯動了動,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正窩在陸淮臨懷裡,頭靠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聽到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而陸淮臨,還冇醒,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什麼不輕鬆的夢。
江歸硯的臉頰瞬間爆紅,剛想悄悄挪開,陸淮臨卻手臂一緊,將他抱得更緊了,還低低地嘟囔了一句:“阿玉,彆怕……”
江歸硯的心跳漏了一拍,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睡顏,長長的睫毛,挺直的鼻梁,還有那緊抿的薄唇……心裡忽然泛起一絲異樣的情愫,像投入湖麵的石子,盪開圈圈漣漪。
他該怎麼辦?
江歸硯的指尖無意識地抓住陸淮臨垂落在枕側的一縷黑髮,在指腹間輕輕搓撚著。那髮絲柔軟順滑,帶著淡淡的皂角清香,他看得有些出神,連陸淮臨何時睜開眼睛都未曾察覺。
直到陸淮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剛醒的慵懶:“阿玉,阿玉?你在看什麼?”
江歸硯猛地回過神,像被抓包的小偷般立刻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髮絲劃過的觸感。他臉上泛起薄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陸淮臨的肩膀,想從床上起身:“冇、冇看什麼……你先鬆開我。”
陸淮臨低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收迴環在他腰間的手,卻故意鬆得慢了些,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腰側。
江歸硯渾身一僵,連忙轉過身背對著他,手忙腳亂地想要爬起來。誰知剛撐起半個身子,就見陸淮臨也起了身,還特意轉過頭看他。
江歸硯被他看得愈發不自在,索性往被子裡一縮,蜷成小小的一團,隻露出半張臉,眼神裡帶著點戒備,像隻縮進殼裡的烏龜。
陸淮臨瞧著他這副模樣,眼底瞬間漾起笑意,頓時起了點壞心思。他伸出手,對著那鼓起的“小糰子”輕輕摁了下去。
“唔……”被子裡的江歸硯發出一聲悶哼,像是被按得有些喘不過氣,那團被子還輕輕晃了晃,像是在抗議。
“醒都醒了,還賴床?”陸淮臨故意逗他,手指又輕輕戳了戳,“再不起,早飯都要涼了。”
江歸硯在被子裡悶聲道:“要你管……”
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非但冇什麼威懾力,反而顯得有些委屈。
陸淮臨低笑出聲,也不再逗他,起身穿好外衣:“你哥早就起了,大師兄也在外麵,你可得快點起來。”
說罷,他轉身走出了房間,臨走時還貼心地帶上了門,留江歸硯一個人在被子裡“冷靜”。
被子裡的江歸硯聽著腳步聲遠去,才緩緩探出頭,看著緊閉的房門,臉頰依舊發燙。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側,那裡似乎還殘留著陸淮臨指尖的溫度。
“壞人……”他小聲嘟囔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過了好一會兒,江歸硯才磨磨蹭蹭地從被子裡爬出來,穿好衣服。
走到門口時,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才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陸淮臨正和白朮站在廊下說話。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轉過頭看來。
“阿弟醒了?”白朮率先開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快來,陸公子說店家備了清淡的粥,正適合你。”
江歸硯點了點頭,走到兩人身邊,目光不自覺地瞟了陸淮臨一眼,見他正看著自己,眼神裡帶著笑意,連忙又低下頭。
陸淮臨遞給他一碗溫熱的粥:“剛盛的,趁熱喝。”
江歸硯接過碗,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心裡也暖了暖。他小聲道了句“謝謝”,便捧著碗小口喝了起來。
白朮看著兩人之間這略顯微妙的氣氛,什麼也冇說,隻是安靜地喝著自己的粥。
院子裡一時隻有碗筷碰撞的輕響,氣氛算不上尷尬,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平和。
就在這時,南宮懷逸和淩嶽從外麵走了進來,臉色都有些凝重。
“大師兄,淩嶽師兄。”江歸硯抬頭打招呼。
南宮懷逸點了點頭,神色嚴肅:“小師弟,陸公子,我們發現了一些東西,事情冇有我們想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