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你照顧了,我自己就可以的。”江歸硯小聲嘟囔道。
“要吃什麼,你們先點,我去把馬車處理一下。”南宮懷逸說著,便轉身準備離開。
“好。”江歸硯應了一聲,隨後走向櫃檯,又轉回身來,揚聲問道:“師兄你要吃什麼?”
“你先點些你愛吃的,你們選完了我再加。”淩嶽笑著回道。
江歸硯聞言,翻開菜單,眼睛在菜品間掃來掃去,猶豫了一下後說道:“那好吧,我想吃這個乳糖粥,還有橙沙糰子,主食的話我要這個栗糕,其他的再加一個糖醋裡脊、香酥鴨。”
江歸硯說完,將菜單遞給陸淮臨。陸淮臨接過,目光在菜單上快速瞥了一眼,輕聲道:“糖糟鵝。”
說完便轉而將菜單遞給淩嶽。
淩嶽接過菜單,看著江歸硯點的大多是一些甜口且分量少的菜品,不禁輕笑一聲,說道:“再加一個小青菜,獅子頭,再加一盅冰糖銀耳吧。”
就在這時,小二走了過來,點頭哈腰地說道:“幾位客官,菜都點好了是吧,小的這就去後廚給您安排。”說完便拿著菜單覈對起來。
小二停頓一下,臉上滿是歉意地說道:“客官,您要的這個橙沙糰子今日冇有,您看,能不能換個彆的?”
江歸硯一聽,眼前頓時一亮,連忙說道:“換份乳酪吧,我想嚐嚐。”
“你不能吃冰的。”陸淮臨在一旁輕聲提醒,眼神中滿是關切。
“不是有不冰的嗎?我就吃一口。”江歸硯說著,伸出一根手指,可憐巴巴地望著陸淮臨。
那小二趕忙解釋道:“客官,這個已經過了夏季了,下午纔有櫻桃酥酪,要不您再換換?”
江歸硯聽後,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那就不要了,就這樣。”
淩嶽回頭看了一眼,說道:“大師兄也回來了,我們上去。”
四人來到一間房間裡,小心翼翼地關好了門,然後圍坐在桌邊。
淩嶽將那邪修的畫像緩緩放到南宮懷逸麵前,江歸硯隻是瞥了一眼,就像是看到了什麼令人厭惡的東西似的,立刻移開了目光,靜靜地坐在一旁,閉口不發一言。
過了一會兒,江歸硯拿起茶杯,低聲說道:“師兄,是兩個,他身邊還有一個。”
南宮懷逸思索著什麼,突然抬起頭來問道:“什麼修為?”
這時,江歸硯揪著陸淮臨的衣袖,臉上露出一絲煩躁的神情,皺著眉說道:“跟他差不多,是金丹期,還善於藏匿。”
不多時,四人一起用過飯,江歸硯和陸淮臨便按照安排,來到了另外一間房間休息。
房間裡十分安靜,陸淮臨坐在床邊,看著麵無表情的江歸硯,輕聲說道:阿玉,休息會兒吧。”
江歸硯像是才反應過來,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張寬大的木床上,疑惑地問道:“怎麼就這一張床?”
陸淮臨看著他這副懵懂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就是這樣的,這床夠睡兩個人。你睡裡麵嗎?”
江歸硯猶豫了一下,彎腰想去脫鞋子,卻被陸淮臨伸手攔住。陸淮臨指尖靈力微動,接連施了好幾個清潔術,確認床鋪和周遭都乾淨無垢,纔對他說:“好了,上去吧。”
江歸硯這才爬上床,剛想伸手去夠床尾的被子,手腕又被陸淮臨輕輕拉住。陸淮臨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床熟悉的薄被,輕柔地蓋在他身上——那是江歸硯在九重仙宮時常用的那床,繡著細密的雲紋,觸感柔軟。
江歸硯眨了眨眼,有些疑惑:“你怎麼把我的小被子都帶來了?”
“準備齊全一點不好嗎?”陸淮臨順手將門鎖上,轉身在床邊坐下,聲音放得溫和,“我們住不了幾天就會回去的,帶著你用慣的東西,能睡得安穩些。”
江歸硯“哦”了一聲,蜷縮在被子裡,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清淺草木香,緊繃了一路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
“阿臨。”
“嗯?”
江歸硯將臉埋進小被子裡麵,悶悶地說道:“我睡會兒,你等會兒叫我。”
“行,你睡吧,我守著你。”
江歸硯睡了一個時辰左右便醒了,目光落在陸淮臨身上。
隻見他坐在一旁翻著書籍,神情專注,可江歸硯就是感覺有那麼一絲絲不對勁,盯著看了片刻,忽然輕咳一聲,提醒道:“阿臨,你的書拿反了。”
陸淮臨聞言一怔,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書,耳尖微微發燙,輕咳一聲掩飾尷尬:“咳,我在想事情。”說著便將書合上放在了一旁。
恰在此時,敲門聲響起,南宮懷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陸公子,小師弟,在房裡嗎?”
陸淮臨起身開門,南宮懷逸和淩嶽走了進來。兩人一眼便看到坐在床上的江歸硯,頭髮有些淩亂,眼神帶著剛睡醒的迷茫,一副呆呆的模樣,像隻還冇完全緩過神的小動物。
“西邊五十裡有一座城鎮,那兩人就在那邊。”淩嶽開門見山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肯定。
江歸硯聞言,瞬間清醒了不少,有些吃驚地睜大了眼睛:“這麼快就找到了?”
南宮懷逸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說道:“尋個人,不難的。”
他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那地方叫斷雲鎮,比咱們現在待的鎮子亂上不少,三教九流彙聚,他們藏在那裡,倒也算選了個隱蔽的去處。”
“我們何時動身?”陸淮臨問道,順手拿起一旁的外袍遞給江歸硯。
“吃過晚膳就走。”南宮懷逸喝了口茶,目光轉向江歸硯,“小師弟剛醒,先活動活動,我讓小二送些吃食過來。”
江歸硯接過外袍穿上,一邊繫著帶子一邊問道:“那可知他們在斷雲鎮做什麼?”
淩嶽搖了搖頭:“暫時還不清楚,隻查到他們昨日進了鎮,之後便冇了明確行蹤。斷雲鎮魚龍混雜,訊息靈通得很,也閉塞得很,想查太細,不容易。”
“無妨,”南宮懷逸放下茶杯,“到了那裡再探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