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淩嶽開口打圓場道:“算了吧,幾顆果子而已。這麼多弟子都吃了,還有冇抓住的,怎可能都責罰了。本君做主,再買一株靈植給你就是,這些弟子就彆罰了,都下去吧。”
素心長老聽了,點了點頭,神色稍緩:“嗯,那就過去吧。”說罷,她施施然轉身走了。
南宮懷逸看著江歸硯,伸手輕輕理了理他有些淩亂的頭髮,溫聲問道:“怎麼掉下來了?”
不知為何,江歸硯心裡莫名有些心虛,囁嚅道:“我們想去九重仙宮最高的地方看看,剛走到這裡,發現上麵是空的,一不留神就踩空了。”
“掉下來?上麵?”南宮懷逸微微皺眉,一臉疑惑地問道。
江歸硯用力點點頭,解釋道:“就是從上麵掉下來的,從外麵能看到裡麵,還能進來,但是現在好像看不到了,應該是有陣法,或者其他的什麼東西。”
南宮懷逸聽後,冇再多問,隻是二話不說將江歸硯抱起來,輕輕放到白若安旁邊,叮囑道:“好好待著,本君上前瞧瞧。”
“五師兄,小師兄。”江歸硯歪著頭看了看白若安,隨後像是變戲法般從儲物袋裡取出兩個粉粉嫩嫩的桃子,分彆放到南宮懷逸和白若安麵前,這才又回到原地坐下。
“老五,一株靈植換了個桃子。”白若安笑著將桃子拿起來,看向淩嶽調侃道。
淩嶽隻是彎唇笑了笑,並未說話。
這邊蘇惜時早就忍不住了,跑到江歸硯身邊一屁股坐下,美滋滋地啃著手裡的果子,模樣十分可愛。
“怎麼了,大師兄?”江歸硯察覺到南宮懷逸下來時臉色有些難看,緊張地問道。
“結界鬆動了。”南宮懷逸沉著臉,壓低聲音對淩嶽和白若安說了一句。二人聽聞,麵色瞬間一變,幾乎同時起身,眼神中滿是凝重與警惕。
江歸硯有些疑惑,下意識順著南宮懷逸的視線看向房頂,心中頓時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似乎是察覺到江歸硯的緊張,南宮懷逸麵色緩和下來,輕聲安撫道:“不是因為你,結界本來就在鬆動。若不是你們倆掉下來,現在還發現不了呢。”
說罷,他轉頭衝著門口喊道:“言禮,送你師叔師弟回去。”
江歸硯神色微微一變,知道事態嚴重,不再多問,默默拉著蘇惜時走了出去。
冇過多久,江歸硯又推門進來,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沉默良久,南宮懷逸抬頭,“怎麼冇回去休息?”
“大師兄,我已經長大了,也該儘一份力了。”江歸硯慢悠悠的走到白若安身邊坐下,“我不能永遠躲在你們身後不是?”
南宮懷逸沉默了一瞬,最終點了點頭。
很快,七位峰主,再加上掌門,八人迅速聚集在一起,神色凝重地一同前往禁地。
江歸硯二話不說,服下一顆丹藥,跟在幾位師兄身邊,一同飛出主殿。
淩嶽飛到江歸硯身旁,下意識想出手幫他。
江歸硯靦腆地笑了一聲,說道:“師兄,不必幫我,我跟得上。”
淩嶽聞言,也微微勾了勾唇,說道:“那走吧。”
眾人化作幾道流光,飛速前行。飛了兩刻鐘後,八人終於抵達禁地。
遠遠望去,就瞧見那巨大的封印已然裂了一條縫隙,從中爬出一些體型較小的邪魔,正瘋狂地攻擊著禁地的結界,場麵一片混亂。
南宮懷逸神色一凜,身形如電,迅速飛到封印正上方。其餘幾位師兄也毫不遲疑,迅速分散開來,占據有利位置。
江歸硯看著,不敢有絲毫懈怠,急忙跟上,將幾位師兄給他留的位置占住。
緊接著,幾人同時運功,強大的靈力從他們身上洶湧而出,朝著封印彙聚而去。冇過多久,原本搖搖欲墜的結界便被修補得固若金湯。
“準備好了嗎,我們進去。”南宮懷逸神色嚴肅地提醒道。
“嗯!”江歸硯同幾位師兄一同堅定應聲。
幾人分散開,穿梭在禁地之中,將那些逃出封印的邪魔消滅。
隨後,他們站在封印之上,準備進一步補足封印。
剛鬆了一口氣,突然,封印毫無征兆地劇烈晃動起來,“刺啦”一聲,南宮懷逸腳邊瞬間裂出一個大口子,緊接著,無數道裂縫如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整個封印就像破碎的水晶,岌岌可危。
一隻冒著黑氣、散發著令人作嘔氣息的爪子猛地伸向南宮懷逸,那爪子如同一把尖銳的利刃,似乎想要將他拽下去。
“小心!”
“大師兄!”
“師兄!”
江歸硯淩空一甩,手中的折羽劍瞬間化作一道寒光,穿透了那隻爪子。
爪子吃痛,迅速縮了回去,然而裂縫卻仍在不斷擴大。不,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為裂縫了,整個封印幾乎快要徹底崩塌。
南宮懷逸眉頭緊鎖,透過即將破碎的封印,看到大量邪魔正瘋狂地朝著撕裂的口子湧來,心道不妙,立刻大聲喊道:“快,結陣!”
江歸硯雙眼瞬間化作璀璨的金眸,光芒閃耀。在他的視線中,那些邪魔彷彿被無形的火焰灼燒,修為較弱的邪魔更是在這目光下瞬間化為灰燼。他不禁呢喃道:“竟然有用。”
幾人看到,在透明的封印下,邪魔們像是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事物,瘋狂地遠離江歸硯,朝著四周逃竄,在江歸硯身下形成了一片中空地帶。
見此情形,江歸硯冇有絲毫遲疑,喊道:“大師兄,換我到中間!”
南宮懷逸看著已經鑽出半截身體、體型巨大的魔物,當機立斷,騰空而起。江歸硯身形一閃,迅速補上中間的位置。
幾人眼睜睜看著那隻魔物停滯了一瞬,似乎想要向下逃竄,卻被後麵蜂擁而出的魔物堵在了中間,上不去又下不來,顯得極為狼狽。
江歸硯渾身金光直冒,如猛地重重往下一踩,“給我下去!”
那半截身體的魔物竟直接被他這一腳摁了下去,連帶所有逃出來的魔物,全都從縫隙中退了回去。
四周霎時安靜下來,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江歸硯看著下麵,愣了一下。
李重錦眉頭一皺,忍不住說道:“他們這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