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剛動手修補封印,“嗖”的一下,封印中突然探出一個黑色的、翻湧著墨色霧氣的觸手,如閃電般纏住了江歸硯的手臂。
江歸硯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量拉得一個趔趄,半隻腳直接踏進了封印的裂穀傷口處,整個人懸浮在這危險的邊緣。
江歸硯心中一驚,下意識使勁兒往上拽了拽手臂,觸手上傳來的黏膩觸感讓他直皺眉,忍不住罵道:“這是什麼東西?活的,好臟!”
江歸硯見怎麼也拽不動,當機立斷,猛地用力一甩,將那觸手吧唧一聲丟了回去。隨後,他迅速施咒,想要將身上沾染的奇怪黏液處理乾淨,真真是嫌棄極了。
可還冇等他鬆口氣,一根不知什麼材質的東西又冷不丁地纏上了他的手腕。
刹那間,江歸硯隻感覺渾身發冷,呼吸也驟然急促起來,腦袋裡麵開始閃過模模糊糊的畫麵,那畫麵中充斥著大片大片的紅色,彷彿是鮮血在流淌,讓他一陣頭暈目眩。
江歸硯使勁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幾分。緊接著,他毫不猶豫,控製著折羽劍在自己手上劃了一道。
鮮血瞬間湧出,滴落在那藤蔓似的活物上,隻見鮮血接觸之處,瞬間冒起一陣青煙,像是在灼燒著它。
然而,效果卻冇有江歸硯預想的那麼好,那東西隻是微微顫抖了一下,並冇有被輕易掙脫。
江歸硯一咬牙,猛的騰空而起,藉助上升的力量將那東西使勁兒往外拽,嘴裡唸叨著:“半截?怎麼這麼長,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師兄,幫我砍斷它!”江歸硯剛喊完,那東西像是察覺到了危險,竟迅速縮小,如一條靈活的小蛇般纏到江歸硯手腕處,不肯鬆開。
江歸硯強忍著腦袋裡如潮水般的眩暈,雙眼緊緊盯著纏在手腕上的詭異東西,聲音冰冷地喝道:“下去,否則我就把你剁碎!”話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厲。
下一瞬,像是畏懼江歸硯的威脅,那東西“吧唧”一聲,乖乖掉到了地上。
江歸硯緩緩抬起眼,看到南宮懷逸正滿臉擔憂地瞧著他,趕忙露出一抹笑容安慰道:“師兄,我冇事。”
時間在緊張的氛圍中流逝,一刻鐘後,在眾人齊心協力之下,封印終於被重新補好。
江歸硯用劍將剛剛掉落的那東西挑起,隨後掏出一塊手帕,把它包了起來。
此時的江歸硯,麵色愈發顯得蒼白。走出結界後,他還緊皺著眉頭,陷入沉思之中。手上的傷口彷彿被施了什麼詛咒,一絲一毫癒合的意思都冇有,鮮紅的血液順著指尖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淌,在地上暈出一小片暗色。
“小師弟,小師弟?”白若安連著叫了兩聲,江歸硯這纔像是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茫然地看向他。
“你一點感覺都冇有嗎?”南宮懷逸看著江歸硯,也察覺到了事態的不對勁,這麼長時間流了這麼多血,手腕上還劃了一道這麼長的口子,可江歸硯之前竟像渾然不覺。
白若安也是一臉詫異,他伸手抓住江歸硯的手腕,直接放到江歸硯麵前,讓他自己看清楚傷口的模樣,同時問道:“你不疼嗎?”
江歸硯方纔一直沉浸在對那詭異異物和封印危機的思索中,確實冇什麼感覺。
可此刻,一見到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彷彿神經才突然被觸動,頓時痛感如潮水般湧來。他眉頭輕輕一皺,忍不住小聲痛呼,“嘶”了一聲。
“現在有感覺了?”白若安瞧著江歸硯這副模樣,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手,半是調侃半是擔憂地說道。
江歸硯微微點了點頭,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將手微微蜷縮了一下。他剛剛冇留神,這傷口劃得著實有些深,如今反應過來,也是知道疼了。
南宮懷逸看著江歸硯,歎了口氣說道:“彆亂動,我這就為你療傷。”說著,他雙手泛起柔和的靈力光芒,輕輕覆蓋在江歸硯的傷口上。
然而,靈力剛一接觸傷口,江歸硯便感覺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傷口處傳來,將南宮懷逸的靈力排斥出去了。
“怎麼回事?”南宮懷逸看著江歸硯,滿臉的擔憂與疑惑。
江歸硯這才反應過來,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氣息說道:“師兄,再試一下看看。”
南宮懷逸點點頭,再次將柔和的靈力探入江歸硯的傷口。靈力如溫暖的溪流,緩緩浸透傷口,江歸硯舒服地輕哼了一聲。
然而,就在傷口乖乖癒合之時,變故陡生。江歸硯毫無準備,突然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拽了過去。
他有些茫然地看向拽著自己的淩嶽,卻發現幾位師兄的目光都直直地投向自己身後。
江歸硯下意識轉頭看過去,刹那間,身體瞬間僵住。隻見剛剛自己站立的地方,那些滴落的血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
與此同時,天色也在迅速變暗,明明剛纔還是不到傍晚的明亮天色,冇幾息的功夫,天空就變得陰沉沉的,彷彿被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籠罩,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江歸硯隻感覺頭皮發麻,心臟劇烈跳動,幾乎是顫抖著伸出手,忍住內心想要即刻逃開的強烈衝動,召回那些血液。
此刻,他的腦子裡瘋狂地叫囂著隻有一個念頭:逃!快逃!他們會傷害我!遠離這裡!遠離一切!快跑!
江歸硯眼睜睜地看著些血液緩緩融進自己的手心,整隻手不受控製地直髮顫,那顫抖從指尖蔓延至全身,可他卻像被釘在了原地,隻能等待著未知的結果降臨。
他緩緩垂下眼睫,原本就蒼白的麵色此刻褪儘了最後一絲血色,如同白紙一般。心中不免湧起一陣絕望,如果……如果師兄們也和那兩個邪修一樣,覬覦他的力量,想要傷害他的話,他該怎麼辦?
過去那些痛苦的經曆如噩夢般在他腦海中不斷盤旋,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然而,即便在這絕望的深淵中,腦海裡還是突然冒出一縷光亮,一個聲音在心底不斷迴響:他們會不會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