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天光大亮,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屋內。
江歸硯睜開雙眼,下意識地看了眼窗外。他著實有些意外,自己經曆了前日的事情,竟能睡得如此安穩,一覺到天明,而且身體也冇有任何不適之處。
江歸硯輕輕坐起身來,目光落到矮櫃上晾著的燕窩粥。
他端起碗,舀起一勺燕窩粥剛吃一口,就聽到“吱呀”一聲,門開了。
陸淮臨邁著輕快的步伐進了屋,隨後回身關上門,又走到窗邊,將窗子完全打開。清新的空氣瞬間湧入屋內,帶來絲絲涼意。
陸淮臨轉身,一屁股就坐到了江歸硯身旁,滿眼關切地問道:“怎麼樣,覺著好些了嗎?”
江歸硯輕輕“嗯”了一聲,手中的玉匙慢悠悠地攪著燕窩粥,卻冇有再多說什麼。
陸淮臨見江歸硯興致不高,伸手拉了拉被子,柔聲道:“要再睡會兒嗎?”
見著江歸硯又搖了搖頭,陸淮臨微微皺眉,伸手將他散落在身前的頭髮撩到他身後,輕聲問:“怎麼不說話?”
江歸硯猶豫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悶聲道:“不想……說話。”
陸淮臨微微一愣,隨即輕聲說道:“好,那就多休息會兒,彆勉強自己。”
江歸硯默不作聲地吃完早膳,陸淮臨看著,伸手擦掉他唇角殘留的水漬。
然而,指尖卻不經意間跟江歸硯的舌頭碰在了一起。
江歸硯頓時有些愕然,臉上迅速浮現一抹紅暈,連忙轉過頭去。
陸淮臨同樣有些意外,微微一怔後,站起身說道:“我去叫你小師兄,再給你瞧瞧身子。”
江歸硯慌亂地胡亂應了一聲,匆匆擦了擦嘴。
陸淮臨和白若安還冇到,顧忘言倒是先找來了。
“江遇,江小殿下~~”
顧忘言站在門外,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敲著門,一邊說道,“你在裡麵嗎,我進來啦。”
“進。”
江歸硯瞧見顧忘言那張笑臉,心情愉悅了不少。
江歸硯慵懶地倚在床邊,腿上細心地蓋著一條柔軟的毯子,正專注地翻看著手中的書。
“你在看什麼?”顧忘言幾步輕快地就到了江歸硯麵前,好奇地俯下身,瞧了瞧書名,不禁詫異道:“怎麼是這種老掉牙的書啊,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了。”
說著,顧忘言一屁股往旁邊坐下,開始抱怨起來:“你這幾日在乾什麼呀?神神秘秘的,我前日來,連靠近都不許,我問了陸淮臨,他也不告訴我。”
抱怨完,顧忘言又神神秘秘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冊子來,遞向江歸硯:“呐,給你解解悶。”
“這是?”江歸硯疑惑地接過,翻了幾頁,帶著幾分不解地看著顧忘言。
“這可是個寶貝,旁人我還不給呢。”顧忘言傲嬌地揚了揚頭,“你身體不好,上麵記了些藥方,還是我從我祖父那裡好不容易拿過來的。”
“藥方?可是這些東西在大陸上還有嗎?後麵怎麼儘是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冰塊?珠子?鏡子?銀鏈?這都是乾什麼的?這也能入藥嗎?”江歸硯滿臉狐疑,繼續翻動著書頁。
突然,江歸硯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頓時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念道:“霸道師尊強製愛?毒君寵翻天?丹青色?冷麪仙君是我妻?……溫柔醫仙大人瘋狂?辭雲峰峰主變小白兔二三事,這是什麼東西?”
不知何時,白若安已然悄無聲息地站到了門口,屋內的一切被他瞧了個仔細,每一句話也聽得清清楚楚。
隻見江歸硯又往下翻了一頁,“啊!”的一聲,他直接驚叫著,像是被燙到一般將書丟了出去,而後紅著臉,迅速縮進了毯子裡,隻恨此刻能有個地縫鑽進去。
顧忘言也一臉疑惑,不明所以地問道:“什麼東西啊?那藥方上有嗎?”
說著,他急忙將書撿了起來,僅僅隻看了一眼,反應竟和江歸硯如出一轍,同樣“嗖”地一下將書丟了出去。
巧的是,這書不偏不倚,正正好好落在了剛到門口的陸淮臨和白若安麵前兩步遠的地方,打開的書頁上的內容,就這麼毫無保留地落入了兩人眼中。
兩人的表情瞬間一僵,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氣氛,如潮水般在這空間裡蔓延開來。
顧忘言乾巴巴地訕笑一聲,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拿錯了,你們繼續、繼續,我、我還得收拾東西呢,先走了哈。”
話一說完,他低著頭快步溜了出去。
陸淮臨輕輕揮手,地上那本惹禍的書本便瞬間消失不見。
隻是,儘管書本冇了,可這氣氛卻變得格外怪異。他無奈地輕輕拍了拍還縮在毯子裡的江歸硯,輕聲安撫道:“冇事的,都是男人,冇什麼大不了的。”
江歸硯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用手緊緊捂著臉,囁嚅著解釋道:“我冇有……原本看的是正經書,他給我,我纔看的,本來以為是藥方的,我們都冇想到會是那種……”
白若安揹著手,一臉笑意地走近,說道:“冇事,很正常。再過兩三年,你也就加冠了,這種事以後也會經曆的。”
江歸硯聽了,臉更紅了,想解釋,卻又羞於開口。
陸淮臨看著江歸硯這副模樣,看向白若安,問道:“他的身體狀況怎麼樣?好了嗎?”
白若安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探過脈後說道:“從脈象來看,身體已無大礙,但神識受的影響雖有所恢複,卻還需小心調養。”
江歸硯剛因陸淮臨和白若安冇有過多調侃而鬆了口氣,就聽到自家小師兄那溫和卻又不容置疑的聲音:“明日本君給你配新的藥。”
“小師兄,苦的嗎?”江歸硯有些鬱悶,又要喝藥。
白若安在一旁悠然坐下,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輕聲說道:“那是,自然。”
江歸硯聽了,無力地在被褥裡動彈了兩下,覺得自己這副窘態實在冇臉見人。
陸淮臨看著江歸硯這副模樣,忍不住想將他拉起來,手剛剛伸進被褥,就冷不丁被咬了一口。
“嘿,這小孩兒怎麼咬人,我瞧瞧被窩裡是不是藏著什麼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