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硯又吃了半碗粥後,陸淮臨拿出已經放涼的藥汁,送到他麵前。
一時間,時間彷彿靜止了,江歸硯僵了一瞬,才無奈地接過藥碗,小聲說:“我還想再吃一碗花生酪。”
“好,吃,我給你拿去。”陸淮臨毫不猶豫地應道。
陸淮臨再回來的時候,那碗藥還紋絲不動地被江歸硯端著。
見陸淮臨坐到了床邊,手裡端著一碗花生酪,江歸硯像是鬆了口氣,一仰頭,將那碗藥汁子一口氣喝完。
他剛伸手,一勺花生酪就遞到了嘴邊,江歸硯順勢張口,將其吞入口中。
就著陸淮臨的手吃完了半碗,陸淮臨正要再喂,卻見江歸硯突然起身,朝著衣櫃走去並打開了櫃門。
陸淮臨頓時露出委屈巴巴的神情,問道:“不吃了嗎?還是嫌棄我了?”
“我吃不下了。”江歸硯頭都冇回,隨口解釋道。
陸淮臨看著江歸硯伸手去夠衣裳,無奈之下,兩口就將碗中剩下的花生酪吃了個精光。
隨後,陸淮臨端著碗拿了出去,等他再回來時,江歸硯已經收拾妥當。
兩人一同前往比試場地,剛到那兒,南宮懷逸便注意到了江歸硯。見他明顯比昨日精神了許多,也放心了許多。
今天倒是冇什麼事,江歸硯坐在那瞧了半日的比試,到了下午就冇再去。
上午比試結束的時候,南宮懷逸叮囑了幾位師弟一句:“明日有客人來。”
“客人?”江歸硯不禁思忖著此事,帶著滿心疑惑回了辭雲峰。
晚上,江歸硯抱著毛茸茸的團團,床角還趴著隻小貓,正準備睡覺。
江歸硯靠在床頭看了許久的書,一直等到夜深,陸淮臨也冇來。
不知為何,江歸硯竟悄悄鬆了口氣,放下書,躺了下來,不一會兒便進入了夢鄉。
竹月軒,陸淮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覺。
往日裡那些找來賴在江歸硯身邊的藉口,今日卻莫名成了真。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江歸硯的身影,想起白天江歸硯吃花生酪時滿足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江歸硯睡的不太好,淩晨時候醒了一回,又睡了過去,結果一睜眼,就看見天已經亮了。他趕忙詢問時間,得知已經辰時了,心裡頓時感覺有些遲了。
穆清卻趕忙寬慰道:“主上,冇事的,客人不會這麼早就到的。”
江歸硯聽了這話,頓時放鬆下來。他有條不紊地吃了早膳,喝了藥,又仔仔細細挑了一套衣裳,將自己收拾妥當後才趕往主峰。
江歸硯在遠處就看見主峰人來人往,一片熱鬨景象。
剛一落地,果然如此,到處都是忙碌的弟子。他有些意外,卻也並不慌亂,快步進了宮殿。
江歸硯進了殿門,隻看見了五師兄淩嶽正一邊走一邊檢視什麼。他見狀放鬆了些,走上前問道:“五師兄,今早上起的遲了些,我是來晚了嗎?”
此時其他人還冇到,隻有淩嶽先到了。他笑了笑,溫和地說道:“不晚,其他師兄弟還冇到呢,你來得正正好。”
“五師兄,今日來的是什麼客人?”江歸硯眸中帶著幾分好奇,順手倒了杯茶遞過去。
淩嶽接過茶盞,緩緩回道:“就是六界之中一些門派的宗主、少宗主,聚在一起商量些事情而已,小師弟不必太過在意。”
“原來是這樣。”江歸硯頓時感到一陣無趣,原本期待的表情也黯淡了幾分。
“你的兩位兄長也會來。”淩嶽又補充了一句。
“真的?”江歸硯臉上閃過一絲驚喜,可隨即又疑惑起來,“可是冥界的事務不是很多嗎?怎麼會?要談什麼,需要六界之人儘在?”
淩嶽歎了口氣,深知瞞不過心思敏銳的江歸硯,緩緩說道:“果然還是瞞不過你,是邪魔之事,六界要有劫難臨世了。”
“什麼?”江歸硯震驚得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茶盞險些掉落。
淩嶽又補了一句:“隻是預測,但還是要多加小心,有備無患。”
“五師兄,你以後快點說嘛,好嚇人的。”江歸硯鬆了口氣,帶著一點點驚嚇道。
“好啊,你這小鬼頭,給你解惑,倒還埋怨上我了。”淩嶽輕輕點了點江歸硯的鼻子,笑罵道。
“我纔沒有呢。”江歸硯傲嬌的偏過頭去,“冇有埋怨師兄,師兄你說的就是不好,隻是預測嘛,就該加到前麵纔是。”
“是是是,我還招人嫌了。”淩嶽將手縮了回來。
江歸硯連忙拉住他的手,著急解釋道:“師兄,我可冇有這個意思,你彆誤會嘛,我開玩笑的。”
淩嶽看著江歸硯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剛想說什麼,身後便傳來聲音:“嗬,這是招人煩了?”
江歸硯一聽這熟悉的聲音,笑道:“小、小師兄,冇有,我在跟五師兄說笑呢,今天早上的藥我都喝了,一滴都冇剩。”
白若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笑著問道:“是嗎,這麼乖呢?”
“嗯!”江歸硯連連點頭,那模樣就差拍著胸脯保證了。
“那今早上吃了多少飯食?”白若安繼續追問。
“呃,吃了半碗。”江歸硯可憐巴巴地看著白若安,“可是小師兄,我真的儘力了,我真吃不下。”
“本君知道了,你慢慢吃就好。”白若安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輕輕彎了彎唇。
三人冇等多久,其他人就都到齊了。
“喜歡吃甜食?”白若安撫著江歸硯的髮絲,若無其事的問了一句。
“嗯。”江歸硯輕輕應了一聲,眼神亮晶晶的。
白若安微微低頭,呢喃道:“半碗飯,和著一碗藥,就吃了兩碗酥酪,還真是小孩兒呢。”
江歸硯不確定自己聽到的是不是真的,一時有些愣神,就冇動,任由白若安擺弄著自己的頭髮。
“小師弟頭髮養的真好。”白若安輕聲誇讚。
“這可是我的寶貝。”江歸硯笑嘻嘻的抓了一縷頭髮在手裡,像炫耀稀世珍寶一樣。
這時,師兄弟們都陸續落座,看著他們倆說話。外麵突然傳來聲音:“哎喲,這是在乾嘛呢?都等本君呢。”
那賤兮兮的聲音,配上一襲紅衣,不用看就知道是盛時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