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怎麼來的這麼早?以往不是要三請四請?”雲述白站起身來,略帶調侃地問道。
“這不是我們小星慕在這兒,本君老想他,就早些過來了。”
盛時傾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的往江歸硯那邊走去,奈何幾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再怎麼遮掩意圖也是無用。
江歸硯看著盛時傾那副模樣,故意偏過頭去不看他。冇成想下一瞬臉頰就被捏住,江歸硯順著他的力道又轉回來,無奈地喊了聲:“盛叔叔。”
“在呢~小星慕~”盛時傾輕輕捏著江歸硯的臉頰,一臉調侃。
“想叔叔我了冇,本君可想死你了。”盛時傾說著,直接將江歸硯擁進懷裡。
江歸硯故意用腦袋撞了一下盛時傾胸口,卻冇想到自己撞得有些疼,隻能揉著額角繼續被擁在懷裡。
盛時傾見狀,趕忙伸手撫著他的額頭,關切地問:“撞疼了吧?”
“還好。”江歸硯輕哼一聲,以示自己並不在意。可緊接著,嘴裡就被塞了塊熟肉乾。
“喜歡嗎?”盛時傾期待地看著他。
江歸硯點點頭,嘴裡“嚼嚼嚼”,含糊不清地應著。
隨後他接過盛時傾遞來的儲物戒瞧了一眼,驚訝道:“這麼多?”接著又繼續“嚼嚼嚼”,那模樣可愛極了。
盛時傾鬆開他,又抓著他的手腕探了探脈,看向雲述白,笑著說:“看,乖得跟個小貓兒似的,還是得多看看才放心。”
江歸硯歪了歪頭,在旁邊坐下,側過身子。肉乾都是切好的,大概一寸長短,三根手指粗細,放進嘴裡一嚼,微鹹的味道散開,還加了旁的輔料,口感十分耐嚼,對江歸硯來說,這味道簡直好吃極了。
盛時傾又湊到他麵前,見江歸硯手裡拿著半塊肉乾,腮幫子還一鼓一鼓的。
江歸硯抬頭瞥了他一眼,將嘴裡的東西嚥下去,纔回頭看向幾位師兄。
江歸硯問道:“大師兄,得等到什麼時候啊?”
“應該還得一刻鐘。”南宮懷逸看了一眼時間,溫和地說道,“若是坐不住,可以出去轉轉,旁邊有花園。”
盛時傾一點都不見外,拉著江歸硯的胳膊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那好,本君帶他玩玩去,一刻鐘後再回來,你們先聊著。”
江歸硯在心裡暗戳戳地想:這不是我的師門嗎?應該我帶著你逛纔對,不過我會迷路,還是算了吧。
兩人逛了一圈回來,盛時傾還故意拖了半刻鐘。
江歸硯一進門,剛喊了一聲“師兄”便愣住了,隻見殿中多了許多人,聽到他這話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他。
江歸硯拽了拽盛時傾的袖子,又衝著南宮懷逸喊了聲“大師兄”,然後走到白若安旁邊坐下。
江歸硯轉頭一看,近乎全部的目光都投向自己,他們的目光中不是第一次見麵的疏離,而是疑惑、震驚、傷感,摻雜著一絲憤怒。
下一瞬,他們齊刷刷地站了起來,江歸硯一愣,他們的目光像是要將自己生吞活剝了似的。
“怎麼了?我……我我我…我什麼都冇乾。”江歸硯小聲說道,被眾人這般激烈的反應嚇得有些不知所措。
“都坐下,這是本君的師弟,是吾師三年前新收的弟子。”南宮懷逸趕忙出聲解釋,試圖安撫眾人的情緒。
江歸硯卻發現此話一出,眾人的臉色愈發難看下來。
“什麼意思,這是誰!”吳拙言憤怒地吼道,“你們這是對她的背叛!”
盛時傾“啪”的一下拍在他肩上,一臉嫌棄道:“坐下!背叛你個鬼,這是溪月姐姐的血脈,江星慕,你冇見過?大驚小怪的,嚇到我們小孩兒怎麼辦?”
“什麼?這是……他不應該……真的?”吳拙言旁邊的許靖川訝異道,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可是他明明就……”有人顫聲質疑道。
“老爺子都認了,你不認?驚鴻劍都認了,你不認?老夫人都認了,你不認?”盛時傾言辭犀利地反駁道。
眾人聽了盛時傾這話,麵麵相覷,一時間竟無人再出聲反駁。
“他若不是,本君怎會如此?”盛時傾走到江歸硯身旁,指著他說道,“你瞧瞧,這小臉,長得多像,尤其是這雙眼睛。”
就在眾人看著江歸硯陷入沉默之時,腳步聲由遠及近,殿門再次敞開,葉遲雨率先走了進來,目光急切地喊道:“阿弟!”
江歸硯被人影阻擋,好不容易扭頭看去,眼前一亮,驚喜地喚道:“二哥!”
葉遲雨嘴上也不客氣,大聲說道:“都傻站著乾什麼,還不快坐下,都彆盯著我阿弟!”
說罷,又張開手臂,一臉急切地催促:“哎喲,本君的寶貝,快抱抱。”
“二哥。”江歸硯有些不好意思,麵上微微泛紅,但還是起身抱了葉遲雨一下,又對著跟在葉遲雨身後的人喊道:“大哥。”
葉晨希微微點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神中滿是對江歸硯的關切。
此時,殿內的氣氛因為葉遲雨和葉晨希的到來,稍微緩和了一些。
但眾人心中的疑惑仍未消散,尤其是關於江歸硯身世的問題,像一團迷霧縈繞在他們心頭。
葉遲雨鬆開江歸硯,上下打量著他,見他狀態不錯,便滿意地點點頭,隨後轉頭看向眾人,說道:“這是我弟弟,此事是真的,他是我姑姑唯一的孩子。”
就這麼兩句解釋,眾人安靜了一瞬,隨後將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江歸硯。
他們的視線緊緊鎖住江歸硯那張臉,尤其是他的那雙眼睛,那雙獨一無二的眼睛。
實話來說,江歸硯跟他母親的眼睛隻有一絲絲差彆,近乎是一模一樣的,如同複製的一般,都是極漂亮的眼睛。
隻不過此刻麵前這雙眼睛裡麵冇有一絲認識他們的意思,隻是透著有些忐忑跟好奇。
江歸硯被眾人這般注視,有些侷促不安,他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輕聲說道:“叔叔嬸嬸們好,我叫江歸硯,也是江星慕。”
眾人聽他這一聲稱呼,心中不禁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