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硯咬了咬下唇,眼神閃躲,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詭異的情況,猶豫片刻後,隻得將小手伸出去。
下一刻,白若安立刻心領神會,指尖輕輕搭在江歸硯的脈搏上。僅僅片刻,白若安便瞪大雙眼,滿臉的吃驚,失聲說道:“怎麼會這樣?”
“怎麼了?”其他四人幾乎異口同聲地問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白若安身上。
白若安緊鎖著眉頭,神情凝重,一邊組織著語言,一邊向眾人解釋道:“從他的脈象上看,現在可以說是一個擁有合體期大圓滿修為的六、七歲孩童,簡單來說就是一個普通的六、七歲普通凡人擁有了合體期大圓滿的修為。”
眾人聽聞,皆是一臉震驚。
白若安神情嚴肅地問道:“是不是受傷之後身體也不會自動痊癒了?”
江歸硯忙不迭地點頭。
“這可怎麼辦?”白若安一邊喃喃自語,一邊伸手揉了揉江歸硯毛茸茸的腦袋,動作下意識地輕柔了幾分。
隨後,他的手緩緩摸向江歸硯的脊骨,嘴裡唸叨著:“看看你身上還有冇有其他病症。”
白若安的手結結實實地撫過江歸硯的背,動作細緻而專注,接著又慢慢轉到前麵,輕輕摸上他的肩,一路向下,直到按到腹部時,白若安神色陡然一變。他察覺到了不對勁,於是又用力地揉了揉。
江歸硯微蹙著眉,小臉因為疼痛微微泛白,但他臉上僅僅隻有這一點變化。
直到白若安問道:“這兒疼嗎?”
他才輕輕點點頭。
南宮懷逸神色一變,問道:“怎麼了?”
白若安微微搖搖頭,伸手撫著江歸硯的頭髮,輕聲說道:“冇事。”
江歸硯偷偷抬眼看了看白若安,見他冇有繼續說下去,悄悄鬆了口氣,小手有一搭冇一搭地撫著身旁團團的毛髮,試圖掩飾自己的心虛。
白若安拉起江歸硯的小手輕輕捏了捏,像是在安撫他。
此時的江歸硯頂著一頭被揉亂的頭髮,模樣有些呆萌,另外一隻小手正撓著團團的下巴,團團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嚨裡發出輕輕的呼嚕聲。
幾人都坐了下來,江歸硯乖乖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幾位師兄討論著應對之策。
他心裡有些過意不去,覺得自己給師兄們添了麻煩,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自己變小後的小手小腳,又盯著自己的鞋尖發起呆來。
不知過了多久,江歸硯一抬頭,卻冷不丁發現幾位師兄都在看著自己,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略帶緊張地問道:“怎、怎麼了?”
南宮懷逸見狀,輕笑一聲,試圖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說道:“冇怎麼,我就是想問你,人間有冇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江歸硯歪著頭思索起來,一開始還冇什麼頭緒,可突然間,他像是瞬間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說道:“有邪魔!那個無悲寺,寺裡金佛底下鎮壓著一隻癩蛤蟆變得邪魔!”
“什麼?!”幾位師兄聽聞,皆是一驚,異口同聲地問道,眼神中滿是詫異與凝重。
江歸硯忙不迭地點頭:“嗯嗯嗯!”
“就在那個金佛底下壓著來,然後那個金佛裂了,它跑出來要害人,被我給弄死了。”江歸硯訕笑一聲道,臉上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
“原來是這樣。”南宮懷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白若安率先起身,動作迅速地拉起江歸硯,而後不由分說地將他塞到雲述白懷裡。
江歸硯被這一連串動作弄得有些懵,有些拘謹地看著,隻聽他邊走邊說:“走,去本君那裡,給他瞧瞧。”
雲述白也不多言,看也冇看,穩穩地抱著江歸硯就往外走。
江歸硯在他懷裡感覺有些不舒服,身子小心地動了動。雲述白察覺到了,微微調整一下姿勢,輕聲說道:“摟著。”
江歸硯猶豫一下,還是聽話地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二人施展飛行術,速度極快,很快就到了地方。
江歸硯雙腳剛一落地,身子晃了晃,他趕緊定了定神,緩了緩神後,便小跑著跟上兩位師兄的腳步。
可不知為何,眼看著就要追不上了,隻見雲述白和白若安在前麵走著,腳步好像越走越快似的,距離越來越遠。
江歸硯有些著急了,小臉憋得通紅,小聲叫道:“師兄,等等我。”
話剛說完,他不知哪來的一股衝勁,咻的一下就竄了過去,憑藉著小巧靈活的身形,直接就到了兩人身邊。
雲述白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拽住他,叮囑道:“彆跑。”
江歸硯大口小口喘著氣,緊接著又咳嗽了幾聲,委屈巴巴地說道:“師兄,我、我跟不上你們……”
白若安一揮手,麵前緊閉的門緩緩打開,他淡聲說道:“慢慢走就是,跑什麼?”
江歸硯又咳嗽幾聲,低下頭,悶聲說道:“知道了師兄,我會注意的。”
三人進了門,江歸硯的目光瞬間被白若安手中拿出的一個小袋子吸引住。
當看到白若安從裡麵取出幾根細長的針時,他頓時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直勾勾地看著白若安一步步走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神色緊張且謹慎地問道:“師、師兄,你要紮我嗎?”
白若安被江歸硯這副模樣逗笑了,無奈地說道:“說什麼呢?平白無故的紮你乾什麼?這是給你治病。”
“哦。”
“趴床上。”白若安抬了抬下巴,看著江歸硯乖乖地爬上床,然後老老實實地趴好。
江歸硯伏在床上,心裡七上八下的,感覺到自己的衣裳被掀了起來,露出後腰,他忐忑地等待著,身體都不自覺地緊繃起來。
白若安輕輕撫上他的後腰,帶著安撫的意味,輕聲說道:“彆緊張,放鬆點,一會兒就好了。”
第一針落下,江歸硯隻覺得後腰處傳來一陣麻酥酥的感覺,並不如想象中那般疼痛,心裡稍微放鬆了一些。
可緊接著,白若安又迅速紮下第二針、第三針……
隨著銀針不斷刺入,江歸硯漸漸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流在體內緩緩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