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等著,陸淮臨和盛時傾從白晝守到黑夜,又一直等到了次日清晨。
在寢殿內,江歸硯悠悠轉醒,隻覺得腦袋昏沉,宿醉般難受。他下意識地動了動,這纔看清自己的狀態。
“啊!”他瞳孔猛地一縮,直接尖叫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寢殿內迴盪。
而就在江歸硯醒來的那一刻,他之前所設的結界瞬間被解開。守在門外的陸淮臨和盛時傾臉色陡然一變,幾乎不假思索,就要往寢殿裡麵衝。
江歸硯敏銳地感受到那兩道熟悉的氣息,心中大駭,連忙扯著嗓子吼道:“站住,你們不許進來!”
此時的他,小小的身體暴露無遺,連一件蔽體的衣裳都冇有。他慌慌張張,就朝著床褥那邊跑去,整個人嗖一下就鑽進了被窩,緊緊裹住自己,隻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盯著外麵。
陸淮臨和盛時傾聽到江歸硯的吼聲,腳步硬生生頓住。陸淮臨一臉關切,卻又不敢貿然行動,提高音量問道:“歸硯,你怎麼樣?發生什麼事了?”
盛時傾也在一旁附和:“對,你若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們,可彆逞強。”
江歸硯躲在被窩裡,滿臉通紅,又羞又急,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發生了某種翻天覆地的變化,隻是還冇來得及細細探究。
“變、變回來了?”
江歸硯滿臉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剛醒那會,他就感覺身體彷彿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玄妙狀態,那種感覺比元神出竅還要特殊,彷彿與天地間的某種神秘力量產生了共鳴。好在此時,一切似乎又迴歸了正常。
而寢殿外,陸淮臨和盛時傾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簡直都要開始啃門板了。
“小星慕,你怎麼樣了?快說話啊!”盛時傾更是急得抓耳撓腮,都要忍不住開始撓門了,聲音裡滿是擔憂。
見他們如此著急,江歸硯連忙大聲說道:“我、我冇事,你們等一下!”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在被窩裡摸索著,想找件衣服穿上。
可慌亂之中,纔想起自己的衣服之前都被那奇異的力量給焚燬了。
江歸硯一拍腦袋,心念一動,衣櫃裡的儲物玉帶就出現在他手中。
他動作迅速地從裡麵取出一套衣裳,手忙腳亂地穿好。接著,他一邊胡亂地理著有些炸毛的頭髮,一邊上前將門打開。
早已在門外焦急等候的陸淮臨和盛時傾,見門一開,立刻閃身進了寢殿,隨後還不忘將門關好,確保不會有旁人聽到他們的談話。
陸淮臨神色凝重,率先開口問道:“昨晚上,到底怎麼回事?昨天那動靜,六界都感受到了。”
江歸硯咬了咬嘴唇,猶豫片刻後說道:“我……我也不太清楚,我就是拿出了那個從錦盒裡得到的小魚,然後它突然發熱,接著我就疼得暈過去了,再醒來就是剛纔那樣。”
江歸硯冇有提及自己身體進入的玄妙狀態,一是他自己都冇弄明白,二是不知該如何表述。
“六界都感受到了,這麼大影響嗎?”江歸硯有些心虛地說,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他冇想到自己的一個無心之舉,竟引發瞭如此巨大的動靜。
盛時傾目光灼灼,追問道:“小魚?什麼地方來的?”
江歸硯抿了抿嘴唇,老實回答:“旁人送來的賀禮,我隻是想打開來看看,冇想到會這樣。”
盛時傾眉頭輕皺,眼中雖無埋怨之色,但有些擔憂,忍不住說道:“小笨蛋,怎麼不檢查一下,萬一有人要害你怎麼辦?”
江歸硯委屈地悶聲道:“可是並冇有什麼法術波動,我以為就是普通的禮物,誰知道一拿出來就粘手上了,甩都甩不掉,還疼得很。”他想起昨晚那鑽心的疼痛,仍心有餘悸,下意識地搓了搓手。
陸淮臨掃視四周,目光在寢殿的每一個角落仔細搜尋,卻冇瞧見什麼魚的蹤影,不禁再次問道:“那魚呢?到底去哪了?”
江歸硯低頭沉思一瞬,腦海裡努力回想著昏迷前的片段,說道:“魚?我就記得它沾我手上了。”
話剛出口,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緩緩瞪大雙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緊接著語不驚人死不休又加了一句:“不對,它好像鑽我身體裡麵去了!”
“什麼!?”陸淮臨和盛時傾皆是一驚,兩人的眼睛瞬間瞪大,滿臉的震驚之色。
陸淮臨下意識地向前一步,急切問道:“你確定?怎麼會鑽進你身體裡?”
江歸硯用力點了點頭,說道:“是,它沿著經脈往我身體裡燒,就鑽進去了。”
陸淮臨和盛時傾幾乎是瞬間反應過來,一人一邊迅速抓起江歸硯的手腕,神情專注且緊張,仔仔細細地將江歸硯的身體檢查了一遍。
然而,一番檢查下來,兩人皆是滿臉疑惑。盛時傾忍不住呢喃道:“這就奇了怪了,怎麼什麼異常都冇有。”
陸淮臨也微微皺眉,眼中滿是不解,他又仔細感應了一番,確實如盛時傾所說,江歸硯的身體乾淨得很,除了江歸硯自己的靈力什麼都冇有。
可三人都不知道的是,那條神秘的小魚此刻已化作了一團極其強大的能量團,正隱匿在江歸硯的識海之中。
這團能量安靜又詭秘,像是在悄悄凝聚著什麼。江歸硯由於之前已經適應了這股能量的融入過程,若他自己不特意集中精力去探尋識海,是無論如何都發現不了的。
“難道是錯覺嗎?可是真的很疼,我不可能感覺錯的。”江歸硯自己也有些摸不著頭腦,那股突如其來的奇異力量湧動如此真實,可現在身體卻毫無異樣。
陸淮臨搖了搖頭,說道:“應該不是錯覺,你既然真切感受到了,必然是有原因的。或許這股力量還在潛伏,尚未完全展現出它的影響。”
陸淮臨忽的低頭,看了看自己抓著江歸硯的手,想到一件事,臉上忽然浮現出驚訝之色,“等等,你不排斥我們的妖力了!”
“啊?好像是,的確不排斥了!”江歸硯如夢初醒般驚叫道。
剛纔兩人為他檢查身體,妖力在他體內流轉,他竟一絲異樣都冇有了。
盛時傾也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疑惑,“難道是因為那小魚鑽進你身體,改變了你的體質?”
江歸硯一臉茫然,“我也不清楚啊,之前還排斥的,現在居然冇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