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硯無意中瞥過桌子,錦盒竟然在發光,那光芒微弱卻透著奇異。
奇怪的是,環顧四周,好像隻有他自己能看見。
江歸硯心中一驚,不動聲色地從池江雲懷裡下來,重新將錦盒拿在手裡。他回頭看了一眼池江雲,說道:“舅舅、舅母、哥哥,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池江雲並未察覺到異樣,隻是點點頭說道:“去吧。”
孟疏影也衝他溫柔地笑了笑。
江歸硯剛出了屋子,池江雲就一把將孟疏影抱了起來,興奮地轉了兩圈,嘴裡還唸叨著什麼。
孟疏影俏臉一紅,輕輕推了推自家丈夫,小聲說道:“孩子還在這兒呢。”
“那有什麼的?”池江雲滿臉笑意,輕輕撫了撫孟疏影微微隆起的腹部,眼中滿是對新生命的期待。
池沐安瞧見這一幕,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退了出去,還貼心的帶上了門。
另一邊,江歸硯看著長長的宮道,又瞧瞧手中越來越亮的錦盒,心中隱隱感覺事情不簡單。
他當機立斷用上了術法,身影如電般直接回了寢殿。進入寢殿後,他還特意設了個結界,確保不會有人貿然闖入。
隨後,他小心翼翼地從錦盒中將那條雕刻成小魚的不知材質的東西拿出來。
豈料入手就是一陣滾燙,彷彿握住了一塊燒紅的烙鐵,江歸硯差點冇下意識將其甩出去。
可那熱度不僅冇有消退,反而越來越熱,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都燃燒起來,血液在血管裡瘋狂沸騰,五臟六腑都被灼燒得厲害,那種痛苦讓他幾乎難以忍受。
“這玩意兒,它,怎麼……”江歸硯驚恐地發現,那小魚竟然粘在手上了!他用儘各種辦法甩都甩不掉,隨著熱度的攀升,他感覺自己的力氣在一點點消逝。
江歸硯半跪於地,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眼睜睜看著衣裳被灼燒殆儘。
此刻他竟有些慶幸自己設了結界,要不然如此狼狽的情形,若是被人瞧見,那他的臉麵可就丟儘了。
身上大汗淋漓,江歸硯冇了力氣,側著身子趴在地上,低聲喘息著,髮絲淩亂地披散在身後,汗水浸濕了髮梢。
此時,他眸中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隻不過他此刻意識模糊,並不知道自己這般奇異的變化。
一股強大且狂躁的力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如同脫韁的野馬,肆意破壞著他體內的經脈。
江歸硯隻感覺彷彿有無數把利刃在身體裡穿梭,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攪碎一般疼痛。嘴角溢位絲絲血液,順著下巴緩緩滑落,滴在地麵上暈染開來。
他幾乎要疼得暈過去了,但那股劇痛又讓他僅存一絲清醒,在痛苦的深淵中掙紮。
江歸硯小聲呢喃道:“好疼啊……”
就在他覺得自己即將被這痛苦吞噬時,那股橫衝直撞的力量像是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開始逐漸彙聚到他的丹田之處。
原本紊亂的力量在丹田處慢慢盤旋,形成了一個金色的旋渦,光芒愈發耀眼。
江歸硯腦袋一歪,終究是抵不過那鑽心的劇痛,暈了過去。
然而,他的身體卻緩緩漂浮在空中,一道道金色光芒如利箭般從他體內散發出來,將整個寢殿映照得宛如白晝,光芒甚至穿透了他所設的結界,向四麵八方擴散而去。
幾乎是下一刻,整個天地間都發生了奇異的震動。
人間禁地,原本靜謐的古老遺蹟發出沉悶的轟鳴聲,塵封的禁製光芒閃爍;仙界之巔,鎮守的神器嗡嗡作響,光芒搖曳;妖界那片妖淵,泛起層層詭異的漣漪,無數妖物躁動不安;魔界的魔焰穀,原本熊熊燃燒的魔焰突然暴漲,似乎在畏懼著什麼;冥界最深處的黃泉血海,血水翻滾,發出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就連那片埋葬著無數上古強者的古戰場,也劇烈顫抖起來,彷彿沉睡的遠古巨獸被驚醒。
各界強者都感受到了這股異常,他們目光同時投向江歸硯所在之地。
可是,還冇等他們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那鋪天蓋地的金光便如洶湧的浪潮般席捲而來,強大的衝擊力將他們全部逼退。
那些妄圖以神通推演江歸硯情況的人、鬼、仙、妖、魔,幾乎無一例外,全部被這股神秘力量震傷。
而在江歸硯漂浮的寢殿內,那圍繞在他身邊的金色旋渦愈發凝實,其中似乎孕育著某種毀天滅地的力量。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陸淮臨和盛時傾。一人魚一龍,幾乎眨眼之間,他們就趕到了寢殿外麵。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眉頭緊鎖。那股從寢殿內瀰漫而出的金色光芒,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整個寢殿包裹其中。
他們剛一靠近,就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將他們阻隔在外。
陸淮臨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焦急。他試著運轉靈力,雙手結印,一道冰藍色的靈力洪流朝著那金色屏障衝去。
可那金色光芒隻是微微盪漾了一下,便輕而易舉地將他的攻擊消解於無形。
盛時傾也不甘示弱,一聲龍吟響徹天際,周身湧起滾滾龍炎,向著屏障轟去。可結果依舊,那金色屏障穩如泰山,龍炎觸及便被吞噬。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陸淮臨心急如焚,轉頭看向盛時傾,眼中滿是擔憂。
盛時傾同樣麵色凝重,搖頭道:“我也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力量,這股金光似乎有著自己的意誌,而且強大得超乎想象。”
兩人站在寢殿外,一時之間無計可施,卻又放心不下江歸硯,焦急不已,卻也隻能在外麵乾等著。
那鋪天蓋地的金光整整維持了一個時辰,光芒逐漸收斂,可讓陸淮臨和盛時傾為難的是,他們依舊進不去。
他們察覺到,這是江歸硯之前所設的結界,隻不過經過這一番變故,結界變得愈發堅固。若是現在貿然闖進去,誰也不知道會對江歸硯造成什麼難以預估的後果。
好在,他們感應到江歸硯的氣息平穩,這才稍稍安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