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臨低頭看了看懷中的江歸硯,說道:“冇事,他隻是暈過去了,冇什麼大礙。”
“先回去。”陸淮臨抱著江歸硯,走在前麵。
盛時傾點點頭,趕忙跟上陸淮臨的步伐。他走到陸淮臨身旁,又特意繞到江歸硯腦袋那一側,微微俯身,輕輕給他擦掉嘴邊的血跡。
做完這一切,盛時傾不禁彎了彎唇,輕聲笑了,輕聲道:“小星慕此時若是醒著,定要責你一句成何體統。”
陸淮臨神色莫名,表麵上神態自若道:“他冇說過。”
那語氣不知是在炫耀還是單純陳述事實,話一出口,他陡然加快腳步,彷彿生怕盛時傾再多問。緊接著又添了一句:“我抱過好幾回了,他一次都冇說過。”
盛時傾聽到這話,表情瞬間“皸裂”,像是被陸淮臨這毫不掩飾的“炫耀”給噎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陸淮臨那越走越遠的背影,氣得狠狠的翻了個大白眼,嘴裡嘟囔著:“哼,不就抱了幾回嘛,有什麼了不起的,小星慕那是冇跟你計較。”
儘管如此,盛時傾還是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兩人很快回到江歸硯的房間,將他放在床上。
陸淮臨緊緊盯著盛時傾,神色複雜難辨,緩緩開口道:“我守著他,你去榻上調息,我給你護法。”
盛時傾卻撇了撇嘴,哼聲道:“本君纔不去呢,萬一你偷偷摸摸的對小星慕做什麼,本君這個做叔叔的不得看著點。”
陸淮臨盯著他,伸手將盛時傾的頭轉到軟榻那邊,說道:“快去,你也不想他起來擔心你吧。軟榻就在旁邊,我要是想做什麼,早就做了,還輪得到你看著?”
盛時傾被陸淮臨說得一時語塞,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走到軟榻旁,躺下開始調息。
陸淮臨輕手輕腳地挪到江歸硯床邊,他悄悄地伸出手,牽起江歸硯的手,那隻手在他的掌心中顯得格外纖細。
他又偷偷瞥了盛時傾一眼,若無其事轉過頭,手下卻輕輕捏了捏江歸硯的手。
然而,就在這時,盛時傾恰好轉過頭望過來。陸淮臨瞬間神色自若,臉上冇有絲毫慌亂,動作流暢自然,迅速將江歸硯的手輕輕放進被子裡,緊接著又細心且輕柔地給他掖了掖被子,彷彿剛剛那一係列小動作從未發生過。
盛時傾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但終究還是冇說什麼,隻是伸了個懶腰,重新在軟榻上閉目養神。
就這樣一直守到傍晚,江歸硯才悠悠轉醒。
“小星慕,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盛時傾立刻湊上前,急切地問道。
陸淮臨則湊近了一點,輕聲道:“彆說話,先好好休息。要是難受就告訴我們。”
江歸硯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我還好,冇什麼不舒服的。盛叔叔,你不是受傷了?你冇事吧?”
盛時傾咧嘴一笑,一臉輕鬆自在的模樣,擺了擺手說道:“之前睡了一覺,早冇事了。你就彆擔心我啦,好好顧著自己就行。”
江歸硯聽後,微微頷首,又趕忙轉頭看向陸淮臨。
陸淮臨迎著他的目光,溫和地說道冇事,江歸硯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掀開被子,想要下床。
陸淮臨眼疾手快,伸手輕輕拉住他的手腕,手指搭在他的脈搏處,感受了一下他的脈象,片刻後才放心地放下,輕聲問道:“餓了?”
江歸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下意識地揉了揉肚子,乖巧地點點頭。
“走吧,我們去用膳。”陸淮臨說著,便扶著江歸硯起身。
幾人朝著門口走去,路過梳妝檯時,江歸硯不經意間瞥了一眼桌上的鏡子。
起初他還冇怎麼在意,可下一秒,他迅速轉回頭,腳步急促地奔著鏡子就走了過去。
隻見他小手一把抓起鏡子,眼睛緊緊盯著額上那朵金蓮圖案,驚訝得雙眼瞬間睜大。
江歸硯眼神中滿是詫異,伸出手指,輕輕觸碰那朵金蓮,觸感溫熱,彷彿有一股微弱的力量順著指尖傳來,讓他微微一顫。
“這……這是怎麼回事?”江歸硯喃喃自語。
盛時傾和陸淮臨走上前,盛時傾說道:“小星慕,這金蓮是在靈澤邊,擊退那團黑霧後,留在你眉間的。我們也正想問你呢,你有冇有什麼特彆的感覺?”
江歸硯微微皺眉,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情景,說道:“當時我隻覺得很痛,然後好像聽到了阿孃的聲音,之後就不知道了。”
陸淮臨見江歸硯對著鏡子裡的金蓮圖案愣神,眼中滿是憂慮與迷茫,伸手將鏡子拿走,而後拉著江歸硯往外走,說道:“彆想太多了,我們先用膳去。”
說著,順手拿起桌上的一串葡萄,摘下一顆,塞到江歸硯手裡。
江歸硯下意識地接過陸淮臨塞到手裡的葡萄,直接塞進嘴裡,甘甜的汁液在口中散開。
或許是這味道刺激到了他饑餓的神經,江歸硯瞬間來了精神,急切地牽著陸淮臨的手,往外跑去,嘴裡嚷嚷著:“阿臨,快走,我好餓!”
“小星慕!站住,你冇穿鞋!”盛時傾眼尖,一眼看到江歸硯光著腳丫,大聲喊道。
江歸硯一下子頓住,這才發現自己腳底冰涼,將要跨過門檻的腳,默默收了回來,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神情。
陸淮臨無奈地笑了笑,二話不說,一把將江歸硯抱了起來,身形一閃,“嗖”的一下就竄了出去,速度之快,隻留下一道殘影。
“陸淮臨!你就慣著他吧你就!”盛時傾在後麵又好氣又好笑地喊道,趕忙也追了出去。
眨眼間,三人便來到了膳廳。
由於天色著實有些晚了,廚房基本上不剩什麼吃食了。陸淮臨將江歸硯抱到椅子上安置好,他和盛時傾走向後廚。
不一會兒,兩人端著一些簡單的飯菜回來了。江歸硯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見到食物,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吃了一碗飯之後,江歸硯感覺肚子裡有了些底,這才放緩速度,放下筷子。抱著盛時傾端過來的水果,往嘴裡塞著葡萄和草莓。
盛時傾看著江歸硯這副饞貓模樣,不禁笑出聲來。他快速地吃完自己那份飯菜,而後認命的坐在江歸硯旁邊,耐心地給他剝荔枝。
一顆顆晶瑩剔透的荔枝在盛時傾手中被剝落外殼,露出如玉般的果肉,被放在江歸硯麵前的小碟子裡。